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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果然是最大的盲盒,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竿拉上来的是惊喜还是惊吓。
探照灯的光束打在那黑影上,照亮了它的轮廓。
那黑影的形状有些奇怪,不像石斑那样圆滚滚的,而是扁平的,像一块巨大的、不规则的椭圆形飞毯。
随着它越来越接近水面,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是一条魔鬼鱼,但大得离谱。
离谱到什么程度呢?就是那种你跟别人说,别人会觉得你在吹牛的程度。
它的身体呈圆菱形,扁平得像一张巨大的煎饼,宽度目测超过三米。
三米宽什么概念?就是比一般汽车车身还要宽。
这玩意儿要是能上路,那都得挂黄牌。
它的背部是深灰色带暗斑,腹部全白,一条细长如鞭的尾巴拖在身后。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身体两侧那对巨大的、如同翅膀般的胸鳍,此刻正缓慢而有力地扇动着,搅动起大片水流。
不过它在水中飞翔的姿态,比任何鸟都优雅,比任何梦都轻盈。
彭子悦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愣愣地看着那条缓缓浮出水面的庞然大物。
人在真正的震撼面前,语言是最无力的东西。
严初九看见巨物出水,一直搂在彭子悦纤腰的手也终于松开了。
随着他一放手,彭子悦顿时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甲板上。
对她而言,水下的巨物虽然凶猛,可背后的也不遑多让。
背腹受敌之下,仿佛是承受酷刑一般苦不堪言,这会儿倒下去后,身体不止在颤抖,而且还一抽一抽的。
严初九见她突然倒了下去,心头一惊,一边撑举着钓竿,一边询问,“子悦姐,你怎么了,有没有事?”
彭子悦回答不了他,身体断断续续的连抽了四五下,这才终于停下来,然后像被遛翻的鱼,仰面朝天的瘫在那儿,张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气。
好半天,她才终于挤出一句话,“我……我没事,就,就是太刺激……不,太累了!”
严初九觉得自己明白了,用力过度,虚脱了!
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上去搀扶她,因为那魔鬼鱼似乎察觉到两人松懈,借着余力又一个翻身往
垂死挣扎,力道自然凶猛霸道。
严初九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没往海里扎去。
关键时刻,他的脚猛地蹬住船舷,腰腹发力,硬生生将身体拽了回来。
钓竿在他手中弯成一张满弓,竿梢几乎要点到水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线杯也在疯狂出声。
“还想跑?”
严初九冷哼一声,锁紧卸力,双臂肌肉贲起,像两座隆起的小山丘。
他扎稳马步,腰身后仰,开始和那条垂死挣扎的魔鬼鱼进行最后的角力。
彭子悦很想上去帮忙,奈何有心无力,只能瘫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
月光下,严初九的身影挺拔如山,宽阔的肩膀,收紧的腰腹,贲起的手臂肌肉。每一个发力时的线条都充满了力量感,像一尊被月光镀了银的雕塑。
她的心跳又快了起来,不是因为鱼,是因为他。
时间,在再次拉锯中又过去了五六分钟。
“给我起来!”
严初九低吼一声,腰腹和手臂同时发力,猛地向上一抬。
“哗啦——!!!”
水花四溅中,那条巨大的魔鬼鱼再一次翻到了水面上。
彭子悦些时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挣扎着攀起半边身体,凑到船舷上查看。
“我,我的天……初九,这,这是什么怪物?”
“魔鬼鱼!”严初九的声音也满是兴奋,“子悦姐,你钓到了一条稀罕货。这么大的魔鬼鱼,少说也超过了三百斤,可遇不可求啊!”
