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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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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vip病房內,醫生将所有檢查結果告知隋宴:“江先生的身體沒大問題,只是背部和腿部有一些擦傷,養養就好。”

    隋宴眉心深鎖:“确定頭沒事?”

    醫生:“嗯,頸部與頭部的CT與核磁都沒問題。”

    “那就好。”隋宴懸着的心終于落下,目光落在江岫白蒼白病态的臉上,“岫岫,你有感覺哪些地方不舒服嗎?”

    江岫白搖頭:“沒。”

    隋宴又問:“餓嗎?”

    江岫白:“嗯嗯。”騎馬屬于劇烈運動,消耗他大部分體能,情緒又經歷起伏,眼下他确實餓得厲害。

    陳祠與明樾一直在醫院幫忙,聽江岫白說餓,陳祠趕緊吩咐助理買些吃的送過來。對方畢竟是在他的俱樂部受傷,于情于理他都得跟着照顧。

    “你們倆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就行。”

    明樾不太放心:“你自己行嗎?要不要把他的家屬叫過來。”

    提到家屬二字,隋宴瞳孔驟縮,下意識地看江岫白一眼。見江岫白神色淡定,才松了口氣。

    “不用,我就行。”

    隋宴擔心江岫白想起傷心事,帶着二人出去說話。走廊裏,他壓低聲音囑咐:“他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沒有親戚和家屬。以後不要在他面前提這些。”

    明樾皺眉:“他的家庭情況這麽複雜?”

    “嗯。”隋宴不願再提這些,又提了句:“他是明星,任何新聞都容易引起輿論,所以有關他和我的事,你們也別和其他人說。”

    明樾愈發看不懂:“兄弟,我想問你一句,你到底圖什麽?心甘情願當備胎?”在他看來,江岫白并不值得隋宴喜歡。

    隋宴眼神認真:“我不是備胎,他已經答應讓我追他了,等我們倆好事将近的時候,我會請大家吃飯。”

    陳祠早就看清形勢,他兄弟這回是徹底栽進去,不撞南牆是不可能回頭的。笑了下,他拍了拍隋宴的肩膀:“有需要随時叫我,他畢竟在我的場子受的傷。”

    隋宴點了下頭,匆匆回到病房。

    望着隋宴的背影,明樾唏噓:“怪不得古往今來,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

    陳祠:“他腦子軸你又不是不知道,別操心了。”

    …

    今天的陽光不錯,江岫白盯着陽臺那盆綠梅稍稍出神。他的思緒還沒完全從真相中抽離,但一想到隋宴,心卻是滿的。

    他其實很想親自問一問隋宴。

    不是說好要離婚嗎?

    為什麽重來一世還要糾纏他?

    難道不怕重蹈覆轍嗎?

    可他不得不承認,當他得知隋宴也是重生歸來,他是慶幸和喜悅的。

    隋宴居然還願意選擇他。

    明明被他傷得那麽厲害。

    江岫白的心口泛起陣陣酸痛,過去的回憶令他的眼眸抑制不住地顫抖。

    門,被輕輕推開。

    隋宴見江岫白泛着紅眼圈,一個箭步沖上前:“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有。”江岫白垂眸,一滴滾燙的淚悄無聲息地落在隋宴的手背上。

    “你是不是後悔答應我了。”江岫白一向很堅強,很少這麽哭。隋宴心口悶疼,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和這個有關。

    “沒關系,你要是後悔了直接跟我說。”隋宴默默望着地面,黑白分明的眼睛不争氣地濕了,“我不想你因為我,這麽傷心。”

    江岫白眼眸微微一怔:“我沒有。”

    隋宴擡眸,眼中寫滿疑惑。

    “我就是——”江岫白喉嚨微幹,想要解釋卻捂着胸口咳嗽幾聲。

    算了,還是別讓隋宴亂猜了。

    “我就是後背疼。”江岫白擡起手,指了指脊背,“估計破皮了。”

    “後背疼?”隋宴着急地站起身,離江岫白更近了些:“讓我看看你的擦傷。”動作剛到一半,他忽然想起自己還不是江岫白男朋友,這麽貿然地看人家後背不太禮貌。

    “我叫醫生來可以嗎?”耳廓抑制不住地浮起一絲燥熱,他試探地問了聲,“你的後背需要抹藥,讓醫護人員來吧,我不專業。”

