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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烬火重燃
萧慕寒的目光滚烫,落在云可依苍白的脸颊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爱你,依儿。”
这三个字,萧慕寒在心里憋了太久,久到每一次念及,都像是凌迟。
云可依听到这话,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嗯,还有呢?”
云可依的平静,像一把利刃,狠狠刺进萧慕寒的心脏。
萧慕寒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眼神里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
“你不爱我了……我看得出来。我见过你爱我的样子,眼底有光,会对着我笑,会主动牵我的手……可现在,你看我的眼神里,只有冷漠。”
云可依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
“说完了吗?说完送我回去。”
“依儿!”
萧慕寒再也忍不住,猛地倾身靠近云可依,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便吻了下去。另一只手解开了云可依身上的安全带。
“唔……唔……唔……”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萧慕压抑了太久的深情与绝望,热烈得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
云可依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剧烈地挣扎起来,可萧慕寒的力道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极致的厌恶与委屈涌上心头,云可依狠狠一咬牙。
“唔!”
萧慕寒吃痛,猛地松开了云可依。
萧慕寒抬手抚上自己的上嘴唇,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润。低头看去,指尖竟染上了刺目的红。
血腥味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萧慕寒看着指尖的血珠,眼神怔怔的,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里带着一丝破碎的自嘲。
“又是这样……依儿,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萧慕寒的话音落下,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云可依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萧慕寒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却看见有晶莹的水珠,一滴滴地落在云可依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是眼泪。
她哭了。
萧慕寒的心瞬间揪紧,他手足无措地伸出手,想要替云可依擦去眼泪,却又怕惊扰了她,只能悬在半空中,声音里满是慌乱。
“依儿,别哭,别哭……我再也不逼你了,你别哭。”
云可依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地往下掉。
云可依看着萧慕寒,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为什么?萧慕寒,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在我慢慢适应你不爱我的时候,你又来告诉我,你爱我?”
“你说不爱我的时候,逼我离你远远的,让我别再出现在你面前,我做到了!我忍着痛,一点点把你从我的心里剜出去!”
云可依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歇斯底里。
“现在你说爱我,又要我和你在一起?我是什么?我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废物吗?!”
“不是!不是的!”
萧慕寒看着云可依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如刀绞,他猛地抓住云可依的手,掌心滚烫,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悔意。
“依儿,对不起,我错了……是我错了!你打我,骂我,怎么样都好,别这样哭……我看着心疼。”
云可依的眼泪还在往下掉,砸在萧慕寒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颤。
云可依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往后缩了缩,眼底满是破碎的防备与痛楚。
“是不是过几年,你又腻了?”
云可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自嘲。
“又说不爱我了,又把我推得远远的,让我像个笑话一样,再一次把心扒开,任你践踏?”
萧慕寒看着云可依泛红的眼眶,喉咙发紧,想说的话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萧慕寒的额头抵着云可依的,温热的液体落在云可依的手背上,是萧慕寒的眼泪。
萧慕寒喉间滚过一声压抑的呜咽,他顾不上指尖还未干涸的血迹,探身将副驾驶座上的云可依一把捞进怀里,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迫使云可依面对面看着自己。
“不会了……永远不会了……”
萧慕寒的掌心滚烫,紧紧箍着云可依的腰,指腹摩挲着她后背单薄的衣料,声音破碎又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
“依儿,我真的不能失去你。我求你……再爱我一次,好不好?”
话音落下,萧慕寒再也克制不住,低头再次吻上云可依的唇。
“唔……唔……唔……”
这一次,没有意料之中的刺痛。
云可依僵了一瞬,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却缓缓抬起手,轻轻环住了萧慕寒的脖颈,带着泪水的咸涩,笨拙又颤抖地回应着这个吻。
“唔……唔……唔……”
云可依的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滚烫的泪珠砸在萧慕寒的脸颊上,顺着下颌线滑落,渗进两人交缠的唇齿间,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
萧慕寒的心像是被这泪水泡得发软,他放缓了吻的力道,不再像方才那般急切汹涌,而是温柔地、一寸一寸地描摹着云可依的唇瓣,辗转厮磨。
“唔……唔……唔……”
“唔……唔……唔……”
萧慕寒的怀抱很紧,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仿佛要将云可依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萧慕寒一遍又一遍地亲吻她的眼角、她的脸颊、她的唇角,动作虔诚得如同在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用自己的体温,用自己的深情,一点点暖化云可依心底那片冰封的角落,抚平那些被他亲手刻下的伤痛。
林间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过车窗缝隙,卷起两人之间纠缠的、苦涩的气息。
夜色深沉,这僻静的公园里,只有一辆停着的轿车,和两个被泪水与悔恨淹没的人。
30分钟之后
夜色像化不开的浓墨,晕染了整座城市的霓虹。
萧慕寒的车平稳地停在路边,引擎熄灭的瞬间,周遭的喧嚣仿佛也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晚风卷着桂花的甜香,悄悄漫进车窗缝隙。
萧慕寒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云可依,路灯的光晕落在她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垂着,像蝶翼停驻,遮住了眼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段日子以来,云可依总是这样安静,安静得让他心慌。
“等我一下。”
萧慕寒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萧慕寒推开车门下去,绕过车头走向后备箱。指尖按动开关的那一刻,“咔哒”一声轻响,后备箱缓缓抬起,一束火红的玫瑰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花瓣饱满得像是噙着露水,红得热烈又张扬,在昏暗中近乎灼目,衬得旁边丝绒盒子里的翡翠手镯,泛着温润的紫。
萧慕寒弯腰,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束玫瑰,指尖掠过花瓣的触感柔软细腻。
萧慕寒转身时,云可依已经推开车门站在路边,晚风拂起她的长发,发梢轻轻扫过肩头,带着淡淡的药香——那是云可依身上独有的味道,是萧慕寒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依儿。”
萧慕寒迈步走近,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将那束玫瑰递到云可依面前时,萧慕寒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脸,喉结微微滚动。
“喜欢吗?”
