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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我怎么了……”
发生混乱的楼层里,地面不太干净,都是灰尘,踩上去会留下深深的印痕,沾一手的灰。
也许疏于打扫,毕竟是很偏僻的角落,楼道尽头堆着几个破纸箱,纸箱的边角已经塌陷,露出里面发黄的旧报纸和看不出颜色的布料。
像是多年没有人清理过,灯泡的玻璃罩上蒙着一层灰黑色的污垢,光线透出来时已经变得昏黄暗淡,只能照亮灯泡正下方的一小片区域。
或许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黑暗,那些被掩盖的事情就藏在这栋楼的某个角落里。
在空气中回荡着,不断听到打斗声,还有狼人的叫声,撞击到墙壁的声音和爪子撕裂血肉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渐渐地,原本躺在地上的刘晓和李宁也揉了揉发痛的脑袋坐起来,视野还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雾,看什么东西都带着一圈毛边。
事物在眼前飞舞,黑漆漆的楼道,更远的地方就淹没在阴影里,看不清是墙壁还是虚空,自体感觉过去了世纪。
确实醒了,但他们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有一种隐隐的恶心感,也许还有一点宿醉。
青金石的催眠酒真是太超模了,对不常喝酒的人来说足够让人难受半天,也许下个赛季就会迎来削弱调整。
言归正传,饶天,现在饶天怎么样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从彼此的眼神里读出了同样的担忧,那就是狼狼男孩有没有遇到危险?
闻到一大股浓烈的血腥味,像是有人打翻了一桶铁锈水,血腥味从楼梯的上方飘下来,刺激着嗅觉神经,让人的胃翻涌得更厉害了。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信号,条件反射般地头脑瞬间清醒,他们连忙坐起来,从楼梯向下望去,只看见……
“灰凪?那是灰凪吗?”
猛兽,只见一头庞大的灰狼咬中一位不知名女子的肩膀,比任何野兽都要更加凶残。
狼人灰色的毛发泛着暗淡的光泽,脊背上的肌肉绷得很紧,死死不松口,好像要活生生咬下一块肉。
眼神越来越凶狠,从之前的愤怒变成了某种更野蛮的东西,是那种在食物链顶端待久了对猎物生杀予夺的冷漠。
“唔唔!”
正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狼人的撕咬,青金石的身体在扭动,后背撞在墙壁上。
她的手还握着酒瓶碎片,不断用酒瓶碎片攻击狼人,但效果微乎其微,那些伤口对灰凪只是更加激怒他的理由。
难道她就要在这里被狼人无情的杀死了吗?
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肩膀被咬得皮开肉绽,李宁和刘晓会怎么想?要不要英雄救美?
那女人是敌人,是她把所有人都卷进了这场风波,但另一方面,她也是人类。
如果就这样看着她被杀掉,那和那些猎人有什么区别?
“灰凪!不行!”
想起饶天之前在自己面前表示出来的态度,那就是不希望有朝一日他自己会变成杀人的恶狼,于是刘晓大声呼唤,吸引狼王的注意力。
绝对不能让他把那女子杀掉了,就算她是敌人,也不能这样死掉。
但那头大灰狼就好像听不见自己说话一般,只是往旁边瞥一眼,重新锁定在青金石身上,选择不听从建议。
完全不是发狂,灰凪的目标很明确,更像是某种叫“报复”的情感,尽管具体青金石哪里得罪自己了……狼人也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随后狼狼甩动脑袋,试图将伤口弄得更大,就像是在玩咬咬玩具,但那可是真人。
再这样下去,某位可怜家伙的手臂也许真的会被咬断,那下一步是什么?当着他们的面享用晚餐吗?
于是刘晓着急地摸着浑身上下的口袋,因为突然她好像想起来,自己之前找到某块可以辟邪的石子,吊坠应该还在口袋里。
饶天,或者说这个拥有饶天身份的陌生狼实在是太野蛮了,绝对不能放任不理。
“灰凪!给我松口!”
无关紧要的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满头大汗的人类们想要对付狼王,但这从来都不是什么过家家。
刘晓还没有来得及行动,结果这时一股权威的声音响起,是充满命令的吼声,但带着冷静,让所有人愣住,是谁?似乎是极其低沉的男音。
而大灰狼听到这声音,耳朵啪的一下弹起来,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也变得澄清起来。
“呸呸呸!”
随后松开嘴巴,吐出一口血沫,里面混着碎肉和骨渣,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把沾在上面的血迹舔干净,大口吐喷着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也许在大灰狼体内的林恩威都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脑子里还在想着“我要让她付出代价”,之后他的身体就不听使唤了。
而他也不后悔自己的举动,低头看着滑落在地、已经昏迷的青金石,本能想要继续去咬但心中有些不安,因为那个人来了。
“啪嗒啪嗒……抱歉我来晚了……”
扛着大砍刀,满脸都是威严,只见陆山一步步踏上台阶,而刀鞘在腰间晃动。
他刚才把龙护弄出去了,交给外面的同事,又跑回来,额头上全是汗,也许没有来晚,大灰狼还在可掌控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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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处理青金石,并且让大灰狼安分守己。
不过现在看来,青金石因为不敌狼王,被咬得皮开肉绽。
虽然设计龙护很令人气愤,这女人确实该死,但既然她是人类,是绝对不能随便处以私刑的!
