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泊简大步走到她面前,抬手扣住她肩膀,上下打量几眼。
没说话,眉眼凝重,脸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冷峻,说不出来的威压感。
让人不敢和他说话。
至少,德叔和付言是这么觉得的。
兴许周泊简很长一段时间在付樱面前都是一个温和好说话的形象,以助于他们都误会了,周泊简原本就不是一个好脾气好说话的人。
他不笑的时候,静静看着你的时候,会给你一种连把你埋哪里都想好了的感觉。
看到付樱没事,周泊简好似无形间松了口气。
付樱有所察觉,温声安抚他:“我还好,小言和德叔出现及时。”
周泊简这才看向两人。
付言眉眼笼罩着一层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严肃。
德叔则抱歉地垂下头:“抱歉先生,是我没保护好太太,差点出大事。”
当时那个人出现,喊他去保安室签个字,他心里狐疑,但还是去了。
没想到,竟然是调虎离山。
到保安室一问,才惊觉有鬼,赶回来时,恰巧撞见那个人准备逃走。
德叔不敢想,如果付言没有出现,如果他没有发现不对赶回来......
周泊简没责怪任何人,只是沉声问:“有没有查问清楚,对方是谁?怎么混进来的?”
以及,到底为什么针对付樱下手?
如果对方将付樱视作目标,他到底盯着付樱多久了?
德叔如实道:“警方刚刚已经来了,把人带走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话音刚落,周泊简的手机便响起来。
他接起,范婉蓉的声音急切传出:“阿简?樱樱在你旁边吗?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看到新闻说发生了当街暴乱事件,当事人是樱樱?她怎么样?她还好吗?”
周泊简低眸看了眼付樱,声调沉稳:“事情是真的,但樱樱人没事,现在正在处理。”
“你们现在还在那个研究所吗?我现在过来。”
“不用,现在楼下都是记者,您来了也不方便。”
周泊简刚才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现在研究所外面都是记者,都冲着热点事件来的,想要抓住第一手咨询,掌握热度。
这会,网上都已经报道开了。
言论两极分化,有觉得付樱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是罪有应得。
也有觉得付樱罪不至此,可恶的是那些暴乱份子。
付樱从周泊简手里接过电话,和范婉蓉说了几句,将她安抚好后,才挂了电话。
房间里一时沉默。
周泊简脸色难看。
付樱淡淡开口,语气故作轻松:“我觉得,这件事发生得刚刚好,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可以收手了。”
再拖下去,难保会不会对她们更不利。
周泊简明白付樱的意思,心里都快担心死了,面上仍勉强维持着平静:“我知道,我现在让蒋家明找人推一波,差不多可以按你说的做了。”
付樱点头。
两人说的话,付言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唯一知道的是,两人似乎打算利用这次事件的热度,来达成什么目的。
完全没有要对此次事件追查追究追责的意思。
而且两人看起来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真是太疯狂了!
付言真觉得有点看不懂。
那一瞬间,他忽然感觉,这两人从某种方面来说,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明明给人都很正经,循规蹈矩的感觉,不知道怎么会疯狂成这样,更不知道,到底是谁带坏了谁的。
“你们两个,没有一个人要和我说一下情况吗?”
付樱和周泊简这才看向他,后者淡定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付言:“......”
不出两个小时,之前屡次舆论缠身的港大老师付樱在研究所住院部楼下,遭暴乱分子当街泼.洒.汽.油,差点被烧死的新闻就冲上了港岛新闻热点,霸占港岛时事动态前几。
港大老师,豪门太太,前有疑似包养男学生,后有疑似害女学生“断腿”无法继续跳舞,如今又被暴乱分子当街泼.汽.油.险些烧.死。
这几个词条无论怎么组合,都是极具争议的存在。
这条新闻爆了之后,连带着周家和盈丰,乃至周泊简和其父亲周乾表面父慈子孝,实则互相恨不得弄死对方的隐秘,也浮到了水面。
一时之间,港岛新闻热闹至极。
几家大头媒体带头,许多无名小煤体也趁机捞一把。
网民们上蹿下跳,吃瓜吃得不亦乐乎,一时间甚至顾不上骂谁。
当然也不乏有人见火烧起来了,顺势添柴加火的。
比如陆卓浩,就趁机在暗中买了些热度。
一直到了网上,和付樱有关的几件事,热度都居高不下。
很多人都以为,她这次大概率真的完了。
毕竟连周泊简都深陷舆论,又有谁能帮她?
从事发之后,媒体记者一直守在研究所门口,等着付樱和周泊简从里面出来,抓住第一手采访。
可他们不知道,早在事发后的两个小时后,周泊简和付樱就已经走私密通道,离开了研究所,悄无声息回到聂歌信山道的住处。
沈彦廷的电话打来时,已经是晚餐后了。
这次他直接打给周泊简。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难掩担忧与急切:“你跟樱樱到底在搞什么?外面都快闹翻天了,你就一点动作都没有?”
这完全不想周泊简的行事作风。
按照以往,他不想给报道的事情,早压得死死的了。
周泊简闻言,依旧气定神闲:“别担心,很快就好了。”
沈彦廷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夫妻俩,真让人不知道怎么说好。”
周泊简对他表示了安抚:“放心,我们尽快解决,不会对沈氏产生影响。”
现在事态发展成这样,影响的不只是周泊简和付樱夫妻俩,以及周家和盈丰。
付樱毕竟是沈家的女儿,连带着沈家,多多少少也会有影响。
但沈彦廷打这通电话,不是为了这个。
“说什么呢,我们家无所谓什么影响,我跟我妈是担心,事情越闹越大,到时候不好收场,对你和樱樱的负面影响更大。”
周泊简嗯了一声:“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