云可依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视线落在那束玫瑰上,红得刺眼。
记忆忽然翻涌上来,上次萧慕寒也送过这样一束玫瑰来,只是那时她睡着了,醒来时,火红的玫瑰放在床头,散发着清香。
“上次买的玫瑰,你睡着了,没亲手给你。”
萧慕寒的声音里带着歉疚。
萧慕寒连忙从后备箱里拿起那个丝绒盒子,递到云可依手边。
“还有这个礼物,打开看看,喜欢吗?”
云可依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盒子。指尖触碰到丝绒的质感,柔软得有些发烫。
云可依垂着眼,缓缓掀开盒盖,一抹氤氲的紫罗兰色映入眼帘。
那是一只翡翠手镯,水头足得惊人,紫罗兰的色泽浓淡相宜,像是将一汪紫雾凝在了玉中,触手温润,带着玉石特有的微凉。
是云可依偏爱的款式,也是她提过一次,说戴着针灸时不会硌手的款式。
原来,他都记得。
云可依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温热,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
萧慕寒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手镯,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萧慕寒的指腹蹭过云可依的手腕,带着微凉的薄茧,触感清晰得让云可依心头一颤。手镯顺着云可依纤细的手腕缓缓滑入,不大不小,刚刚好贴合着肌肤,温润的玉质像是生了温,暖得人眼眶发酸。
“刚刚好。”
萧慕寒抬起头,眼底映着路灯的光,亮得惊人,他轻声问,“喜欢吗?”
云可依看着手腕上的紫罗兰手镯,紫雾般的色泽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
云可依吸了吸鼻子,压下喉间的哽咽,声音轻得像叹息:“喜欢。”
这一声“喜欢”,像是一剂良药,瞬间抚平了萧慕寒连日来的焦躁。
萧慕寒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微微倾着,挡住了大半的晚风,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的认真。
“阿影说,道歉要用诚意,特地买了鲜花和礼物。让你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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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影是他的特助,向来最懂他的心思。
云可依心里清楚,这些话,这些事,都是萧慕寒的心意。
云可依点了点头,眼眶微红,又说了一遍:“嗯!很喜欢。”
夜风渐凉,吹得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云可依拢了拢身上的薄衫,抬眸看向萧慕寒。
“送我回去吧!太晚了。”
“好。”
萧慕寒应声,没有半分犹豫。
萧慕寒牵起云可依的手,掌心温热干燥,牢牢地包裹着她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间,云可依的心跳漏了一拍。
萧慕寒拉着云可依走向副驾驶,贴心地为她拉开车门,等她坐好后,又细心地替她系上安全带,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出的暖风,带着淡淡的玫瑰香。
云可依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手腕上的手镯贴着肌肤,暖意融融。
车子很快停在了公寓楼下。萧慕寒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脱下了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
萧慕寒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晚风掀起他的衣角,带着清冽的气息。
萧慕寒拉开车门,将外套披在云可依的肩上。西装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味,瞬间将云可依裹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天凉了,小心着凉。”
萧慕寒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磁性,撩得人耳尖发烫。
萧慕寒没有收回手,牵着云可依,另一只手抱着那束火红的玫瑰,走进了公寓楼的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跳动着,从1跳到2,再跳到3……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玫瑰的甜香和萧慕寒身上的雪松味,交织在一起,竟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云可依的目光落在十指紧扣的手上,萧慕寒的手很大,骨节分明,能将云可依的手完全包裹住。
不知不觉,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6楼。
云可依率先收回手,拢了拢肩上的西装外套,轻声说:“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忙了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
萧慕寒看着云可依,目光沉沉的,像是盛满了夜色。他没有应声,只是上前一步,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抱进怀里。玫瑰被他压在两人之间,花瓣蹭着脖颈,痒痒的。
萧慕寒低下头,薄唇落在云可依的发顶,然后是额头,鼻尖,最后停在她的唇上。
“唔!唔!唔!”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思念和眷恋,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炙热。
云可依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双手轻轻搭在萧慕寒的背上,指尖攥着他的衬衫衣角。
不知过了多久,萧慕寒才缓缓松开云可依,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好想你,真舍不得你离开。我看着你进房间。”
云可依的脸颊发烫,她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云可依走到房门前,指尖按在指纹锁上,“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萧慕寒把鲜花递到云可依手里。
“拿好!”