如果陆山放任灰凪杀了她,那他也会被追究责任。
“咳咳,大家把这家伙绑起来吧,灰凪,你安静待着,我和饶天会带你出去的……”
陆山的声音没有愤怒,他看了一眼青金石,又看了一眼灰凪,又转头看向旁边似乎还是倒地不起的分身饶天,冷静地指挥着。
看来今天的事件是结束了,剩余的就是擦狼王的屁股,收拾烂摊子。
而这半死不活的青金石,肯定是要被抓回去关在除魔局好好审查一番的。
“呜呜呜!不!这家伙之前要杀死我的!随意伤害我!我一定要把她除掉!嗷呜!”
面对杀气腾腾的陆山,大灰狼的声音突然炸开,发出带着哭腔的咆哮,幽怨地看着陆山,那双墨绿色的狼眼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身体重新绷紧,毛发炸起来,尾巴高高竖起,他又重新把目光聚集在地上的女子,磨着狼牙。
刚才陆山那什么情况,他怎么情不自禁就自动听从指挥了?重新意识到这一点,让狼狼感到恼羞成怒。
自己是狼!不是随意支配的狗!他现在可是狼王灰凪,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凭什么要听一个人类的话?凭什么要放过想害他的人?
“哗啦!”
于是大灰狼挥舞起爪子,目标就是已经因为疼痛休克再起不能的青金石!陆山什么的都不能阻挡他!灰凪才是陆山的狗!他林恩威不是!
“咚!嗷呜呜!”
抓住灰凪想要攻击的前摇,只看见陆山的刀鞘从腰间抽出,快如雷电。
手臂只是向前挥出,手腕一翻,对准灰凪的狼爪,就不偏不倚地砸在爪背上,发出骨裂的脆响。
但其实陆山并没有把刀拔出,只是相当于用钝器狠狠击打了狼王的爪子,尽管那也不是狼王能无视的“挠痒痒”。
顿时大灰狼痛得整个身体猛地后仰,后背撞在墙壁上,尾巴夹到了两腿之间,那双墨绿色的竖瞳蒙上水雾,眼泪从眼角渗出来。
那股疼痛太强烈了,在脑子里炸开,狼王顿时溢出委屈的呜咽,飞机耳起来了。
“呜呜嗷呜!”
真的很痛,感觉爪骨都要骨折了,大灰狼一屁股坐在地上,叫声一直没有停下,嗷呜,嗷呜,嗷呜,一声接一声。
自己只是想要彻底解决敌人而已,陆山为什么要干扰我?难道想要命令我?
越想越委屈,那个女人想害他,想杀他,想把他抓回去当战利品,他反击有什么错?他报复有什么错?他想要除掉威胁有什么错?
这陆山怎么管得这么宽?饶天都不敢这样对我!我是灰凪外表,但不是灰凪那贱狗啊!
“话说,你是林恩威吧,你这样乱来,小心我找饶天告状,他应该说了你该做什么吧。”
并没有因狼人的哀嚎而同情,反而有些憎恶的情感流露。
陆山的双手抱胸,带有一些怒意地看着这头大灰狼,很明显就是必须听我的话,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花了多少心思保护灰凪?结果这家伙还不领情,他图什么?
“呜呜呜……”
饶天让他做什么狼狼当然清楚,但他要乖乖认错吗?烦躁地东张西望着,大灰狼的目光在楼道里扫来扫去,就是不敢看陆山。
没想到这陆山还真的把自己当回事了,竟然用饶天来威胁我,又气又无奈。
虽然这样的办法单一无趣,但屡试不爽,每一次提到饶天,林恩威就会乖乖听话,最后狼王安静下来,只是盯着自己的爪子。
看着大灰狼被弄得可怜兮兮,李宁刚想说些什么,但听到陆山传达的信息,只需要稍微思考,就能恍然大悟。
所以这家伙是林恩威,不是饶天?看着那头大灰狼那副委屈的表情,李宁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怪不得行为举止那么异常,从美食街开始,他就觉得饶天不对劲。
那些莫名其妙“狼人罪恶论”,原来不是饶天,是另一个人,那真正的饶天去哪里了?
难不成,诶,他怎么倒在地上?在这拥挤的楼层,原来瘫倒在倾斜的楼梯上,还有一位黑头发的男子,会是饶天吗?应该不是吧。
但饶天怎么莫名其妙会躺在这里?
最后,陆山从口袋里掏出绳子,把青金石的手脚绑起来,要求李宁、刘晓带着被捆绑的青金石离开、回组织。
李宁和刘晓对视一眼,从陆山手中接过青金石,把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从楼梯上抬下去。
仔细观察她的身体,醉酒女人的伤口真是惨不忍睹,但经过陆山的包扎至少不会继续流血了,没想到她的身体很轻,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目送两人离开,而陆山留下来和大灰狼等到凌晨,期间等待真正饶天的消息,却似乎忘记了什么,应该是不重要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