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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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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異色瞳的青年盯着時歲, 攤開的手擺明了向她索要匕首。

    見時歲好一陣子沒反應,這位二席攤開的手勾了勾,貓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非常認真地重複了一遍:“還我。”

    時歲帶了那柄匕首。

    她幾乎把這個武器随身攜帶, 比起應洵用積分換取的那柄十字劍, 這把匕首更小巧,用起來更順手。

    時歲用那把匕首殺了好幾個血族, 和那把匕首都相處出感情了, 就不能當它已經丢了嗎……!

    不過正主都上門讨了,時歲也不好意思不還給人家。

    冬狩日殺死的權杖親王積分有五百萬,那個分值加上應洵給的積分大概能夠到五席的位置, 距離三席還有很大差距。

    ……為了換趁手的武器暫時用掉一部分積分, 似乎也不是不行。

    時歲和二席的那雙貓眼對視, 小聲道:“……能不能找你買?”

    二席偏了偏頭, 那張俊俏不輸應洵的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就在時歲覺得有機會的時候,那雙異色貓眼微微一彎。

    “不要。”

    時歲:“……”

    好讨厭的人!

    看到時歲臉上神色的變化, 二席唇角微彎,他正準備上前貼近一些, 被時歲旁邊的四席伸手攔住。

    “差不多得了,是你自己把武器丢……”

    二席根本沒聽她說完, 他的動作要更快一些,轉瞬閃身到了另一邊, 伸手隔着裙擺差點碰到了時歲的腿。

    她把匕首藏在那個位置。

    而時歲——

    她大概是被經常搞突然襲擊的血族弄習慣了, 竟然條件反射按住了二席的手。

    與時歲的手一起按住二席的, 還有另一只骨節分明的寬大手掌。

    異色的貓眼飛快眨了幾下。

    “朝暮,”應洵冷淡的聲音響起, “別碰她。”

    室內一片安靜。

    其餘幾席沒有靠近過來,都是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熱鬧。

    畢竟一席、二席和四席都聚集在一起,還有一個沒怎麽見過,但外貌和前三席相似的女生。這種熱鬧不看白不看。

    名為朝暮的二席沒怎麽搭理四席,對排名在自己之上的應洵态度倒是還可以。

    時歲很識趣地往應洵和四席身後靠了靠。

    四席小聲和時歲說:“那家夥性格比較古怪……如果有機會相處,要稍微注意一點。”

    朝暮幽幽開口:“背後說我壞話我都聽得到。”

    他斜靠在桌邊,似乎是那種天生的微笑唇,唇角上勾顯得開朗燦爛,和應洵完全是兩種風格。

    之前,時歲确實有短暫地好奇過當時到底是誰傷了西奧多。

    按理來說,對方既然有能夠把西奧多傷成那樣的能力,沒理由留着殘血的少爺,讓他還有機會掉到她的陽臺上。

    時歲還是不舍得匕首,手搭在柄上試圖掙紮:“為什麽當時不把武器收走?”

    朝暮随口回答:“……當時我還有別的比較着急的任務,記得應洵好像在那片區域,所以就沒追上去。”

    好不負責任!

    應洵将朝暮的手打開,又動作很輕地拍了拍時歲的手背。

    “撿到的就算是你的。”

    應洵頂着一張公正的臉說出了這樣的話,四席臉上想要吐槽的表情壓根控制不住。

    大約是察覺大家都在看他,應洵沉默了兩秒,補充道:“……相當于被血族帶走了,沒什麽問題。”

    朝暮沒和他争辯歸屬問題,反倒問應洵:“你解決掉了麽?我記得那是個身份挺高的純血種。”

    沒呢,時歲想,西奧多現在還成了權杖家系的親王。

    應洵沒說話。

    因為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一群人快步走了進來,為首那個臉上挂彩,看着有些狼狽。

    “麻煩各位專程跑一趟,”那人說着,示意身後的人将自己帶來的東西交給場內的各位獵人,“這是幾小時前入侵血族的圖像。”

    畫面上的兩個血族一個看不清臉,一個微微弓着背,耳邊的一圈耳釘倒是很明顯。

    時歲盯着照片上的圖像沉默幾秒。

    看不見樣子的神秘血族時歲不清楚,但另一個耳釘不良哥确實是代行者沒錯。

    但獵人都這麽拉了,有必要來新人訓練營找茬嗎?

    房間內的氣氛整體變得沉重,時歲左顧右盼,最後還是找了身邊人來解答自己的疑惑。

    時歲問四席:“代行者來訓練營有什麽含義嗎?”

    四席神色凝重:“……比較複雜。”

    衆所周知,血族始祖已經很久沒出現。代行者是獨立于四大家族,又高于四大家族的存在。

    這些代行者也不經常出現,他們偶爾會來到人類社會。

    要麽驅逐或是審判一些行為過分的血族,要麽就是對獵人或是人類進行一次大型的侵略打擊。

    ……據說歷史上某些國度的幾次戰争,就是血族挑起的。

    時歲:“噢噢。”

    确實是大人物,怪不得之前碰上的時候心跳會跳的那麽快呢。

    四席覺得她似乎沒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非常認真地說:

    “總而言之,在大事上,代行者的行為完全代表了始祖對人類的态度。”

    就是在他們剛出現時,人類很難把握他們對自己來說究竟是好還是壞。

    獵人協會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四席小聲和她說:“他們都很危險,你可以看做每一個代行者都是應洵的水準。”

    應洵能打多少個血族,三個代行者就能打多少個獵人——更別說人家還有超能力。

    有一個獵人沉沉開口,聽着聲音像是三四十歲,他的語氣凝重:“……這裏面的另一個,不是三大代行者之一。”

