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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18章 我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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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于拓每天还是来送药,但送药的时间越来越长。

    一开始是送完药就走,后来变成坐一会儿再走,再后来变成坐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一整个上午。

    他们一起看书。云初看游记、医书、北地风物志,单于拓看兵书、战报、各地送来的文书。

    两个人各看各的,安安静静的,偶尔说一两句话。

    “你看这个,”云初指着书上一段话,声音里带着兴奋,“这里写着,北地有一种鹰,叫海东青,能抓狐狸。真的吗?”

    “真的。”单于拓放下手里的文书,“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白色的,极聪明。可惜后来病了,没治好。”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但云初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一个很小的动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你难过吗?”她问。

    单于拓的手指停了。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一只鹰而已。”他说。

    云初没有再问。但她低下头,在游记的空白处画了一只小鸟。画得不好,翅膀歪歪扭扭的,但她画得很认真。

    画完之后,她把书递给他看。

    “你看,我画的海东青。”

    单于拓低头看着那只歪歪扭扭的鸟,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克制的笑,是真正的、从胸腔里涌出来的、忍不住的笑。

    他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肩膀微微发抖,笑得伸手揉了揉眉心,像是不知拿她怎么办才好。

    “这是海东青?”他问,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怎么了?不像吗?”

    “像。”他把书合上,递还给她,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很像。”

    云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在说反话。但他在笑,笑得很开心,她也就没有追问。

    她只是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那天下午,单于拓在书房里处理公务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画了一只鹰。

    他画得很好。笔触凌厉,线条精准,鹰的眼睛锐利如刀,翅膀展开,像要破纸而出。

    画完之后,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折起来,夹进一本书里。

    那本书,他从来没有让人碰过。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云初的伤彻底好了。背上的伤口愈合了,长出了新生的嫩肉,粉红色的,像初春的桃花瓣。手臂上的刀疤也淡了,变成了一道细细的白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能跑能跳,能骑马能射箭。她在院子里练剑的时候,单于拓站在廊下看着,看她剑光如水,看她衣袂翻飞,看她转过身来的时候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像一把刀,毫无防备地捅进他胸口。

    他站在廊下,手扶着栏杆,指节慢慢收紧。

    “怎么了?”云初收了剑,走过来,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没事。”他说,声音有些哑。

    云初看了他一眼,从袖子里掏出帕子,踮起脚尖,帮他擦了擦额角。

    “你也出汗了。”她说。

    她的帕子上有淡淡的药香,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她踮着脚尖的时候,脸离他很近,近得他能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的汗珠,能闻到她呼吸里清甜的、像清晨露水一样的气息。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云儿。”他叫她。

    “嗯?”

    他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跟第一次不一样。

    第一次是猛烈的、掠夺的、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这一次是缓慢的、试探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轻轻地摩挲,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他的舌尖描摹着她嘴唇的形状,一点一点地,耐心得像在研墨。

    云初的手指攥住他胸前的衣料,攥得很紧,但没有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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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睫毛在颤抖,像两只受惊的蝴蝶。她的呼吸乱了,急促的、浅浅的,拂在他的嘴唇上,温热的,带着杏干的酸甜。

    他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隔着衣料,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扑棱棱地想要飞出来。

    他的手顺着她的背脊往下滑,滑过那道已经愈合的伤疤,停在她的腰侧。她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就能环住。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

    他感觉到她的手指松开了他的衣襟,然后慢慢地、试探地环上了他的腰。

    她在回应他。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子里所有理智的防线。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的手收紧,把她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嘴角,从嘴角移到脸颊,从脸颊移到耳垂。

    她的耳朵很敏感。他的嘴唇碰到耳垂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

    那声呜咽像一把火,烧遍了他全身。

    他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自己的掌心。疼痛让他的理智回笼了一些。

    他松开她。

    两个人都喘着粗气。

    云初靠在他怀里,脸颊绯红,嘴唇被他吻得红肿,眼角泛着水光。她的手指还环着他的腰,没有松开。

    她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像雨后的湖面,朦朦胧胧的,但这一次,他看清楚了底下是什么。

    是信任。

    是毫无保留的、像孩子一样的、纯粹的信任。

    还有——

    爱。

    她爱他。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睛。

    “云儿。”他叫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嗯?”

    “你——”

    他想说什么。想说“你不要信我”,想说“我是在骗你”,想说“我对你做的一切都是假的”。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也在看着他。那双秋水一样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

    只有他。

    “没什么。”他说,“进去吧,外面风大。”

    云初点点头,从他怀里退出来,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拓。”

    “嗯?”

    “你今天……有点奇怪。”

    他沉默了一瞬。

    “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了,“就是觉得,你今天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看着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一样东西。”她说,声音很轻,“今天你看着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人。”

    她说完,转身走了。

    单于拓站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

    站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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