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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2章 我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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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深。

    山谷里,云初躺在那张小床上,握着那块玉,慢慢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清清冷冷的。

    她翻了个身,眉头微微皱着。

    梦里又有东西了。

    但这一次,不是碎片,不是光。

    是一个声音,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喊她——

    “云初。”

    “任务失败……会受罚……”

    “阻止……九族……”

    她猛地睁开眼。

    心跳得很快,快得她有些喘不上气。

    她坐起来,攥着那块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窗外月光如水。

    山谷静静的,只有虫鸣声偶尔响起。

    云初坐了很久,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

    月光下,那块玉泛着温润的光,花心处那个小孔,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穿过。

    云初把玉贴在胸口。

    “云初……”她轻轻念出这两个字。

    这是她的名字吗?

    那个声音喊的,是她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块玉很重要。

    很重要很重要。

    她躺回去,把玉攥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山谷里的日子没什么变化。

    春走了,夏来了,茅屋前的菜地绿了又黄,溪边的菖蒲割了一茬又一茬。

    云初的伤一天天好起来,从能走能跑,到能跟着沈仁上山采药,背着药篓爬那些陡峭的山路,一口气上去都不带喘的。

    可她脑子里那块淤血,像是跟她的记忆较上了劲。

    她想不起来。

    什么都想不起来。

    有时候夜里做梦,会梦见好多人。

    那些人围着她,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喊什么。

    她拼命想看清那些人的脸,可每次快要看清的时候,梦就散了。

    醒来之后,只剩枕头上湿了一片,和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师父,”有一回吃早饭的时候,她端着粥碗问沈仁,“我老做梦,梦见人,可醒来就忘了。您说,那是我的家里人吗?”

    沈仁正在嚼一块杂粮饼子,闻言停了一下,又继续嚼。

    “有可能。”他说,咽下去之后补了一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想知道自己是谁,梦里就有人。但脑子不让你记住,说明还没到时候。”

    “什么时候才算到时候?”

    “该想起来的时候。”沈仁给她夹了一筷子腌菜,“急什么。”

    云初不说话了,低头喝粥。

    她不急。

    就是有时候会想,那些梦里的人,是不是也在找她。

    山谷里的日子太静了。静得让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一棵树,长在这山谷里,哪儿都不用去。

    但沈仁不让她闲着。

    伤好了之后,学医就成了正经事。

    沈仁教得不急,但云初学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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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是认药。

    沈仁把晾好的草药一样一样摆出来,告诉她叫什么、长什么样、性味如何、归什么经、治什么病。

    云初听一遍就记住了,沈仁考她的时候,她能一样不差地说出来。

    沈仁起初以为她是记性好,后来发现不只是记性好。

    “你以前学过。”有一天,沈仁看着她炮制一株黄连,忽然开口。

    云初抬起头,手上动作没停,“什么?”

    “你这手法,”沈仁指着她手里的药刀,“不是我这半年教的。切黄连要切得薄厚均匀,但你这个切法,刀刃往外偏三分,是为了让药汁不沾刀背——我没教过你这个。”

    云初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刀,愣了一下。

    她确实没想过为什么要这么切。就是手自己动的,跟当初晾药、做饭一样,手比脑子先动。

    “身子记得。”沈仁说过这话。

    “师父,”云初放下药刀,想了想,“那我以前……是个大夫?”

    沈仁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摇摇头。

    “不像。”他说,“你切药的手法太利落了,不像寻常大夫。倒像是——”他顿了顿,又摇摇头,“说不好。反正你以前肯定碰过这些,碰得还不少。”

    云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到底还藏着多少她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初的医术进步得飞快。

    沈仁教什么她都能举一反三。

    教她辨脉,她说出二十八种脉象之外,还能说出某几种罕见脉象的特征,沈仁翻了三天的医书才找到出处。

    教她开方,她能把一个方子拆得干干净净,君臣佐使说得头头是道,还能加减化裁出三五个变方来。

    沈仁有时候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有一天他忍不住问。

    云初摇摇头,“不知道。”

    沈仁叹了口气,“算了,不问了。反正你是我徒弟。”

    那天晚上,沈仁在灶台前多做了两个菜,还拿出了一壶不知道藏了多久的酒。

    “拜师酒,”他把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云初,“喝了这个,你就是我沈仁的徒弟了。”

    云初接过酒杯,看着里面清亮的酒液,忽然有些想哭。

    她跪下去,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师父。”

    沈仁应了一声,仰头把酒喝了。

    云初也跟着喝了。

    辣得她直咳嗽。

    沈仁笑了,笑得很开怀。

    那是云初第一次看见他笑得那么高兴。

    转眼到了十月,天凉了。

    山谷里的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哗啦啦地往下落。

    沈仁说要出谷一趟,去镇上买些过冬的东西。盐、米、棉花、针线,还有些药材要拿去换钱。

    云初很高兴。

    在山谷里待了大半年,她还没出去过。

    沈仁背着一个大药篓,云初背着一个小药篓,师徒俩沿着溪边的山路往外走。

    走了大半天,才翻过那道山梁,到了最近的镇上。

    镇子不大,但热闹。

    云初走在街上,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卖糖葫芦的、卖布匹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她在一家卖头绳的摊子前站了一会儿,拿起一根红色的看了看,又放下了。

    沈仁在旁边看着,没说什么,付了钱把那根红头绳买了,塞到她手里。

    “师父——”

    “走吧,买盐去。”

    云初攥着那根红头绳,跟在沈仁后面,嘴角翘得老高。

    师徒俩在镇上转了半日,买了盐、米、棉花,又用草药换了些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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