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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爱长得很快。
一个月的时候,会睁开眼睛看人了。三个月的时候,会笑了。六个月的时候,会翻身了。八个月的时候,会坐了。一岁的时候,会站了,还会扶着东西走两步。
云初几乎每周都去看她。
有时候带自己做的小饼干,有时候带新买的玩具,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抱着她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小爱很喜欢她。
每次看到她,就张开小手要抱抱,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姨——姨——”。
云初每次听到这个声音,心都要化了。
上官辞陪着她一起去。
小爱一开始有点怕他,躲在云初怀里偷偷看他。后来熟悉了,就敢让他抱了,还会揪着他的头发玩。
“小爱,”云初每次都要说,“不能欺负姨父。”
小爱听不懂,继续揪。
上官辞也不恼,就任由她揪。
有一次云初问他:“你不疼吗?”
上官辞想了想:“有点。”
“那你怎么不躲?”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爱,嘴角弯了弯:“她高兴就好。”
云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爱一岁两个月的时候,云初和上官辞结婚了。
婚礼不大,只请了最亲近的人。
莫云英和季北廷带着小爱来了,爸妈也来了。还有一些游戏里的朋友——北廷狼烟公会的那群人,嚷嚷着要闹洞房,被季北廷镇压了。
云初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红毯的这一头。
上官辞站在那一头,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云初一步一步走过去。
不紧张。
真的不紧张。
因为那一头站着的人,是归辞,是上官辞,是那个陪了她两年多的人。
她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
上官辞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来了?”他轻声问。
云初点点头,笑得眼睛弯弯的:“嗯。”
司仪说了什么,他们都没太听清。交换戒指的时候,云初的手有点抖,上官辞握着她的手,稳稳地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好了。”他说。
云初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又抬头看他。
“好了。”
台下响起掌声。
莫云英抱着小爱,眼眶微微发红,但嘴角是弯的。季北廷在旁边给她递纸巾,被她瞪了一眼。
爸妈坐在第一排,妈妈已经哭了,爸爸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睛也红了。
小爱不懂大人们在干什么,但她看到好多人在笑,也跟着笑,拍着小手,嘴里咿咿呀呀的。
云初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她。
小爱看到她看过来,笑得更开心了,伸着小手朝她挥。
云初冲她挥挥手,然后转头看向上官辞。
“走,去给小爱拿块蛋糕。”
上官辞点点头,牵着她的手往甜品台走。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后来的日子,过得很快。
小爱三岁的时候,上了幼儿园。云初去送她,她抱着云初的腿不肯松手,哭得撕心裂肺。
云初心疼得不行,差点想把她带回家。最后还是老师有经验,哄着把小爱抱走了。
云初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小爱被抱进去的背影,眼眶红红的。
上官辞在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没事的,”他说,“一会儿就不哭了。”
云初点点头,但还是站在那儿看了好久。
下午来接的时候,小爱已经和小朋友玩成一团了,看到云初,高高兴兴地跑过来,完全忘了早上哭的事。
云初蹲下来抱住她,心里又酸又软。
小爱五岁的时候,上了大班。会写自己的名字了,歪歪扭扭的“季芙”两个字,写在纸上,举给云初看。
“小姨,你看!”
云初看着那两个字,夸她:“写得真好。”
小爱高兴得不得了,又写了好几遍,每一遍都要拿给云初看。
小爱七岁的时候,上了小学。云初去参加她的开学典礼,看着她背着大大的书包,牵着莫云英的手,一步一步走进校门。
那个背影小小的,但很稳。
云初忽然想起她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躺在婴儿床里。
一转眼,就长大了。
小爱十岁的时候,问云初:“小姨,你和姨父为什么不生宝宝?”
云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小爱就够了呀。”
小爱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那我要一直当小姨的宝宝。”
云初把她抱进怀里,笑得眼睛弯弯的。
小爱十五岁的时候,上了高中。学习很忙,来的次数少了,但每次来都会带自己的成绩单,给云初看。
“小姨,我考了年级第三!”
云初看着那张成绩单,比自己考了好成绩还高兴。
“真厉害,”她说,“比你小姨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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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爱嘿嘿笑,凑过来抱住她。
“小姨最好啦。”
小爱二十岁的时候,上了大学。去了很远的地方,一年只能回来两次。但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云初。
云初的头发白了一些,但精神还好。每次小爱来,她都要做一大桌子菜,看着小爱吃,自己笑得眼睛弯弯的。
“小姨做的菜还是最好吃。”小爱每次都这么说。
云初就笑着看她吃,心里满满的。
小爱二十五岁的时候,结婚了。
婚礼那天,云初坐在台下,看着小爱穿着白色的婚纱,一步一步走向她的新郎。
那个背影,和很多年前她自己的背影重合在一起。
莫云英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一晃就这么大了。”莫云英说,声音有点感慨。
云初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是啊。”
小爱三十岁的时候,生了孩子。
云初去医院看她,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躺在小爱旁边,睡得正香。
和当年小爱刚出生的时候一模一样。
“小姨,”小爱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不是想说好丑?”
云初笑了,摇摇头。
“不丑,”她说,“很好看。”
小爱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云初低下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轻轻叫了一声:“小宝贝。”
婴儿动了动小嘴,继续睡。
云初的嘴角弯起来,弯得很高很高。
小爱四十岁的时候,云初七十岁了。
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走路要拄着拐杖,做饭也做不动了。但小爱每次来,她还是想亲自下厨,被上官辞拦下来。
“我来。”上官辞说。
他这些年头发也白了,但动作还是很稳。云初就坐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心里暖暖的。
小爱带着她的孩子来,那个小小的孩子围着云初转,叫她“姨姥姥”。
云初听着这个称呼,笑得眼睛弯弯的。
“姨姥姥,”小孩子问,“你会讲故事吗?”
云初想了想,点点头。
“会。你想听什么?”
“想听龙的故事!”
云初就给他讲,讲她在游戏里杀的那条金龙,讲那枚金色的蛋,讲后来的龙宝宝怎么长大、怎么帮她打架。
小孩子听得眼睛发亮。
“姨姥姥好厉害!”
云初笑着摸摸他的头。
七十岁那年的冬天,云初病了。
不算大病,但身子骨到底是不如从前了。在医院住了几天,她就闹着要回家。
“我想回家。”她对上官辞说,“不想待在医院里。”
上官辞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好。我们回家。”
回到家那天,阳光很好。
云初靠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天。天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慢地飘。
上官辞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想吃什么?”他问。
云初想了想:“你做的红烧肉。”
上官辞点点头,起身去了厨房。
云初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做了几十年,他的手艺还是比不上她。但她就是想吃他做的。
那天晚上,家里人都在。
莫云英来了,头发全白了,但精神还好。季北廷扶着她,自己也老得走不动了,但还是一步一步跟着。
小爱带着她的孩子来了。那个孩子已经长成了少年,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
爸妈早就不在了。但云初看着这一屋子的人,觉得他们都在。
都在看着她。
她靠在床上,一个一个看过去。
姐姐。季北廷。小爱。那个少年。还有厨房里正在洗碗的上官辞。
都是她最爱的人。
云初忽然笑了。
“姐,”她轻轻叫了一声。
莫云英走过来,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在呢。”
云初看着她的眼睛,慢慢说:“你活到老了。”
莫云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她说,“活到老了。”
云初也笑了。
她闭上眼睛。
窗外有风吹过,带起一阵轻轻的声响。
像很多年前,游戏里的风,吹过那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