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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8章 第 1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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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第 138 章

    “呵呵, 夫人辛苦。明兒我去交接,你就準備好搬家事宜吧。”

    “都差不多了。”

    眼見魏楹在仕途上越走越穩,沈寄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這樣子穩步升遷,他終可得償所願吧。

    畢竟, 魏楹才二十二, 後頭的日子還長着呢。

    考績是在八月。

    其後又經過二十日的兩次交接, 魏楹便成了蜀中某州的知府。

    而其母的诰贈文書和其妻的诰封文書,以及各自的诰命禮服不久後也被禮部遣人發放下來。

    接了東西,魏楹笑道:“如今,看何人還敢說你是婢女出身。”

    “嗯?”沈寄有點不明白。

    魏楹解釋道:“被封诰命的女子必須具備明媒正娶、良家出身兩個資格。你自然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妻。良家出身嘛,是說必須出自清白人家,若是再嫁的寡婦、倡優、婢妾則不得封為诰命夫人。”

    沈寄嫁他時, 已不是婢女的身份。

    可是總還是有人拿這個來說事。

    如今她有了诰命夫人的名分。誰要是再拿出來說, 那就是蔑視國法了。

    這個時候, 魏楹不由得慶幸沈寄從小就不願為婢,一定要給自己贖身。

    早早從奴婢變成了良民的身份。

    “哦, 原來诰命夫人還有這個正名的效果啊。”

    沈寄想了想又問,“你再給我講講吧,做了這個诰命夫人還有什麽義務和權利來着?”

    她可不想鬧出什麽笑話來。林夫人當年教的那些東西并沒有這麽長遠, 用到現在就差不多了。

    “權利啊, 品冠加身,你就獲得了一定的政治身份,跻身上層,成為其他女性效仿的對象。還可以不時得到朝廷的賞賜,等到了一定品級還可以參與宮廷大典、上奏朝廷等。對公共事務也有了一定的發言權。”

    沈寄撓撓頭, “那義務呢?”

    魏楹看她一眼,覺得她好像沒有想象中的歡欣鼓舞不免有點沮喪。

    作為女子這不是至高的榮耀麽?

    “義務啊, 也就是相夫、教子、持家了。正是因為在這一方面取得了成績,才會得到朝廷的肯定和冊封的。”

    猶豫了一下又道:“嗯,還有一點,命婦不得改嫁。”

    沈寄很想問一下,要是改嫁呢,難道要判刑?

    可是她膽子還沒這麽肥、腦子也沒那麽瘦,敢直接問魏楹。

    他的情緒這會兒好像沒有剛才好了。

    沈寄想了想,便明白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我知道你一直都想給我掙個诰命回來,可是我更看重的是你這個人啊。”

    說完又小聲道:“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比較俗啦。這個诰命每月朝廷要發俸祿,這一點我很高興的。”

    魏楹低頭笑了一下,“名和利,名你不怎麽放在心中。其實利嘛,只要夠滿足你生活所需,你也就沒更多的要求了。這叫什麽俗?這個境界我可還沒達到。”

    嗯,最看重的是他啊,這個他當然是知道的。

    反正她一向就不看重身外物,此刻自然是不會欣喜若狂的。

    魏楹慢慢也就釋然了,臉上露出微笑來。

    “過幾日我安排好了就啓程回淮陽吧。也正好把母親的诰命文書和禮服帶回去供上。”

    “嗯。”

    其實十五叔已經來信,說老太爺闖過了那一關緩過來了。

    可是老人家畢竟年事已高,見一次少一次了。

    所以兩人決定還是按原定計劃回去一趟。

    如今等到婆母的诰命文書和禮服便要上路了。

    臨出發前,沈寄的月事又來了。

    她有點懊惱。

    不光魏楹盼着當爹,經過這半年她其實也有點期待做母親了。

    可是,還是沒動靜。

    魏楹一開始表現得挺急,這會兒倒是想開了。

    還能安慰沈寄,“不急,這不是才半年麽。我其實也不是很急啦,之前是鬧着好玩的。”

    沈寄嘟囔,“言不由衷。”

    老太爺這一關是闖過去了。

    可是畢竟是那麽大歲數了,不忍言之事也許就在近期。

    不然,他們也不會趕着回去這趟了。

    可是沒懷上她也沒法子。

    天時地利人和他們都占齊了。

    不過,半年,好像也是挺正常的。

    記得從前看過雜志,說是新婚夫妻一般一年內百分之八十都會懷上。

    可是也還有百分之二十是一年後才懷上的,而且他們現在也還不到一年。

    “好了,別想了,思慮太多也會影響的。明兒就上路了,你身子沒事吧?”

    “沒事,只是有些脹痛而已。我一路也是坐在馬車裏,不礙事兒的。到時候要是難受你就抱着我。”

    “行,我給你當墊子,這樣就不會颠簸到了。”

    這一次回去輕車簡從,只帶了阿玲、凝碧還有管孟、劉準等四名小厮。

    因為只是去看看便回來,而且沒有林子欽這樣的威脅存在。

    一路是住的驿站。

    住驿站很省錢。因為是政府開的,對官員免費開放。

    這個時節在路上的官員不多,因此魏楹這個五品知府倒往往還能有個不錯的小院子。

    沈寄住下來,不由得想起《百家講壇》裏講到的一個故事:某一代衍聖公,進宮面君他一年可以去三次。每次都帶着很大的商隊,然後吃住在驿站。進一趟京就可以大賺一筆。所以張居正改革在節省開支一項上就要求非公務不許住驿站,而且朝廷只包本人食宿,随從的要自掏腰包補上。這位衍聖公便不那麽熱衷于進京面聖了。而張居正每年還當真因此給國庫剩下了一大筆銀子。因為占公家這種便宜的人實在是不少。