    訓練營的高層又擦了下臉:“但在過往記錄裏,代行者幾乎不會和家族或是混血種一起行動。”

    衆人的目光逐漸落到了應洵身上。

    這個橫空出世的人類之光垂着眼簾,仿佛不知道周遭的人都将期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朝暮撐起身:“先去看看受到損傷的部門。”

    高層立馬點頭:“和我來。”

    一行人齊刷刷的出了門,時歲綴在隊伍的最後方,應洵走在她身側。

    四席很有眼力見地往前湊,她走前還向着時歲眨眨眼,比了個你們倆聊的口型。

    時歲:“……”

    不過和應洵并肩往前走的時間沒持續多久,高層焦急地喊首席上前。

    應洵下意識地先看向時歲,時歲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去應付那些慌張的人類。

    血獵的訓練場和時歲想象中的那種不太一樣。

    時歲對血獵的情況不太了解,這還是第一次來到獵人協會的訓練營。

    據說現役的很多獵人都是從這裏出去的,像是自己那樣中途得到編制的人少之又少。

    畢竟被血族蠱惑之後,要麽死了要麽成了血包,很難有人能意志堅定地想要自由。

    血族很會挑選目标,和草原上的捕食者清楚哪一些獵物會更好下嘴一樣。

    訓練營裏還分了類別。

    朝暮原本走在前面,不知道為什麽越走越靠後,竟然到了與時歲并肩的位置。

    時歲下意識地擡手護住了腿邊匕首的位置。

    “你是不是在伊萊學院上學?”朝暮只是腳步微微一頓,沒側過臉,說話時候那雙貓眼依舊看向前方,“嗯……在做卧底?”

    時歲掀起眼簾看他。

    靠近時歲這邊,能看見朝暮的一只眼睛。

    那只黑色的眼眸看着和常人沒什麽區別,但顏色很沉,盯久了就會發現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時歲第一次看見人的時候心跳加快。

    她下意識的擡手觸碰自己心口的位置。

    時歲說:“……這個你要去問秘書長。”

    朝暮眯了眯眼,本來就上翹的唇角弧度加大:“不用麻煩她……只是好奇為什麽你不用經過審查才來到這裏。”

    他語氣輕快,說出的話卻很鋒利:“所有和血族有過社交接觸的獵人都應該經歷嚴格審查,時歲小姐,為什麽你會是特殊的呢?”

    走在前面兩個身位的獵人都放慢了腳步,他們其實也好奇時歲為什麽特殊。

    “或許因為我是中途收編的,”時歲心跳快,但不代表她會完全跟着二席的節奏走,“畢竟獵人協會能用的人不多,這麽久了也沒人能在伊萊學院多埋伏一段時間。”

    真的要調查她的話,大不了時歲拿了武器庫的武器就跑路不幹。

    還能順便帶上應洵一起……反正又不是她缺人。

    至于自己為什麽特殊,時歲也不知道。她這兩眼一抹黑的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是關系戶吧?

    ……應洵這樣維護自己,确實有點像哦。

    時歲眨了眨眼,話鋒一轉:“你對我敵意很大。”

    朝暮坦蕩地承認:“沒錯。”

    時歲:“因為我拿了你的匕首?”

    朝暮眨眨眼:“可以這麽說。”

    ……好随性的家夥!

    時歲更戒備了:“……這上面有你的名字?”

    朝暮這下扭過頭,異色眼眸中流露出“終于問到這個了”的滿足。

    “當然有,你拿出來就知道了。”

    時歲抽出匕首,朝暮随手接過,他将匕首調轉了方向,他用指尖輕輕敲了敲一個繁複花紋的側邊:“哝,你看,這是我的名字。”

    時歲仔細觀察,真的看見了“朝暮”兩個字。

    算了,自己用積分打造一個匕首吧。

    就是首殺用的道具還是很有紀念意義的啊……!

    “不過我沒帶刀鞘,”在觀賞完時歲的表情之後,朝暮将匕首抛回來,在時歲接匕首的時候微微一晃,“下次再來找你要。”

    時歲沒錯過他扔回匕首時臉上探究的表情。

    這個獵人協會的二席絕不可能因為那麽簡單的理由對她抱有敵意……那麽,他想要從自己身上知道什麽呢?

    “各位,就是這邊。這邊是受到代行者襲擊的位置,是從牆體那個位置破開進來的。”

    前方的高官示意十席們進入一道長廊。

    長廊建在高處,兩側是透明玻璃,可以清晰地看見下方的景象。

    時歲看見建築牆體上有一個大洞,夜色從那個洞口傾瀉進來,落在下方……隊列整齊的孩子們身上。

    下面那些孩子仰起頭看向他們。

    這些孩子們看上去不到十歲的年紀,都還是沒有發育的小豆丁。

    但是他們的臉上并無與這個年齡相配的歡樂,只有麻木的表情,眼眸中都帶着些許殺氣。

    “……本來這一屆的備選都挺優秀的……結果再下面的後輩力量被襲擊了,好在沒死多少。”

    高層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似乎有些難受:“……六個教官全被殺死了,手段極其殘忍,沒吸血,沒轉化。”

    時歲沒在意他們在說什麽,也沒在意身邊二席的打量,她繼續觀察着下方的那些小孩。

    或許是剛經歷了代行者入侵,很多孩子身上還帶着血漬,看上去很單薄。

    時歲的視線在那些孩子身上停留了很久,直到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很慘嗎?”朝暮笑眯眯地說,“你弟弟小時候就在這裏訓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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