    江岫白垂着視線:“嗯。”

    幾分鐘後,主治醫生匆匆趕到。得知江岫白後背不舒服,輕輕掀起他的病服仔細檢查。

    隋宴特意避開,但餘光卻瞟見一小截裸露的腰肢。喉結滾動了下,他幹脆徹底轉過身去,強迫自己停止胡思亂想。

    “隋先生,江先生,目前來看擦傷并不算嚴重,抹幾天藥就能好。”

    江岫白“嗯”了聲,将衣服重新穿好。

    隋宴背對二人,站得跟門神似的筆直:“那藥需要一天抹幾次?”

    醫生:“我給您标在盒子上了,三次。”

    隋宴繼續問:“怎麽抹?”

    醫生一頭霧水:“直接用手抹。”

    隋宴:“他的手夠不到傷口呢?”

    醫生突然像被釘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

    隋宴試探道:“嗯?”

    醫生猜出隋宴的心思:“需要別人幫他。”

    “麻煩您了。”隋宴悄悄瞟江岫白一眼,坐回床邊拿起藥盒:“疼的話,趕緊抹藥吧。”

    隋宴的心思,昭然若揭。

    江岫白慶幸這位醫生資歷豐富,不然換成其他年輕醫生可能會當場罵人。

    他慢慢撩起眸,漫不經心:“怎麽抹?”把問題重新抛給隋宴,他悠悠躺下,靜待隋宴的反應。

    隋宴耳廓更燙了些:“你自己能夠到嗎?”

    江岫白閉上眼:“不能。”

    隋宴暗示:“那你想找誰幫你?”

    江岫白睜開眼,發現面前的隋宴臉色忽紅忽白,就連耳廓都是紅的。

    如果不是他識破隋宴的身份,完全不敢相信這副軀殼裏裝的是二十八歲的隋宴。

    “不知道。”江岫白翻了個身,寬敞的病服被腰側壓住,無意間露出半截白皙的腰身,“你不幫我,沒人了。”

    終于聽見想聽的答案,隋宴眸光隐隐浮起亮光:“我其實應該避嫌的,畢竟我沒名分,只是個追求者。”

    隋宴消毒完雙手,将對方的衣服掀開。羊脂玉般的纖薄脊背,如同絕美的畫卷,緩緩出現在他的視線。

    他竭力垂眸,壓住眼底的晦澀,将藥膏化于掌心,輕輕揉進江岫白的皮膚。

    相比于28歲的江岫白,這時候的他身材更加清瘦,以他的手掌,一只手就能握住。

    江岫白不知道隋宴在想什麽,冰涼微痛的觸感令他額頭逸出不少細汗。隋宴的掌心滾燙,覆在他的腰背上,簡直冰火兩重天。

    “江岫白,你真瘦。”隋宴擰緊藥瓶,“不過你可能還沒發育好,等你到三十歲,身體會壯實一些。”

    江岫白比他小半歲,算起來虛歲也才22。他記得兩人結婚時,江岫白還有腹肌呢。

    江岫白坐起來,衣服還未完全穿好:“我都22歲了,還能再發育?”

    “當然可以。”隋宴輕輕挑眉,“你現在還小呢,不過小有小的好。”

    江岫白回眸:“哪裏好?”

    隋宴不假思索:“年輕點比較可愛。”

    “是嗎?”江岫白淡淡一笑,語調上揚:“按照你的邏輯,三十歲我就不可愛了。”

    隋宴腦海中漸漸浮起江岫白二十八歲的模樣。片刻,他堅定點頭:“當然了,現在的你最可愛。”

    他更喜歡現在的小岫岫。

    又青澀又可愛,逗的話也不會惱。

    如果告訴他面前的人是他老婆,這些昏話他是萬萬不敢說的。

    江岫白雙眸凝起淡淡的冷意,沒再多言,蓋上被子背對着隋宴躺下。

    隋宴以為江岫白困了,輕聲囑咐:“飯馬上就到了,你先別睡。”

    “我不餓。”江岫白閉上眼被自己氣笑。他究竟在生哪門子的氣?