“好!”
云可依推开房门,转身看了萧慕寒一眼,目光里带着浅浅的笑意:“进去了,你也早点回去。”
萧慕寒看着云可依,点了点头,眼底的眷恋浓得化不开:“嗯,晚安。”
云可依笑了笑,转身走进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门内,是一室寂静。
云可依靠在门板上,抬手看了看怀里的玫瑰花和手腕的手镯,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门外,萧慕寒站了很久,直到门缝里的灯光彻底熄灭,他才缓缓转身,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长夜漫漫,可他知道,烬火重燃,来日方长。
第二天……
清晨六点的日光,是揉碎了的金箔,隔着高级酒店的落地窗,懒洋洋地洒在驼色地毯上。
地毯的绒毛被阳光烘得暖融融的,却暖不透空气里那股子清冽的疏离感。
阿影站在玄关处,指尖捏着震动不停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赵秘书”三个字,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里间的人,可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忍不住透着焦灼,几乎要冲破听筒:“影哥,您快劝劝萧总吧!他已经消失整整三天了!”
“我知道。”
阿影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虚掩的卧室门。
“公司那边情况很糟?”
“糟透了!”
赵秘书的声音带着哭腔。
“上周敲定的三个跨国合作案,合作方今早突然发难,说要重新审核条款;还有城西那块地的招标会,明天就要开标;更别提各部门总监,天天堵在我办公室门口,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影哥,您让萧总尽快回公司吧,再拖下去,真的要出乱子了!”
阿影揉了揉眉心,他太清楚萧慕寒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他还是应了下来,语气平稳得像一潭深水:“好吧,我知道了。我会让少爷尽快回公司。”
挂了电话,阿影站在原地静了几秒,才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晨光恰好落在男人挺拔的背影上。
萧慕寒正站在衣帽间前穿衬衫,熨帖的白衬衫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袖口被他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且肌理分明的皮肤。
他刚起床,发梢还带着点慵懒的凌乱,几缕黑发垂在额前,冲淡了平日里那份拒人千里的凛冽。
听见脚步声,萧慕寒头也没回,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系着领带。
“少爷。”
阿影的声音放得更柔,“赵秘书来电话了。”
萧慕寒的动作顿了顿,黑曜石般的眸子垂了垂,目光落在领带的温莎结上,语气听不出情绪。
“说什么?”
“他说您已经三天没去公司了,”
阿影斟酌着措辞,“公司里很多事情都卡了壳,合作方那边有了异议,招标会的文件也等着您签字,各部门都乱了套,希望您能尽快回去主持大局。”
这话落音的瞬间,萧慕寒系领带的手猛地收紧,领带结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他终于转过身,眉峰微蹙,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淬着几分不耐的冷意。
“我才离开三天,他们就乱成这样?”
萧慕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阿影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上周我离开前,那些方案早就敲定得明明白白,”
萧慕寒扯了扯衬衫的领口,语气里满是讥诮。
“让他们按原计划执行就是,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要来烦我?”
阿影顿了顿,目光冷得像冰,“如果连按计划做事都不会,那就主动交辞呈,慕天,不养废物。”
阿影沉默了几秒,心里早有预料。他低声应道:“好吧,我这就去通知赵秘书。”
转身走出卧室,阿影再次拨通了赵秘书的电话,将萧慕寒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达。
电话那头的赵秘书,瞬间没了声音,怕是被萧总的冷硬态度噎得不知如何是好。
阿影叹了口气,放柔了语气,补充了几句。
“赵秘书,你也别太着急。少爷现在在做更重要的事情,真的没时间顾公司的事。你们再挺一挺,这边忙完,我们马上回去。”
“什么重要的事?!”
“你别问……”
“好吧……”
挂了电话,阿影站在走廊尽头,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际,轻轻摇了摇头。
什么更重要的事?
当然是追回云小姐的事。
三天前,萧慕寒恢复记忆,知道自己爱的女人被他气跑了,二话不说就推了所有行程,带着他直奔这座南方小城。
这三天里,萧慕寒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没吃过一顿正经饭,透着一股偏执的疯魔劲儿。
阿影跟了萧慕寒十年,从他少年时的桀骜不驯,到如今执掌商业帝国的杀伐果断,他从未见过自家少爷这般模样。像个迷路的孩子,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名字。
云可依
十分钟后,阿影陪着萧慕寒走出酒店套房。
电梯一路下行,镜面映出萧慕寒紧绷的侧脸,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停车场的清晨,还带着薄薄的雾气,空气里混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
阿影拉开车门,看着萧慕寒坐进后座,才绕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发动车子,侧头问了一句:“少爷,去哪?”
后座的男人抬眸,目光透过车窗,落在远处朦胧的天际线上,声音淡得像风:“这还要问我吗?”
阿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抽了抽。
“是啊,还用问吗?除了去找云小姐,还能去哪?”
阿影发动车子,却又忍不住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