u0004江宁停下步子，再自信听，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她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程芙现在是墨闻的责任，他不会过来的。
江宁喝了一口水，转身回房间时，门外又传来细小的声音。
她好奇凑到门口猫眼向外看。
黑暗的电梯间好像是有什么在闪烁。
她几乎没多想，下意识推开了门。
咔一声，感应灯应声亮起。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进江宁眼底。
墨闻居然来了。
男人倚着墙，身上衬衣扣子全开了，半干半湿贴在肌肤上，腹壁微缩，就连血管都清清楚楚。
他的外套搭在窗台上，滴滴答答还在滴水。
他半仰着头，抽了一口烟，望向江宁缓缓吐出。
江宁看不清他的神色，捏紧门把手：“你怎么来了？”
“……”
男人继续抽烟不说话。
“下雨了，你……”
江宁话还没说完，人就被墨闻拉进了房子里。
砰一声，门关上，人也被顶在了玄关墙上。
男人身体贴近时，身上带着雨水的冷意，和她穿着睡衣的暖意形成鲜明对比。
他夹着烟的手抵在墙上，火光随着之间微微颤抖。
“说来就会来，真不等我？”
“……”
江宁咬唇。
这才反应过来，她一生气把密码改了。
“我以为……你不来了。”
“就这么不信我？”
每说一个字，男人身体就贴得更紧一份。
呼吸间，他身上的温度就变得比她还要烫。
江宁顿住，紧紧贴墙：“不，不是。”
男人俯身：“那是什么？”
“是……”
江宁立即闭嘴，心里的感觉有点说不出口。
男人勾唇：“吃醋。”
“……”
江宁瞪大眼睛，明明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墨闻垂头，将脑袋贴近她颈窝。
呼吸沉沉，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下次给我打电话。”
江宁怔住，试探问道：“是因为我没打电话，你才赶过来的吗？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打不通，还被你关在门外，摁门铃没动静，你再晚一分钟，我就打算报警了。”
“……”
江宁想起自己睡觉前，手机就剩百分之五的电，忘记充电了。
门口的智能控制也被她关了。
她刚想解释，墨闻掐了烟咳了几声。
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找了干净毛巾递给他：“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泡杯热茶。”
“好。”
墨闻揉了揉眉心，去了浴室。
江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直到墨闻只系了浴巾从浴室走出来，她慌乱的瞪大眼睛。
“你，你……”
“没衣服。”
“那我给你把刚才的衣服吹干。”
“不小心掉水里了。”墨闻指了指浴室地上完全湿透的衣服。
“……”
江宁眨眨眼，看看衣服，看看眼前美色。
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你故意的？肖哲和司机怎么可能让你淋雨呢？”
墨闻走到她面前，拿过热茶：“再教你一招，兵不厌诈。今晚，我住这里。”
“你……”
江宁咬牙切齿，暗中思考了一下。
再转身，她笑了笑：“好，那我们要不要……”
墨闻听了，差点被茶水呛到。
他立即轻咳一声，另一只手压着浴巾：“只要你同意，那就行吧。”
江宁点头：“那还不快点。”
说完，她拉着墨闻走进书房。
墨闻皱了下眉：“书房？你喜欢站着？”
“不啊，我喜欢坐着。”
“……嗯。”
堂堂墨爷，嗯的时候耳垂都泛着一丝红晕。
江宁偷笑，将他压在椅子上。
墨闻伸手想搂住她：“这椅子有点硬……”
下一秒，江宁将方案递到了他面前。
“看看。”
“……”
墨闻直接被气笑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都有！
“江宁，你叫我来书房就为了工作？”
“嗯，不然呢？”江宁故意反问。
墨闻盯着她的眼睛，立即明白她是故意的。
“好玩吗？”
“现学的，兵不厌诈。”
江宁笑着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墨闻捏了捏眼角，拿起文件快速看完，眼中是藏不住的欣赏。
“这么短时间就摸透你妈公司的弱点了？”
“不敢说摸透，我只是把以前的一些事情想通后，发现对付我妈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只是……”
江宁盯着文件还有些犹豫。
墨闻明了：“只是这样等于和你妈明牌了，你担心后果？”
江宁点点头，她为杜文婷找了很多理由，可没有一个理由能说服自己。
但她又不甘心自己这么稀里糊涂活下去。
“不管那个人是谁，都不要给她伤害自己的机会，先把自己放第一位。”墨闻缓声劝诫。
江宁托腮望着他。
“你也是这样吗？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永远把自己放第一位？”
“……”
墨闻眸光微顿。
若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回答：是。
他不需要别人牺牲，也不会为别人牺牲。
但这停顿的几秒钟，他脑海里闪过江宁的脸。
江宁撑着桌面的手缓缓挪动，靠近他几分后，轻声道：“你不会，你在乎老夫人，苏家的人，还有程小姐，你不是无情无义的人。”
墨闻放下文件，也凑近了她。
“既然心里有答案了，就不要希望别人帮你做决定。”
“哦。”
突然接近的气息，加上男人完美的身材。
一时间，江宁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
她赶紧转移话题：“程小姐还好吗？”
“她爸想逼她和前夫复婚，前夫又想造谣她出轨在先，一时接受不了割腕了，好在救了回来，序白希望我能暂且配合治疗稳定她的情绪。”
墨闻一口气说完前因后果，江宁怔了怔。
说得这么直接吗？
她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以你现在的身份，程家看到你和程小姐还有情义，不应该高兴吗？”
“大概是她爸当年对我做得太绝情，他不仅和墨梅联手断了我的后路，差点逼得我退学，要不是苏家出面，也没有现在的我。”
一个父母双亡，家族破产的学生，怎么可能斗得过两个精明的商人？
江宁狐疑道：“她爸怕你报复他，所以宁可抱紧程小姐前夫的大腿，也不愿意利用程小姐和你的关系放下恩怨？可是，他不可能不知道就算是他和前夫联手也对付不了你吧？那为什么还要这么着急抱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