    “可你剛剛還說你餓了。”隋宴走到床的另一側,輕輕蹲下盯着江岫白的睡顏,“小岫岫乖,飯馬上就來了,我們再等等。”

    這種溫柔的哄人語氣,過去隋宴很少朝他說。

    當然,他也很少這麽任性。

    為了讓兩人的婚姻更和諧,他從不會像隋宴提出任何要求,在他看來,現在的行為都屬于不懂事的範疇。他希望隋宴能自由一些,至少覺得和他結婚不會被束縛在圍城內。

    他見到過父母恩愛的模樣,所以最後的相看兩厭才會令幼年的他那麽記憶猶新。

    嚴格來說,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婚姻中應該扮演什麽角色。

    江岫白心中有些失落。

    看來,隋宴認為他不可愛,不算冤枉。

    “岫岫?岫岫?”

    聽到隋宴在喊自己,江岫白微微睜眼,發現面前的人正滿目溫柔地盯着他。

    心髒最脆弱的部位被狠狠揉着。

    他溫聲道:“放心吧,飯來了就吃。”

    …

    兩天後,江岫白出院。

    這幾天隋宴比較忙,又要在醫院照顧他,又要去總部開會。江岫白依稀聽見電話裏說,是隋宴的兩位叔叔又開始作妖了。

    本來他還比較擔心隋宴的事業,這麽看自己當初的郵件倒顯得有些杞人憂天。

    “江先生,隋總今天特別忙,所以沒時間親自送您。”姜喚坐在副駕解釋,“他派我和陳師傅來,把您安全送到家。”

    江岫白致謝:“麻煩你們了,其實我自己打車回家就可以。”

    他的行李不多,沒必要讓人接送。

    姜喚:“那可不行,隋總說了,您身體弱,萬一自己回家的路上暈倒了,可就麻煩了。”

    江岫白皺眉笑了下。

    隋宴當他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嗎?

    自己打車回家倒不至于會體力不支。

    不過,他還是接受了隋宴的好意。

    臨走前,他特意朝姜喚說:“麻煩你幫我把謝意轉達給隋宴。”

    姜喚樂呵呵道:“您自己說的話,隋總會更高興。”

    江岫白怔了下,再次道謝。

    回到空蕩蕩的家,他躺在沙發上猶豫。

    從小時候開始,他就喜歡獨來獨往。所以像今天這種情況,他覺得自己完全OK。

    可隋宴似乎喜歡自己依賴他。

    糾結片刻,他眉頭微微皺起,給隋宴發了幾條微信。

    [謝謝你安排人送我。]

    [不然我真的可能會暈倒。]

    發送完,江岫白隐隐覺得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裏有問題。

    為此,他還特意補了一個表情。

    [微笑jpg。]

    董事會現場,刀光劍影。

    以兩位叔叔為首的派系與隋老的人不斷交鋒。隋宴聽得頭痛,打開微信,江岫白發的表情包跳出畫面。

    表情略顯飄忽,隋宴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

    江岫白是不是在諷刺他?

    難不成嫌自己管得太多了?

    他作為追求者,凡事上心不應該是基操嗎?

    [隋宴:岫岫,跟我不用客氣。]

    [江岫白:微笑jpg。]

    [隋宴:你好好休息。]

    [江岫白:我會的。微笑jpg。]

    一周過去,江岫白正式進組《霧時》。利用這段時間,他去隋宴介紹的中醫那裏看了病,開始漫長的調理身體之路。

    至于隋宴,兩人差不多也有一周沒見。隋盛這幾日高層動蕩,甚至上了商業新聞,江岫白知道隋宴忙,所以沒怎麽打擾他,基本上在微信聊天。有一晚隋宴給他打了視頻邀請,但被他拒絕了。

    拒絕的理由很簡單,那天他狀态不好睡醒一覺眼部有些浮腫,不想讓隋宴看見。

    事後江岫白驚訝于自己的想法,他以前并不這樣。

    看來重生後,他也改變了許多。

    還有幾天就要過年,劇組裏的人并不多。電影分AB兩個小組拍攝,計劃中A組演員,也就是張臣負責的部分,需要在劇組過年。

    祁琛見江岫白氣色比上回好許多,上香時朝他笑道:“江老師最近有喜事?”

