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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章 系我呀
    这个周日,田恬女士只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尤绵小朋友从早上七点就起床,开始在自己的房间大扫除。

    尤庆丰叼着个油条看房间里忙上忙下的小小背影,阴阳怪气地对田恬说:“我就讲,不要天天逼她学习,好了吧,脑瓜蛋子都学毁了。”

    “谁逼她了,你家姑娘自己爱学,给自己报了俩物理辅导课。”田恬撂了筷子,“前天晚上凌晨一点跑我床边神神叨叨,发誓物理要考九十。”

    “打鸡血,没几天就正常了。”尤庆丰了解自己女儿,他摇摇头,没怎么把尤绵的变化放在眼里。

    爱学习总归是比爱玩要好的。

    房间里,尤绵抱着个背椅来回摆弄。

    放在这,下午阳光晒,会不会把老大晒黑

    放在这又太挤,还不够放他那双长腿的。

    她自己学着沈御的模样,坐在了背椅上,准备翘二郎腿,又想起沈御的坐姿,比较随意,长腿叠着,并不浮夸。

    尤绵仰着脸,幻想自己有双一米八六的身高,开始摆弄她毫不存在的大长腿。

    假装自己是沈御。

    最终选了个风水宝地,尤绵点点头,开始翻柜子里层的文件夹,里面有她初中物理考八分的“人生之耻”试卷。

    尤绵想都没想就将它撕得干干净净,吹着口哨小曲,假装无事发生将试卷“尸体”丢进了厨房的垃圾桶里。

    下午两点半,将近三点,尤绵睡醒了午觉,揉着眼睛,听到门外有开门的动静。

    她走到客厅,看见了门口站着的女生。

    是宋可。

    怎么还是她

    尤绵又揉了揉眼睛,只觉得自己没睡醒。

    “我这次来就想问问你,到底什么原因不让我继续给你上课了,是我讲得不够好吗”宋可当着田恬的面质问尤绵。

    田恬微微皱了眉。

    “没说你不好啊。”尤绵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继续教了”宋可困惑地问道。

    “我太愚笨了,得换个更厉害的家教老师才能教好。”尤绵缓缓眨着眼,看着着急的宋可,不紧不慢说。

    宋可不屑地笑了下,物理全系绩点排名5%,她做家教兼职这么久,还没有遇见过比她更优秀的。

    毕竟更优秀的人期末周都在卷绩点,只有她这么缺钱才会出来代课,而且一节课的费用并不算太高。

    “你找了谁”宋可问她。

    “沈御。”尤绵简简单单把她老大的名号报了上去。

    宋可表情僵硬了下,不敢置信看着尤绵。

    在她的印象里,沈御也是期末周卷绩点那波人里的一员,并且是卷王。

    专业课成绩报出来都让人目瞪口呆的那种。

    本科直博除了要求发表sci等文章,最看重的就是学生绩点。

    沈御凭借着绩点和各类综测分,连获几个学年的奖学金,参加竞赛几次得国奖。

    就算除了奖学金,他家境也是学术世家,能缺钱

    也就是此时,沈御家的门缓缓打开。

    男人身着简约休闲的黑色无袖背心,脖颈甩着金属挂坠,像是刚睡醒,头发凌乱地遮着眉眼,手里随便拿了本物理题册,上面挂着一根黑笔和红笔。

    沈御垂眸,修长的手指将黑色半边框眼镜展开,懒散地往鼻梁上一架,犀利狭长眼型隐藏在镜片下没了平时的凶戾,多了分冷峻。

    “走,上课。”他直接略过身边的宋可,嗓音沙哑低沉,真的是刚睡醒,甚至语气也不算温柔。

    尤绵合理认为他老大可能有起床气。

    宋可还想拉着尤绵说些什么,田恬不紧不慢地挡在她们中间,“你有什么事和我说,我是她妈妈。”

    “小宋老师,我先去上课咯”尤绵回眸冲她笑笑。

    尤绵知道,田恬肯定会给自己撑腰。

    宋可气得咬牙切齿。

    ————

    房间内,尤绵坐在椅子上,目光炽热地看着沈御。

    沈御坐在她身边,揉了揉眉心,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难道你也和我一样吗”尤绵先开口。

    “嗯”沈御将书摆在她的桌面上,漫不经心回应着。

    “一学习就犯困”尤绵又说。

    “……”沈御没理她。

    他像是电脑游戏里的npc卡住了一样,半天没有了下一步。

    “老大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尤绵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今天的学习了。

    “我在思考。”沈御试图重启大脑。

    “你不会在紧张吧”尤绵和他嬉皮笑脸。

    “……”

    “第一次”她又问。

    “……”

    专业课答辩导师如果提了简单没水准的问题,他都懒得解说。

    现在却沦落到给高中生辅导物理。

    凌川嘲笑他教资没白考,至少也是执证上岗。

    “嗯。”他淡淡应着,“这周物理作业写了没”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还有一小面……”尤绵的物理作业总是会拖到最后。

