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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9章 第 3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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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9章 第 309 章

    “才不呢!我要做大将軍, 建功立業。要像大哥一樣,被族裏的人看重。那些白胡子老頭兒都說我爹沒出息。”

    小權兒說到最後,聲音就低了下去。

    一邊小芝麻看到他放了筷子,便也想着不吃了。

    被沈寄的目光威逼着, 嘟嘟嘴又接着吃。

    沈寄很清楚她的飯量, 還早着呢。

    就惦記着跟小叔叔玩兒, 回頭餓了又鬧着要吃。

    然後下午吃了,到晚上正該吃飯的時候又吃不了幾口。

    臨睡了就還要吃,回頭怕她積食。

    小孩子吃跟睡得定點定量,開了頭以後就亂套了。

    她轉向小權兒,“我可羨慕你娘了,你爹那不是沒出息。那是不把那些教條當回事, 你別聽那些老冬烘的。做人不是非得做成你大哥那樣才算成功。”

    小權兒從小就被人這麽灌輸着。

    有時候連十五嬸都覺得十五叔不務正業, 時時告誡小權兒要學習魏楹。

    誠然, 魏楹是世俗認定的有出息的人。

    可十五叔他交游廣闊,每每有事招呼一聲就有不少人來幫忙。

    就算從前風流花心了些, 可現在很好啊。

    小權兒眨巴眨巴眼,不是太明白了的樣子。

    從小到大,身邊的人都在說爹不好, 怎麽大嫂偏說他好?

    沈寄也吃好了, 于是放下筷子,“咱們這麽說吧,你爹從來沒有給家裏惹過禍事吧?”

    小權兒想了想花錢都消不了災的七哥、八哥,點點頭。

    “他沒坑害過誰吧?”

    想想二房,又點點頭。

    “沒讓你們母子缺吃少穿、沒有銀錢花銷吧?”

    “嗯, 沒有。”

    “這不就結了。你可以一心想做大将軍,可是不能因為旁人的成見, 就覺得你自個的爹不好。”

    沈寄頓了一下,“只是,大将軍可不是戲文裏還有說書人嘴裏那麽輕巧的事啊。所謂少年成名,一戰封侯,這些大多是傳說。更多的是馬革裹屍而還,甚至身死野鴉食之。”

    小權兒點頭,“知道,就是大嫂前幾日聽說邊關打仗說的: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裏人。”

    沈寄屈指敲他兩下,“你就知道這個。”

    小芝麻樂呵呵的笑。

    然後站起來扶着小桌子,也要敲敲小叔叔的頭。

    被小權兒偏頭躲過,“我可是長輩。”

    老七、老八被這麽收拾了一頓,又捱了父母的罵,倒是老實了兩天。

    今天去碼頭接三叔祖父,他們便老老實實的跟着去了。

    五叔、六叔、十五叔,他們倆外加小權兒,還有告假前去的魏楹。

    三叔祖父臉色不太好。

    掃了侄兒、侄孫們一樣,然後坐上馬車回來。

    在他老人家眼底,五房、六房的父子都是惹禍的。

    而幺房小權兒還小,看着倒還好。可是小十五從小就是個胡混日子的。

    魏楹是個好的,年紀輕輕就做到揚州知府。

    正四品的官兒,比自己致仕的時候也就低一個品級而已。

    是如今魏氏最有出息的晚輩。

    可來的路上偏聽說了一件很不好的事。

    那個大侄孫媳婦,原來是個心狹、不識大體的,居然攔着夫婿納妾。

    只可惜皇上、太後在揚州府時自己不在這裏。、

    否則怎麽都要做成了納妾一事。

    如今卻是勢單力孤,楹兒又是個頂疼媳婦兒的。

    從前那婦人沒有生養孩子的時候,就一味護着。

    如今有了女兒又再懷上了,肯定更加的如珠似寶。

    于是看向魏楹的目光裏也含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味。

    魏楹心知肚明這是怎麽回事。

    只是‘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也?’

