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轩已经有段时间没到周泊简这里来了。
因为年龄到了,他们这个圈子里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基本都已经定下来,就连最爱玩的谢思齐,最近都被拘在家里安排相亲。
以至于这些天,赵嘉轩也被扣在家,赵家紧锣密鼓地为他安排,行程排得很紧。
就好像赵家不是娶媳妇,而是嫁女儿,恨不得今日敲定,明日就把赵嘉轩嫁出去。
好不容易,他趁着今天跟一个世交叔叔家的女儿见完面,没回家,油门一踩,直接绕到了周泊简这里。
只是在路上,却出了点意外。
周泊简这两天在家呢,赵嘉轩来了也没客气,直接到他书房坐下。
崔婶送喝的上来,赵嘉轩端起,没多问一句,闷头干了。
“崔婶,麻烦再给我倒两杯,我有点渴。”
崔婶愣了愣:“...哦,好。”
周泊简这才从手头上的事情抽出神来,抬眼看向赵嘉轩:“赵家要破产了吗?连杯水都不许你喝?”
“......”
赵嘉轩早就习惯了周泊简的嘴毒,默默承受了这一切。
“不是,说来话长,你听我跟你一一讲解。”
这些天赵家不允许赵嘉轩出门,每天逼着他去跟一切叫得出名号的名媛千金见面,赵嘉轩感觉自己就像是会所里的男模,他妈就是会所里的妈妈桑。
妈妈桑让他去跟谁见面,他就得去跟谁见面。
有时候还得陪着逛街吃饭。
赵嘉轩都快累死了。
好不容易今天逮着机会,他妈没空亲自压着他去相亲,跟人家女孩子见了面,赵嘉轩二话不说,一脚油门跑了。
谁又知道呢,在路上好巧不巧碰到一辆骚气的粉色跑车,欸!追尾了。
又好巧不巧,那辆粉色跑车的主人,他还认识。
“就叶家那个大小姐,娇滴滴的小公主,叶心桐,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赵嘉轩噼里啪啦说完,胳膊肘撑在桌面,看着周泊简,像是希望得到共鸣。
但很可惜,周泊简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又不是你,每一位女性都能在你脑海里留下深刻印象。”
赵嘉轩:“......”
有时候跟周泊简聊天,真挺没意思的。
他无奈叹了口气:“就是你小学六年级,我五年级,我们一起在学校踢足球,我不小心把足球踢到别人身上,那件事你还记得吗?”
“......”
周泊简看他的眼神,像看智障。
“你的记忆力能好到这程度?小学时候的事都记得?”
赵嘉轩:“......阿简哥,你再这么说话,我就走了。”
“需要我让崔婶送送你?”
“......”
真没爱了。
赵嘉轩整个人往后一倒,陷进椅子里。
“当时那个小女孩是四年级的,就是叶家那个小公主,事后我妈还押着我去叶家赔礼道歉,还让我给她送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饭,导致后来很长一阵子我都觉得这人太娇气了,我都道歉赔不是了,她还不给我留面子,就因为这事,现在逢年过节,我爸我妈还要我去叶家送礼拜会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就因为踢了那一脚,我要去叶家入赘了。”
“我记得,初中我俩还在一个国际学校呢,不过上了高中她好像就出国了,这些年去拜年,也没有见到过她。”
“已经很多年没见了,每年亲戚们见面闲扯,有时候还能听到她的名字,前些天我还听我妈说,她家跟陆家,就陆家老二,两家大概率要联姻,已经在谈了。”
“刚才在路上,她好像很着急要去干什么,碰了我的车,人还跟以前一样,娇滴滴的,不过现在倒是知道道歉了,还说等她处理完事情,找我赔礼道歉。”
“真稀奇。”
赵嘉轩自顾自说着,也不管周泊简是不是想听。
“哥,陆家老二你熟吗?我记得以前打眼见过几面,看着斯斯文文的,但给人的感觉不太舒服,好像随时要算计你一样,这点跟他哥真完全不一样。”
赵嘉轩盯着周泊简问。
周泊简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须臾,抬眸:“你问这些做什么?”
赵嘉轩的脸色忽然有点不自然:“就...我把叶心桐当妹妹,她那人挺单纯的,我对陆家不是很了解,就想跟你打听打听,陆家老二人怎么样?”
虽然,他对陆家的人,尤其是对邓丽娇印象非常不好,但联姻的事,毕竟是两家谈拢,看对眼就能安排的事。
他既不是叶心桐的亲哥,跟叶家和陆家也都没什么关系,哪里轮得到他说话?
知道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便只能找周泊简问问,陆卓浩的为人。
周泊简听完,对上他闪躲的视线:“我说他人不好,你要去劝叶家,不让叶心桐跟他联姻吗?”
“人家两家人的事,哪有我说话的份?”
赵嘉轩耸耸肩,顿了一下,神情正色起来:“哥,陆家老二不会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周泊简仔细思考了一下。
“至少比你好一些。”
还算洁身自好,从不流连花丛。
只是,心眼子多了些,付对付起陆卓霖这个亲哥也豪不客气。
城府深了点,手段狠了点。
嫁给这样的人,算不上坏,但绝对算不上好。
不过那毕竟是别人的婚事,周泊简不予置评。
赵嘉轩听到他那句话,不满反驳:“阿简哥,你这是什么话?”
周泊简不语。
赵嘉轩没得到个肯定的答案,追着他问,陆卓浩为人到底怎么样?
周泊简被他磨得没脾气,忽然看着他问:“你这么在意陆卓浩人好不好,是担心叶心桐嫁得不好?你喜欢叶心桐?”
赵嘉轩从进来到现在一直跟个苍蝇一样嗡嗡响,碎碎念,听到这话,像是被粘虫板粘住,一下子安静下来。
须臾,矢口反驳:“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我就当她是妹妹。”
“这不是知道陆家那一家子的嘴脸,要是陆家老二也不是好东西,我就大慈大悲,发发善心,冒着被三家长辈打死的风险,阻止叶心桐踏入这个火坑。”
“但我可不是喜欢她,是看在当年那一脚给人踢得不轻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