    老師這個稱呼,在娛樂圈并不少見。但也只有實績資歷加身的演員才有資格被稱呼。

    聽出對方在調侃自己,江岫白墨鏡下的眼睛彎了下:“是啊,大喜事。”

    祁琛更感興趣了:“能否分享。”

    江岫白:“一位故人回來了。”

    祁琛:“看來故人對你很重要。”

    江岫白:“嗯。”

    上香完畢,祁琛随江岫白去一旁休息:“想喝果汁或者奶茶嗎?我讓助理去買。”

    江岫白不喝咖啡,這個他知道。

    “想喝橙汁。”江岫白沒跟他客氣。

    祁琛點頭,吩咐助理點些飲料。

    張臣正忙着給男三講劇本,見兩位男主相處和睦,心情還是不錯的。

    “第5場到第15場戲微調了,你回去再看看。”

    “好的,張導。”

    飾演男三的演員叫溫醇,是位剛畢業的大學生,在電影中飾演江岫白的弟弟。

    溫醇哥哥是電影制片方的高層,因為愛好演戲,特意被送到張臣這裏學習。

    “張導,祁哥和江哥,關系看着可真好。”溫醇羨慕地笑了笑,“祁哥本人好相處嗎?”

    張臣:“岫白比你小一個月,你們倆同歲。祁琛的話,脾氣出了名的好,你有不懂的,盡管去問他。”

    溫醇笑意更濃:“行,那我就放心了。”

    張臣直言:“比起祁琛,岫白性格更內向,你演的是岫白的弟弟,和他的對手戲更多,所以我希望你們倆能成為好朋友。”

    “謝謝張導。”溫醇沒怎麽聽後面的話,跑向祁琛那裏,迫不及待地跟他問好。

    祁琛聽見有人喊自己,溫和颔首:“你好。”

    溫醇目露緊張:“我是溫醇,飾演張雨寒。”

    祁琛點頭:“嗯,有時間一起吃飯。”

    溫醇期待地笑了笑,看了眼江岫白:“你好。”

    江岫白點了下頭。

    “岫白,中午去我的房車上吃吧,助理去附近一家餐廳訂了餐,先別吃盒飯了。”

    “嗯嗯。”

    “走,我們先過去。”

    “好。”

    “小溫,我們先走了。”

    溫醇自覺尴尬,勉強笑了下。他是祁琛的忠實影迷,本想借着拍電影的機會與祁琛多多接觸,但目前來看祁琛挺喜歡江岫白的。

    祁琛的房車舒适寬敞,跟江岫白剛拿影帝時隋宴送的那輛差不多。

    這家餐廳的飯味道不錯,江岫白這種胃口小的人都吃了滿滿一小碗米飯。

    祁琛打量着他:“你好像胖了點。”

    江岫白捧着橙汁:“嗯,是胖了。”

    錄制完客棧,他因為糾結隋宴的事,差不多瘦了兩斤。但最近一周,他的肉都漲了回來。雖然隋宴沒機會來看他,但每天都會托姜喚送一些營養品和吃的。隋宴也不知從哪裏訂的餐,很符合他的口味。

    祁琛:“隋總呢,公司的事解決了嗎?”

    江岫白:“嗯,解決了。”

    祁琛其實一直很好奇隋宴和江岫白的關系。雖然大家都猜二人是情侶,他卻不這麽認為。隋宴頂多算是追求者或者暧昧對象,能不能在一起,都是未知的。

    如果隋宴和江岫白沒戲,他倒想試試。

    “溫醇是環亞娛樂溫總的弟弟,張導昨天和我說,那邊要求加一些戲份。這種潛規則在劇組中是常事,你不要過于介意。最後電影的節奏剪輯會把握。”

    江岫白很感激祁琛跟他說這些,祁琛更像是一個溫柔沒架子的前輩,對于剛入行的演員來說,能遇見是幸運的。

    “謝謝祁老師,我知道該怎麽做。我拍好自己的戲份就好,不會管別的。”

    江岫白的反應令祁琛頗感意外,他原以為江岫白會憤憤不平,或者面露厭惡。

    “江哥。”

    小新這時輕輕敲着房車的門。

    “隋總來劇組了。”

    江岫白聞言套好外套,朝祁琛點頭:“謝謝祁老師的飯,改天我請你。”

    祁琛逗他:“這就走了?”