    不過,她跟魏楹這麽帶六個下人倒還不算過分的。

    甚至那驿丞看到他們人這麽少,還頗詫異的樣子。

    不過也只詫異了那麽一下,便熱情的安頓他們。

    很快便弄來了熱騰騰的飯菜,然後又供應了熱水。

    這些就是公務員的福利了,沈寄這回作為家屬也跟着享受了一次。

    他們在十月中旬回到了淮陽老家。

    距離上次回家已經三年,淮陽老宅的人也有不少變化。

    首先就是十五叔的兒子周歲了,二夫人的長子娶妻生子了,次子也即将完婚。

    四嬸娘的兒子六弟魏柏參加了今年的會試,只是不幸落榜。

    現在回家繼續攻讀等待下一科再考。

    那個代二夫人交《女誡》和荊條給沈寄的三堂妹已經嫁人......

    這麽大一個家族,這麽多房人,這些婚喪嫁娶的日常事務真是不一而足。

    這一次,出大門來迎接他們的馬車的依然是魏柏。

    馬車停下他便迎了上來,“大哥、大嫂一路辛苦。”

    魏楹笑笑,“比起上次好多了。多謝六弟相迎,我們一道去看祖父吧。大夫怎麽說?”

    “就說是上了春秋的人了,保養為上。”

    沈寄皺皺眉頭,一邊安排凝碧等人随着來接的老宅下人先把行李搬回梨香院,一邊跟上前頭兩兄弟。

    夫妻二人進了老太爺的屋子,迎面撲來便是一股陳腐久病的氣息。

    沈寄跟着魏楹在床前跪下。

    擡眼望去,老太爺蒼白、瘦削,人都變形了。

    陳姨娘在床前伺候湯藥,福身在老太爺耳邊道:“老太爺,大爺、大奶奶回來看您了。”

    老太爺睜開眼,看到魏楹露出了一個幹癟的笑意,朝他伸出了手。

    魏楹膝行兩步過去兩手握住那只枯瘦的手,“祖父,楹兒回來了。”

    “好好!”

    沈寄心頭也是一陣難過。

    陳姨娘過來攙她起身,“大奶奶起來吧。一路奔波本就辛苦,老太爺不講這些的。”

    沈寄看她一眼。

    這麽明顯的示好,看來陳姨娘也是覺得老太爺日子不久了,要找個新靠山。

    她怎麽不找二老爺,卻找上了他們呢?

    不過,這是好事。

    沈寄見老太爺看了自己一眼點點頭。

    便順着陳姨娘的力道站起身來,“多謝。”

    老太爺也是要把他的身邊人托付給魏楹和自己照看的意思麽?

    他也信不過二兒子、二兒媳婦啊。

    魏楹也站了起來,坐到床邊去,俯下身子和老太爺說話。

    “三年間,像你這麽上上下下的,也算少有了。”老太爺的聲音裏帶着笑意。

    魏楹點點頭,“是啊,縱觀本朝建國上百年,也沒幾個人有這樣的經歷。”

    老太爺說話有些吃力。

    陳姨娘便說道:“一開始聽說大爺被貶官,我們都急得不行。還是老太爺說大爺經得起摔打。如果經不起,不如等任期滿了回來做田家翁也好過日後在朝廷上跌更大的跟頭。不過他老人家對您可是很有信心的。後來大爺三個月就升了知縣,老太爺說您不愧家門。之前也是聽到您升了知府這才好起來的。”

    沈寄一愣,原來魏楹升官的消息傳回老宅,竟給老太爺當了一回強心丹。

    老太爺精神不好,也沒和魏楹說幾句。

    魏楹都在把耳朵湊到他嘴邊聽的。

    而沈寄站得遠根本不知道這爺孫倆在說什麽。

    只能從魏楹的回答判斷是在問這三年的情形。

    陳姨娘送二人出去。

    沈寄察覺她有話要說,在出了老太爺寝房還沒到大廳的時候便停了下來。

    陳姨娘果然出聲:“梨香院恢複原貌了。我們都去看過,很是不錯。”

    只要肯砸銀子,就是恢複不了十成,八|九成總是有的。

    何況經手的都是當年見過原貌的老人。

    又有十五叔督着,當然沒有什麽差錯。

    “哦,那就好。我也還沒有看到,不過既然您這麽說了,那必定不錯。”

    “二夫人說要把三爺的婚期提前,也算是給老太爺沖沖喜。就是這兩天定下的。”

    沈寄一愣,先說梨香院恢複原貌了,然後說老三要成親,這兩者什麽聯系?

    等等,老三名義上是過繼給了魏楹父親、自家公爹的。

    所以,婚房要設在梨香院也算名正言順。

    可真是好算計啊!

    他們做兄嫂的不但不能推脫,還得攬事來做。

    畢竟,他們是親兄嫂,二老爺二夫人都是叔叔、嬸娘而已。

    而且,不但要出力,怕是辦婚事的銀子也全得長房掏。

    還有,日後長房的家産也是有老三一份的。

    雖然魏楹是嫡長占大多數,但是也不能不分一部分給老三。

    如今到他們手上那些産業是他亡母所留,老三分不着。

    因為他沒過繼到自己婆婆名下,婆婆的嫁妝自然歸魏楹一個人。

    可是公爹名下那份就得兄弟兩人分了。

    雖然說沈寄不是很看重那筆銀子。

    可是被仇人這樣從自己腰包裏掏銀子,心頭也是極忿然的。

    可是她也知道任何不滿都不能表現出來。

    所以,接下來,她肯定得作為長嫂出錢、出力、出地方的操持老三的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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