    可惜這話不能當面說,回頭把老爺子氣出個好歹來可不行。

    他老人家可是千裏迢迢給自己解決難題來了。

    而且族裏那些人一多半都不怎麽樣,也要靠他德高望重的來壓着。

    便只視而不見的噓寒問暖,問起一路情形。

    依着本心,沈寄是很不想出席這個接風宴的。

    左右她也幾日身子不适開小竈了。

    可是,三叔祖父畢竟是長輩,這麽大年紀了為他們的事奔波。

    老三房當初又對她釋放過善意。

    于是只得出來。

    她拿了手絹捂着自己的鼻子。

    臉上做了些手腳,看着氣色就不太好。

    五嬸、六嬸為着窅然樓不肯免單。

    當着這揚州府一衆衙內的面,下了她們兒子面子的事有些不舒服。

    她們前幾日倒也都去看過沈寄。

    這會兒大家一起等候的時候,便說她氣色不如以前,皮膚也沒以前好了,臉上還長了些斑點。

    以關心的口吻說着讓人堵心的話。

    十五嬸瞅了她們一眼。

    她自己兒子天天跟着沈寄開小竈,回來告訴她大嫂吃嘛嘛香,養得白白胖胖的。

    跟大號的小芝麻一樣。

    所以今天見了她這副樣子,心頭頗有些疑惑。

    不過想想,如果她真跟小權兒說的一樣,那是不好說身子不适的。

    她知道沈寄不是針對自己,否則就不會特意把自家那個小吃貨帶在身邊。

    便适當關心了幾句就不出聲了。

    至于那兩位嫂子,她相信沈寄完全能對付,不必自己解圍。

    果然,就見到她用手絹捂着鼻子。

    在五嫂、六嫂說話的時候露出不适的表情來,身子也極力往後退。

    臉上帶着些赧然,似乎這麽做很不好意思。

    可是又不得不避開。

    就聽到自家兒子适時開口:“五伯母、六伯母,大嫂聞不得脂粉氣兒。你們別靠過來。”

    挽翠也輕聲道:“五夫人、六夫人,我家奶奶就是不想在親戚面前失禮,所以才沒有出來陪着你們一起用飯的。她一聞到脂粉味兒就要反胃。我們近身伺候的人,也都是不敢塗脂抹粉的。”

    懷孕初期,對一些氣味反胃也是有的。

    而且,挽翠的話點得很明白,他們只是來暫住的親戚。

    就是沈寄嬌氣了些,她們也是管不着的。

    要挑理以後對着自己的兒媳婦挑去吧。

    五嬸眼瞅沈寄就要孕吐的樣子,趕緊退開了一些。

    她可不想聞那股怪味兒。

    而且萬一魏楹正好回來撞見他媳婦吐得稀裏嘩啦的,還不得怪得她們滿身包啊。

    就沒見過這麽疼媳婦兒的。

    于是只得住嘴和六夫人一道往花園走去。

    那些不陰不陽的話自然就不好出口了。

    一邊嘀咕着:“前兩天不還沒這茬事麽?”

    十五嬸坐得遠些,今早小權兒提醒過她這會兒不要塗脂粉。

    不過,昨天她才去看過沈寄。

    她正抱着一盒什麽吃食,自己吃兩口又喂小芝麻一口的。

    母女倆都樂悠悠的,小芝麻更是吃得滿臉都是。

    沈寄一邊幫她擦嘴巴,一邊還招呼自己坐。

    當時可沒對脂粉味兒反胃啊。

    沈寄的确是很不耐煩見五嬸、六嬸,也不想聽他們說酸話。

    可這兩人是長輩,要倚老賣老的話她也沒辦法把人攆出去。

    至于之前熱情招待,那是人遠道而來,必須表現好客的一面。

    而且當時她們是有求于魏楹,指望他幫忙把二房的産業弄到手呢。

    當然只會沒口子的說好聽的。

    這會兒事情沒成,就算不知道是魏楹暗地裏運作的,但心頭不順是肯定的。

    加上自己落了她們寶貝兒子的臉面。

    那樣的事她們不好明着說什麽,但是給自己添點堵卻是可以的。

    就像是剛才,說的聽着是關心,可哪個女人不在意容貌啊?