    “嗯。”江岫白明顯有些心急,下車的時候險些磕到腿。

    “你慢點。”小新樂呵呵道,“江哥,看來你是想隋總了。”

    江岫白輕輕看他一眼,擡眸尋找隋宴的身影:“他在哪呢?”

    小新:“他在和導演聊天。”

    江岫白眉梢微微上揚:“他讓你叫得我。”

    小新:“不是,是我主動叫的您。”

    來到拍攝地,江岫白一眼便瞧見隋宴。

    一堆人裏,隋宴的身高尤為矚目,極好的腰身比例在黑色西裝的襯托下更為優越。

    看隋宴的衣服,應該剛從集團過來。

    “隋總穿西裝可真帥,這大長腿真是羨慕。”小新跟江岫白熟了,開玩笑道:“哥,你豔福不淺。”

    江岫白指尖稍稍一頓,眉眼清冷:“小新,明天開始午餐扣雞腿。”

    小新急了:“不要啊,江哥!”

    兩人說笑時,隋宴将大衣搭在手臂上,挎着長腿朝他們走來。

    兩人已經足足八天沒見。

    剛剛和張臣聊天時,隋宴發現江岫白站在那裏,恨不得把人摟進懷裏三天三夜不分開。

    這幾日,兩個混蛋叔叔在和隋老奪權,他幫着隋老,已經好幾晚沒休息,幾乎每天忙完都接近淩晨三點。有幾次他實在忍不住思念江岫白,在江岫白樓下徘徊,但又擔心影響江岫白休息,遲遲沒敢打電話上樓。

    好不容易得到心上人的點頭,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黏着對方。

    “岫岫。”隋宴眸底微亮,看江岫白的眼神恨不得将對方刻在心裏:“你氣色好了不少。”

    江岫白點點頭,與隋宴灼熱的視線對視:“你好像瘦了。”

    “能不瘦嗎?”隋宴抱怨了一聲。

    江岫白:“嗯?”

    隋宴:“我都多少天沒見你了。給你打視頻你還不接。”

    話裏話外,隋宴透着幾分幽怨。

    “是我沒邊界,知道以我目前的身份不适合晚上給你打視頻,但我真的想你。”

    “我好幾天沒正經吃飯了。”

    江岫白微微張唇:“那你…餓不餓?”

    隋宴看江岫白一眼,喉結輕輕滾動:“嗯。”

    江岫白:“我讓小新給你訂飯。”

    隋宴舔了下幹燥的唇:“你能陪我吃嗎?”

    江岫白清冷的眸子掀起波瀾:“當然能。”

    開機儀式完成,今天暫時沒有其他的工作。江岫白帶隋宴回到自己的房間,自己則靠着抱枕坐在沙發上,默默望着四處打量的隋宴。

    他所在的房間是一樓,正對着酒店後院的景,雖然下樓方便,可隋宴覺得不太安全。

    “你的房間不太大。”

    隋宴估摸着,撐死45㎡左右,雖然和劇組其他演員比還算不錯,但他并不滿意。他給劇組投了一個億,不是讓他老婆住這種房間的。不說總統套房,至少浴室要寬敞些。

    “祁琛的房間也是這種格局嗎?”

    “嗯,一樣。”

    空調的溫度上來後,江岫白脫掉外套,只剩一件內搭的白色高領毛衣。靠在柔軟的沙發前,隋宴冷不丁地一看,對方像極了擺在名貴櫥窗裏的模特,漂亮得不真實。

    “你,看過祁琛的房間啊。”

    隋宴坐在椅子上,輕輕敲着椅背的指尖暴露了他心裏的不安。

    他有點擔心江岫白嫌他管得多,畢竟他沒資格問這些。

    “嗯。”江岫白累了,躺在沙發上:“我們倆吃午飯的時候聊了這個話題,這家酒店品質一般,但沒辦法。”

    “你跟他吃飯的?”隋宴小心翼翼地詢問,神色慌張試探。

    江岫白靜靜看着隋宴,在思考怎麽解釋。

    隋宴之前也因為介意這種事不停地問他,以他那時的性格,他直接直截了當地問隋宴,你是覺得我和他有暧昧關系嗎?