那魔鬼鱼刚才已经被折腾了一次,这会儿又被拉上来,相当于梅开二度,已经精疲力尽,一动也动不了了。
它只是软瘫瘫的漂在水面上,像一块巨大的树叶。
随着严初九的牵引,缓缓被拉了过来。
探照灯的光柱直直打在它身上,映出它光滑的皮肤和奇异的形态。
它安静地浮在那里,胸鳍微微起伏,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反射着幽光,像来自外星的生物。
彭子悦忍不住喃喃的赞叹,“好……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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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审美永远是个谜,刚才还在喊怪物,现在就开始说美了。
但不可否认,有些恐惧本身就是美的。
严初九将钓竿架到了炮台上,然后一手拿起搭钩,另一手拉扯着鱼线。
看准时机,他就猛地将搭钩伸入水中,精准地钩住了鳐鱼身体侧缘相对厚实的部位。
那鳐鱼受了惊,原本有些呆滞的身体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它那扁平的身躯猛地向侧面一甩,巨大的尾巴如同巨鞭般拍击水面,炸起一大片水花,劈头盖脸地浇了严初九和彭子悦一身。
“嗬,竟然还有力气!”
严初九双手死死抓住搭钩的木柄,感觉像是钩住了一头发狂的蛮牛,脚下在湿滑的甲板上滑了半步。
彭子悦被水花浇得睁不开眼,睫毛上挂着水珠,视线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光斑,忙揉了揉眼睛。
严初九也不管魔鬼鱼还在搭钩上挣扎,双手发力,猛地向上一扬。
“哗啦——!!!”
水花四溅中,那扇巨大的灰褐色“飞毯”终于被彻底拖离水面,重重地摔在了游钓艇宽阔的前甲板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船身都剧烈地晃了晃。
那魔鬼鱼一上甲板,更是显出它的庞大。
身体厚度虽然不算夸张,但那宽阔的面积和沉甸甸的重量感,让人咋舌。
它似乎很不适应离开水,身体开始疯狂地左右拍打、扭动,扁平的身躯拍在甲板上发出“啪啪”的巨响,力量大得吓人。
每一下都像在质问:谁特么把我弄上来的?
那条细长如鞭的尾巴在空中甩动,带着呼呼的风声,像一根致命的鞭子。
“小心!”
严初九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抄起还瘫在甲板上的彭子悦,将她连抱带拖地拉到了安全区域。
彭子悦被他抱在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滚烫的体温。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感觉自己又要抽了。
严初九低头看她,“子悦姐,没事吧?”
彭子悦摇了摇头,说不出话。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他刚才冲过来抱起她的画面,在反复播放。
严初九把她放下来,转身去处理那条还在挣扎的魔鬼鱼。
他拿起一块湿毛巾,直接甩到了魔鬼鱼头部的两个眼睛上。
眼一被蒙上,它就老实的安静了下来。
浓烈又凶猛的深海气息,在甲板上弥漫开来。
彭子悦看着眼前比汽车还宽的庞然大物,喃喃地问,“这,这东西能吃吗?”
“能吃,但不好吃!”严初九摇摇头,轻笑着说,“它的肉跟鲨鱼一样,有股尿……咳,就是氨水味,处理不好根本没法下口。”
“那,那我们费这么大劲把它拉上来,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怎么会呢?做很多事情,乐趣在于做。钓鱼也一样,在于钓,不在于吃。”
严初九说着,走到魔鬼鱼旁边,将它整个翻了起来,找到它嘴里的鱼钩,小心地取下来,然后推到甲板边缘,拍了拍它滑溜溜的背!
“走吧。下次别这么贪吃了。”
魔鬼鱼似乎听懂了一样,挣扎着又动了起来。
严初九退开两步,看着它缓缓滑回海里。
月光下,那个巨大的、如同飞毯般的身影没入幽蓝的海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彭子悦看着严初九,眼神复杂,“你,你人还怪好的勒!”
严初九被夸后,脸上露出了笑意,目光也不禁落到彭子悦身上。
这一看,他的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彭子悦浑身已经湿透了,头发散乱,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滴。
那件黑色的吊带紧紧地贴在身上,几乎变成了半透明,勾勒出身体的每一道曲线。
游艇的灯光,更是把所有细节都照得清清楚楚。
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说的白是什么白。
是不是上帝在我眼前遮住了帘,忘了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