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所化的孩童桀骜不驯。
看起来不过是十一二岁的样子，相貌看起来颇为不俗，可一脸的煞气却破坏了这种美感。
顾长歌看了他一眼。
忽然一伸手抓住他的额头，强悍的灵魂力疯狂涌入他的脑海，开始探查起他的脑海。
虽然说其出身就是道境修为。
但灵魂层次不过是真境，以顾长歌远超于他的灵魂层次，探查起来自然是轻松无比。
轰隆——
鲲鹏脑海中。
一片雷云似的意识海，轰隆隆的雷霆在其中炸响，带着阵阵黑暗的气息席卷而来，压迫感十足。
但顾长歌的意识却犹如一柄剑一样。
直接将其洞开，刺入其中，观察着一抹抹碎片化的记忆。
在这只鲲鹏模糊的记忆中。
顾长歌看到了在时轮之海发生的一幕幕画面，这只鲲鹏在那时，就能模糊的感应到当时外面的情况。
在他的感知中。
自己和红云师兄一样，都是从其母亲手中将其抢过来的凶手。
顾长歌看了一眼。
直接抹除了这些记忆。
想了想后略作修改，将罪魁祸首推给了那位时峰界内的老乡——云天大帝。
新的记忆中。
是云天大帝盗走的鲲鹏蛋。
只是半路被自己拦截，重新抢了下来，而云天大帝，则带着他的那位“兄弟”逃跑了。
鲲鹏的意识海在剧烈的震荡，反抗着这些虚假的记忆，但是在顾长歌强势的镇压下，一切都被深深刻印在了它的记忆深处。
呼一一
做完这一切。
顾长歌重新看向眼前的鲲鹏，果然见到其目光变得清澈了许多，正带着几分好奇打量着周围的世界。
“以后你就带着他吧。”
他转头对略微失神的顾星河说道。
顾星河回过神看向顾长歌，带着几分迟疑的开口：“父亲，他天资不俗，是不是由您带着培养更好？”
顾长歌瞥了一眼鲲鹏摇了摇头：“不需要，你带着就行。”
一只鲲鹏。
哪怕是纯血鲲鹏，是媲美神兽的种族。
放到现在的顾长歌眼中也算不了什么了。
神兽等族群无非是下限很高，同时也有着足够的上限，族群中的成材率很高，可也就仅此而已了。
哪怕是神兽族群。
里面也并不是谁都能突破到合道境。
更不要说是天道境，乃至道君层次的存在。
现在。
顾长歌的眼中只有天道境，以及道君层次的强者。
就算是神兽又如何？
自己那大弟子还是天生地养的太阴玉兔呢。
“这家伙天生血脉强大，若是培养起来是个不错的帮手，你就带在身边吧，我已经将隐患给抹除了，不必担心。”
顾长歌随即说道。
见状，顾星河也只好收下。
……
碧游天，通天剑宫。
八座剑宫在苍蓝大海上伫立，各自散发出的剑意直冲云霄，使得此处天穹万里无云。
顾长歌站在八座剑宫前。
一双目光却是直接落在通天教主所属的剑宫上。
那座黑色的剑宫四周。
黑色的剑意像是一道道雷龙翻涌，笼罩在剑宫的四周，即便是离得甚远，也能感受到那一股股让人心悸的力量。
而其他的七座剑宫在其面前。
更像是凭空矮了一截似的，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湮灭剑界秩序！
一种恐怖而又强大的剑道秩序，是当年通天教主雄霸天下的根基，其曾经用此剑道秩序，与数位被天魔侵蚀的道君对抗，丝毫不落下风。
甚至完成一死一伤两逃的可怕战绩。
顾长歌负手看着远处的通天剑宫，身旁有一道倩影陪伴，正是建木之灵——青儿。
“我已经掌握了世界秩序，但此剑融入了毁灭规则，毁灭规则又该怎么掌握呢。”
他尝试询问青儿办法。
青儿作为建木之灵，又曾和通天剑宫的几位剑君都有过接触，自是知晓着很多东西。
闻言。
青儿看着黑色剑宫轻声说道：“当年，宫主曾经说过一句话，想要理解一个东西，就必须得先体验它。”
体验？
顾长歌挑了一下眉头。
如何体验？
如九大元素法则，为何能够成为基础法则？
就是因为九大元素。
实际上都是能够看得见摸得着的。
哪怕是比较虚幻的四天法则——风、雷、光、暗皆是如此。
可毁灭规则如何体验？
顾长歌眉头微皱看着黑色剑宫沉思，片刻后呢喃道：“一剑两断，火烧灰烬，这些都是毁灭的体现……”
“但这些该如何体验？”
难道说让自己成为试验品，切身体验？
顾长歌心下暗自否认：“与其说这样是体验毁灭，倒不如说是体验生死。”
他询问青儿：“你可知通天剑主，当年是怎么入道毁灭一途的？”
青儿闻言轻轻摇头：“我不知道，当年剑主创造剑宫的时候，我甚至都还未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顾长歌恍然清醒过来。
是了，通天剑主立下通天剑宫的时候，就已经是道君了，那时哪里有青儿。
顾长歌心中叹了一口气。
虽然说“毁灭”一词听起来并不陌生，但真要说得清道得明，切实的理解掌握，又谈何容易。
青儿见顾长歌愁眉不展，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笑容，安慰道：“这世上从不缺一些充满毁灭气息的地方，你或许可以走出去多看看。”
“你说的有道理。”
顾长歌闻言点了点头，回忆起自己这过去的一生，似乎都在随波逐流。
当即也起了几分兴趣。
或许自己真的可以到处去走走，四处去看看。
何谓道？
走出来的才是道。
道不见吾，吾自去见之！
念及至此顾长歌也不由笑了起来，感觉心境开阔了不少，向青儿道了一声谢。
青儿见状摇头失笑：“青溪你同过去似乎从来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样的豁达。”
“哈哈！”
顾长歌大笑一声。
虽然不知道过去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格，但听青儿这么一说，倒也真多出一些认同感。
“纠结无非是给自己心里找堵，何苦来哉！”
“堵塞的道路自是不通的。”
“只有豁达了，才能找到继续走下去的路。”
“修道无非两句话。”
“忍得住，想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