    隋宴當時極力否認,以後就再也沒問過。

    “我跟他是同事,肯定會經常一起吃飯。”江岫白語調平淡,“他是不是單身我不清楚,但我又不會喜歡他。”

    隋宴指尖的節奏亂了下,目光變得安靜專注:“你不喜歡他那種類型。”

    這句話雖然是肯定句,隋宴心裏卻是打鼓的。祁琛有魅力,溫柔知性,江岫白萬一跟對方因戲生情,他都沒地方哭去。

    “嗯。”江岫白翻過身,腦袋枕在纖細的手上,目光清疏柔和:“不喜歡他。”

    隋宴面頰燙了起來,一時之間不敢與江岫白對視。他怕他下一秒去吻江岫白。

    他的小岫岫真的好漂亮。

    還特意和他解釋。

    他在對方心中,看來已經有一定的地位了。

    小新的聲音這時在門外響起。

    江岫白給他訂的餐送到了。

    隋宴腳步慌亂地起身去接,吃飯時一句話都沒說,看起來像是餓狠了。

    “你吃慢點。”

    江岫白坐到他對面,幫他倒了杯水:“就算工作忙,也應該吃飯。”

    “嗯。”隋宴接水時滾燙的指尖不小心碰了江岫白一下,急忙縮回。

    江岫白疑惑:“你怎麽這麽燙。”

    “可能是感冒了。”隋宴含糊其辭,将杯裏的水一飲而盡,“昨天加班凍到了。”

    “需不需要吃藥。”江岫白從藥箱中取出體溫計,幫隋宴測了下:“37度,不太燒。”

    隋宴欲言又止:“你用手摸摸呢?我總覺得這類溫度計不準。”

    江岫白眸色猶豫,擡手覆在隋宴的額頭:“還好,和我差不多。”

    隋宴悄悄擡眸,眼睛無意間碰到江岫白的手腕,細膩的觸感令他倒吸一口氣。

    那些曾經令他無比癡迷的夜晚,他就是這樣親吻着江岫白的手腕,壓着江岫白不斷索取。

    鼻腔的氣息突然湧動着熱氣。

    江岫白突然朝他靠近,漂亮的面龐帶着幾分不安:“隋宴,你流鼻血了。”

    隋宴微怔,匆忙抹了把:“我忘了晚上還有會,先走了。”

    “你——”沒等江岫白說完,隋宴已經狼狽地跑出去。

    房間裏突然恢複寧靜。

    江岫白目光落在隋宴的外套上,抱起來匆匆追出去,但酒店門口早已不見隋宴的身影。

    …

    距離隋宴離開劇組,已經有三天。

    這期間,兩人沒有任何微信交流,除了當晚江岫白提醒隋宴忘記帶衣服的事。

    江岫白不理解隋宴為什麽突然冷淡,但他能猜到,隋宴肯定不是故意這樣的。

    拍戲時,他還能勉強保持狀态,但每逢下戲,他總是心神不寧地看着手機。

    小新最近總覺得江岫白奇怪。他懷疑,那晚隋宴和江岫白吵架了。最近劇組裏總有流言,傳兩人關系匪淺,就連隋宴的投資也是因為江岫白的緣故。

    擔心把這件事告訴江岫白只會令他徒增煩惱,小新沒吱聲。

    不過人家說得好像也沒錯,隋宴确實是因為江岫白才投資的。

    晚上拍攝的是一場家庭戲,溫醇總是無法達到張臣所要的拍攝效果,頻頻NG。

    江岫白這幾天情緒比較低迷,胃又是情緒器官,眼下有些撐不住身體。

    祁琛見他不舒服,溫聲提醒張臣:“要不要讓大家先休息一會兒,我給溫醇講講戲。”

    張臣無奈點頭:“行。”溫醇不是科班出身,演技跟不上,他有些着急。

    “謝謝祁老師!”這舉動明顯合溫醇的意,“我會認真學的。”

    故意NG一整晚,他終于迎來了機會。

    祁琛留意着他眉目間的喜悅,神色依然溫和:“跟我走吧,讓大家先休息。”

    等兩人離開,張臣向江岫白倒苦水。

    環亞雖然財大氣粗,卻頻頻插手劇本,他不希望自己的電影首秀淪為資本捧人的産物,更不願增加那些觀衆喜歡的狗血俗套劇情。

    “岫白,我明天想請隋總過來吃頓飯。”張臣笑了下,“如果資方都像隋總這麽佛我就開心了,從不插手,只負責出錢。”