    聽着就叫人來火。

    雖然她不是真的是現在這副樣子,可日後還是難免長斑憔悴什麽的啊。

    當然不會樂意聽那些了。

    十五嬸小聲道:“難道一會兒三叔說什麽你不樂意聽的,你也這麽辦?”

    沈寄摸摸肚子,“我就這麽辦。他好對着我這孕吐的侄孫媳婦教訓個不休麽?”

    “那還不是大侄子聽教訓。”十五嬸挑眉,“你就當真不怕?”

    她們家可也是有幾個從前就伺候夫婿的姨娘通房在呢。

    只有大侄子這裏,當真是幹幹淨淨的。

    只是,這種完全游山玩水的日子,她過着着實有些不踏實。

    就怕自家兒子也被養成了老七、老八那樣的廢材。

    就算不那樣,跟他爹一樣不知上進也不好啊。

    只可惜,出嫁從夫。她也不敢太過駁他的意思。

    而且,要讓她像沈寄這樣借着懷了身孕糊弄長輩,她也不敢。

    就譬如方才的五嫂、六嫂,她就不敢這麽把她們攆出去。

    更別說糊弄全族裏最德高望重的三叔父了。

    還是得夫婿受看重,又愛重自己,這些長輩才不敢真的為難呢。

    沈寄笑笑不說話,哪能一點不擔心呢?

    只是,做女人,不能把自己的一生就系于一個男人身上。

    是好是歹都只在被人一念之間。

    可惜這個觀念說出來也得不到認同,她就不說了。

    沈寄本來就是得到消息,人接到了、馬上就進府這才出來的。

    這麽說了幾句話外頭就來通報,三老太爺到了。

    季白便便趕緊扶着沈寄出去和衆人一起迎候。

    小芝麻則被采藍抱着好奇的看着大路。

    三叔祖父被魏楹扶着下了馬車,衆人上前行禮。

    三叔祖父擺擺手道:“先進去再說吧。”

    坐下上了茶,各自就座。

    三叔祖父問了幾句沈寄懷孕的情況。

    不管他心頭對她有什麽看法。她如今正在為魏家開枝散葉,他也不能為難她太過。

    而且此來也不是解決這個事兒的。

    中午魏楹等人便陪着三叔祖父用飯說話。

    除了小權兒仗着年紀小溜掉了,其他的男丁沒一個滑脫。

    據小權兒說連他都不耐煩聽三叔祖父訓話,其他那些被耳提面命着成長的晚輩就更不用說了。

    據說一下午一個個面無人色的,這回連一向是楷模的魏楹也被訓斥了。

    當然是因為自己,三叔祖父不好親自來教訓自己這個侄孫媳婦,侄孫子卻是不用客氣的。

    他當年可是做過禦史的,嘴皮子功夫相當了得。

    尤其是罵五叔、六叔,那是不歇氣的罵了半個時辰。

    茶都喝了兩盞,末了勒令他們不許再胡鬧。

    五房、六房的人都不服,其他各房過得好不在意那些銀子。

    可他們剛折了財怎麽就不讓撈回一點了?

    魏楹便适時表示,他收到魏植、魏楓被關押的消息,便讓連人帶卷宗送到揚州府衙來。

    這會兒人已經到了。

    其實魏楹該避嫌,但其實那兩人本就沒有去告官。

    魏楹對下屬說的也是怕他們鬧得不像話,所以索性關起來。

    五老爺便道:“那還等什麽?把人帶來。老七和四哥不在,可他們是早表過态的。咱們這裏有四房人,還有三叔祖父也在,這事兒正好了結。”

    弄回來了正好,省得回頭還要再奔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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