    “拿来。”他简单两个字,却因为两个人现在的身份变得极具有压迫感。

    尤绵双手将作业奉上给他过目。

    也正是这个时候,门外“哐当”一记关门声。

    田恬走到尤绵房间的门口,站在门外,朝里面比了个“ok”的手势。

    尤绵就知道宋可离开了。

    田恬最后看了眼房间里的沈御,将尤绵房间的门敞开,然后放心地离开了。

    她在外面随时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还有三题,我看着你写掉。”沈御将那页作业折叠好摆在尤绵的面前,口吻不容拒绝。

    完全没了平时和她闹着玩的语气。

    尤绵知道他来真格的了,乖乖拿过笔开始在草稿纸画了起来。

    她写题会沉浸,做一些诡异的行为。

    比如现在的尤绵,两个脚丫子要踩在椅子的前沿,整个身体蜷缩坐在椅子上,活像个小猴子。

    这个坐姿被尤庆丰教育了很多次,说她一个小女孩坐没坐像,不雅观。

    可尤绵在家就喜欢这样,舒服。

    接着她思考开始用手拔自己的头发,从刘海开始。

    只有写物理这种头疼的学科,尤绵才会做这些小动作。

    因为不会写,所以不能专心。

    沈御本来不想打扰她思考的,垂眸看手机,余光却瞥见她真的薅了根头发下来。

    他微愣了下。

    “你想变成小秃头吗”沈御冷不丁地冒了句。

    尤绵的小手僵硬地顿住了,摇摇头,她当然不想。

    “我不抓了。”她垂眸,又玩起了手指。

    就是不肯下笔。

    这几道题能留到最后,说到底,她就是不会写。

    但总不能一个步骤都写不出来吧会不会被老大嘲笑

    “不会”沈御眉峰微挑,一眼看穿了她的伪装。

    “嗯。”她小声地应着。

    “过来,我教你。”

    沈御没多说什么,将草稿纸铺在她的面前,从最基础的开始说,第一问用到什么公式,什么原理,甚至知识点在物理书的哪一面,他都讲得很详细。

    很慢,慢到直到她能听懂。

    沈御知道高中时候有人问题总是会装懂,不好意思再问第二遍,他也知道尤绵无可避免。

    于是他要求尤绵重复着他说过的东西,一一确保她真的弄明白了。

    沈御没有尤绵想象中的可怕,相反,他耐心以及情绪的稳定让尤绵对他另眼相看。

    曾经尤绵觉得她老大是个冷面暴躁哥。

    尤绵逐渐在他的讲解下开窍,认真地开始写下正确答案。

    沈御也没有夸奖,而是找了相同的题型让她练。

    写完一题就迅速批改订正,总结知识点,他不会让她去课后整理什么错题本。

    高中最大的病症就是拖延。

    尤绵逐渐意识到她老大成绩好不是没有原因的。

    整整一个下午,尤绵满脑子的物理题。

    她明明之前这么喜欢和沈御开玩笑,却在今天,和他一句闲话都没有。

    “休息二十分钟,我给你改试卷。”沈御扫了眼表,终于赏她恩赐。

    尤绵瘫在椅子上,感觉脑子都要烧焦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戴眼镜的沈御,和平常散漫不羁的他判若两人。

    红色笔杆潇洒地在卷面勾画着,他的字迹也是出挑的好看,笔锋犀利流畅,不拖泥带水,笔画结构间犹如傲骨般挺立。

    “好无聊……”尤绵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看他,又单闭了只眼睛,来回换着左右眼,好似在找不同。

    “那你想玩什么”沈御完全哄孩子的语气。

    尤绵上下打量着他,视线落在他的狼尾发上。

    薅自己的头发会变成小秃头,薅他的呢

    “小御老师,让我给你扎个小辫子吧,天这么热,对不对”尤绵不怀好意地凑近他。

    沈御将她试卷翻了个面,十题就错了两题,算超常发挥了。

    他心情现在不错,警惕性也就降低,随意瞥了眼她,“就想玩这个”

    尤绵点点头。

    沈御知道她对他头发的执念不是一两天了。

    “嗯,玩去吧。”他还要给尤绵批改大题,然后迅速分析哪里是她不懂的地方。

    反正让她自己说哪里不会,她能指出一整本物理书。

    沈御暂时没空管她。

    得到了批准,尤绵可来了劲,找到头绳和小梳子。

    她耍坏心眼,偏偏拿了个粉色蝴蝶结的头绳。

    辛辛苦苦批改试卷的小御老师丝毫不知情。

    一梳子下去,沈御觉得头皮被人掀了。

    “大孩子梳头都得全梳上去,大大方方的,好看!”尤绵模仿着田恬女士曾经的口吻,将沈御的头发一把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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