    提起隋宴,江岫白神色淡了些:“嗯。”

    第二天晚上,隋宴果真赴約。

    不同于以往,他的手上戴着一串佛珠。上面刻着清心咒,據廟裏的大師說,可以清除心中雜念。

    他确實想好好追求江岫白,但江岫白一給他好臉色,他就莫名躁動。

    這可是他最愛的老婆。

    他要真能心無雜念,才是聖人。

    入了席,他的目光全在江岫白身上。他們已經四天沒聯系了,江岫白還是那麽令他癡迷。

    “隋總。”

    “隋總?”

    張臣的咳嗽聲将走神的隋宴拉回現實。

    隋宴面色鎮定:“嗯,您說。”

    “謝謝您投資我們的電影。”張臣主動幫他倒酒,“我敬您一杯。”

    隋宴客氣地點了下頭,喝完酒視線不偏不倚,再次落在江岫白的臉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總覺得,江岫白對他有些冷淡。

    那晚江岫白不會覺得被他冒犯了吧。

    菜品陸續上齊,隋宴一門心思全放在江岫白身上,但江岫白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隋宴心亂如麻,要不是有旁人在,早就拉着江岫白撒潑打滾兒,問自己是不是惹他生氣了。

    “江岫白,你胃不好,先喝碗湯吧。”隋宴盛了一碗鮮蝦排骨湯,小心翼翼端給他,留意他的表情。

    “謝謝。”江岫白受不了隋宴委屈的樣子,清淺的眼睛斂在睫羽下,低頭默默吃菜。

    明明是隋宴先不理他的。

    怎麽隋宴反而委屈起來了?

    在場衆人都是人精,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兩人關系的非比尋常。看來流言不是空穴來風,隋宴真的是因為江岫白才投資的。

    隋宴現在确定,江岫白真的生他氣了。

    他沒法子在飯桌上認錯,只能悶頭幹酒。

    張臣近來心情不佳,陪着隋宴喝了不少。他其實想問問隋宴能不能再投資一些錢,這樣他就可以挺直腰板跟環亞硬剛。但兩個億不是小數目,隋宴再喜歡江岫白,也不可能不計後果地投入。

    “隋總,這酒醬香味兒很濃,您再嘗嘗。”

    祁琛看出張臣的為難,默默嘆息。

    電影圈的生态就是這樣,資方才不管你搞的是不是藝術,誰有錢話語權就最大。

    溫醇看了眼江岫白,心中滿是不屑。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他不用擔心江岫白跟他搶祁琛,祁琛似乎對江岫白有好感。

    包廂裏,彌漫着濃重的酒味兒。

    江岫白聞着不舒服,獨自去院子裏讨清閑。

    他最近似乎變了好多。

    隋宴不過兩天沒聯系他,他居然會有些難過,甚至惴惴不安。

    他不得不承認,他總擔心隋宴再一次放棄他。

    “江哥!”小新好不容易找到他,氣喘籲籲道:“張導讓你過去一趟,隋總酒喝多了,正在飯桌上鬧呢。”

    江岫白起身,匆匆趕過去。

    一推門,他便聽見隋宴醉醺醺的聲音。

    “除了我老婆帶我走,我哪都不去。”

    “你們走吧,我自己留下。”

    張臣正急得焦頭爛額,他哪裏知道,隋宴的酒量竟然這麽差。

    “隋總,您助理的電話是多少?”

    “張導。”江岫白朝兩人走來,“把他給我吧。”

    “岫白,隋總力氣大得很,我們得幫你——”張臣話還沒說完,突然被隋宴扒拉開。

    隋宴微微撐着桌起來,注視着江岫白的眼眸,含着醉意的雙眼仿佛看見最喜愛的東西,藏着深不可測的感情。

    “老婆,你來了。”

    江岫白平靜地看着他:“穿衣服。”

    “哦。”隋宴盡管身形微晃,卻還是聽話地将外套穿上,靜待江岫白下一步的指示。

    “我們先走了。”

    江岫白跟張臣打了聲招呼,迎着衆人的視線,拉着隋宴的手慢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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