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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内,白色小花漫天遍野的开着,飘飘摇摇好不自在。
又在感受到禾沁这个主人的到来时豁的拔高,盛放,颇有种争奇斗艳只为拔得头筹的感觉。
禾沁的嘴角不自觉勾了又勾,每次进到这里她都有种女王来视察工作了的感觉。
明明这些小白焰都是焚天的一部分,偏偏总能整出一种后宫三千的感觉来。
禾沁轻轻拍了拍凑到她腰间蹭蹭的小白花,火焰捏撑的小花害羞似的蜷缩了一下,接着散做一朵白焰缠上她的手指,在她指尖亲昵的摩挲着。
没有灼烫的温度,只是痒苏苏的。
“好了,小天,我要干活了。你自己玩哈。”
小白花不舍的在她手心勾了勾,随即散做光点洒下。
满目的白花接住光点,颤了颤,让出一条小路。
而路的尽头,是一片隔离开来的圆形空间,空间内一张桌子,一把一椅子,以及一个介于虚实之间的小鼎虚影。
正是如今被她更名为小天的小鼎虚影。
鼎外,接手了接下来行程控制的向衍泽,调整好方向,走到埃文身边坐下。
埃文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侧头看去。
“老大?”
“嗯。”
向衍泽从空间手绳里摸出一壶酒,几小碟灵食摆到两人之间,又磨出两个酒杯,示意埃文倒酒。
“老大,你这是有事?”
向衍泽没有回答,只是接过倒满酒的酒杯,凑到鼻子下嗅了嗅,这才送到嘴边轻抿了一口,放下酒杯,这才看向埃文的眼睛。
“你怕死么?”
“啊?”
埃文不明所以,身体却很诚实的坐直了几分。
“如果,给你一个快速提升的机会,但代价是大概率会死在这个过程之中,你愿意么?”
埃文怔怔的看着向衍泽,向衍泽也任由他看着,半晌,他也从鼎盖上拿起那杯因为走神倒的过于满了的酒,一口闷掉。
满溢的酒水来不及完全滚进他喉咙便顺着他嘴角肆意冲上他脸颊,黏黏腻腻的滚过下巴,喉结,落到深凹的锁骨之中,他却并未领会,放下酒杯,手在身后随手撑住抬头望天的身子。
“提升了,能够找到我哥他们么?”
向衍泽也学着他的姿势看向天空,看着与灵气复苏前没什么两样,却似乎什么都不一样了的天空,眯了眯眼睛。
“看运气。”
空气再次陷入安静,两人就那样望着天,吹着风,嗅着挥之不去的海腥味,也听着时而平静时而波澜的海浪声,不知过了多久,埃文长叹一口气顺势躺倒了下去。
“啊!老大,你好小气,就这给这点酒。我明明看到你勒索了大白好大一坛的。”
向衍泽一脚踹在埃文垂着的小腿上。
“惦记的还挺多。还敢嫌弃我小气,有本事你自己从那三小只那抠去。”
埃文屈腿抱住小腿,明明不痛,却哀嚎的惨极了。
“哎~断了断了。老大,你谋杀呀。我跟你说,没个一坛子好酒我是好不了了。”
一边嚎一边眯缝着眼睛偷瞄老大的表情。
见向衍泽表情正常,没有生气的意思,嚎的更凶了。
看着耍宝的埃文,向衍泽将酒壶一收,站起来,端着小菜就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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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老大!拿都拿出来了,我这腿还是你踢的呢。我不要补补的哇。”
埃文仰着脖子去看眼神都没给他留个的老大背影,满脸不可置信。
向衍泽才不管他呢,留下句:“三个数,过时作废。”继续往桌子处走去。
“好嘞!”
埃文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手脚麻利的完全看不出半点之前撒泼打滚喊腿断了的模样,几步跟上,几乎是同时到了鼎盖上唯一那张桌子前坐下。
向衍泽放下手里的小菜,继而又陆续拿出不少,就是不拿酒出来。
埃文就那样撑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向衍泽取东西的手,嘴里默默念着酒,酒,酒,酒。
可直到向衍泽停下所有动作,都没有看到他心心念念的那壶酒。
埃文满眼不可思议。
“不是吧,老大!断头饭都不让我喝一口的么?”
向衍泽还站着,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想好了?”
埃文随意的往后一瘫,靠到椅背上,昂着下巴看着半边脸被阴影遮住而看不清神色的老大,撅了撅嘴,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有什么好想的。反正都要走这一遭的,况且,我也想找到他们。”
向衍泽沉默了一瞬,点点头。
“好。”
随即向衍泽拎出一坛子酒来,不是那种分装的小坛子,而是小藤将自己泡在里面醉生梦死的那种大坛子。
随着“咚”的一声,酒坛被摆到桌上,埃文惊的肩膀都颤了颤,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老大!都,都,都是给我的?”
“嗯。喝吧。什么时候喝完,什么时候开始。”向衍泽面无表情的在另一边坐下,仿佛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吓人一般。
“呵!”埃文被气笑了,“不是吧老大,你是打算先醉死我,免得我被痛死?”
“会被痛醒。”
向衍泽细致的摆好面前的餐具,动作优雅又随性的夹起面前的一块红烧鱼肉,慢条斯理的尝了一口。
“你.......你居然是这样的老大。我太伤心了。”
“伤心早了,还有更伤心的。”向衍泽夹起一筷半灵植做的小菜放进埃文碗里,“该吃吃,该喝喝,珍惜时光。”
说完起身单手拎坛,十分豪迈的倒满一整个碗盆,推到埃文面前,便不再理会的继续吃起来。
埃文咽了咽口水,一咬牙,一闭眼,不就是吃吃喝喝么?多大事呢。
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不多时便吃嗨了。
半醉之时话也多了,念念叨叨,从小时候念到现在,又是哭又是笑的。
向衍泽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闹,看着他哭,安安静静,只有常年表情淡淡的脸上写满了温柔包容。
是一种正常情况下只有禾沁能看到的温柔包容。
一顿饭直到夜色深沉,埃文终于将自己彻底醉死了过去。
看着趴在桌面上打着呼的埃文,仿佛看到了刚来到他身边时那个小小的,明明怕的要紧却依旧强硬的挡在哥哥面前的小孩。
跟个小狼崽子似的,让他一看就想欺负两下。
静静的坐了许久,久到夜风吹散了那浅淡的叹息声,向衍泽起身替埃文搭了件衣服,看着他后脑勺上那个规整的发旋,良久大手落在上面揉了揉。
“不是断头饭。哥哥不会让你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