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这边你大可放心,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王贲拍着胸脯向秦然保证道:“只要有我在此坐镇,那些家伙就算想折腾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他的语气坚定而自信,对现在的局势有着十足的把握。
然而话锋一转,王贲又压低声音警告说,
“不过赵高和胡亥那边,你可得多加留意啊!就在前两天,他俩已经提前动身赶回咸阳去了……”
说到此处,王贲不禁皱起眉头,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毕竟身为至交好友,王贲深知秦然面临的处境颇为复杂。
尤其赵佗战死后,田仲转投向秦然后,他们得知了赵高与胡亥此番前来犒劳军队背后所隐藏的真正意图。
企图笼络军中有影响力的将领们,让其为己所用。
至于二人究竟打的怎样一副算盘,王贲跟秦然则心知肚明得很。
归根结底,所有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皆围绕着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展开角逐争夺。
当今皇帝陛下正是春秋鼎盛之时,但令人想不到的是,他的皇子们却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纷纷开始暗中较劲,只为能够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宝座。
现在已经浮出水面的便有胡亥和扶苏二人。
然而,除他们之外,恐怕还有其他一些人同样对这个诱人的目标虎视眈眈。
王贲本无意参与这场勾心斗角的权力之争,怎奈世事难料,很多时候并非自己所能掌控。
面对如此复杂的局势,他不禁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其实,如果可以自由抉择,王贲更倾向于站在扶苏一方。毕竟,扶苏贤能仁义,深得民心,若由他继承大统,想必会给天下百姓带来福祉。
只可惜,王家世代相传的家规以及父亲王翦的教诲如影随形,时刻萦绕在王贲耳边,提醒着他不可轻易违背祖训。
无奈之下,他唯有选择保持中立,以求独善其身。
“不必担忧,一切尽在掌握。”
看着好友满脸忧虑之色,秦然宽慰地笑道,“待得有朝一日我厌倦了尘世纷扰,决定归乡养老之际,定要携上好酒佳酿前来寻你,咱们开怀畅饮一番,不醉不归!”
说罢,秦然放声大笑,笑声中透露出无尽的洒脱与豪迈。
宫廷中的权谋纷争愈演愈烈,各方势力明里暗里展开激烈角逐。眼见这般情形,秦然想要远离是非、带妻子隐居山林的念头愈发强烈起来。
只不过,还不到时候。
秦然每次生出告老还乡的念头都在心中这样安抚自己。
等到扶苏上位,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他在告老还乡。
秦然只希望这一日快些到来。
伴随着阵阵沉闷的马蹄声和滚滚黄尘,十几辆马车缓缓驶出了临湘城门,朝着遥远的咸阳方向而去。
这一次,秦然将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带在了身旁——无论是他的夫人们还是丫鬟、亲卫。
之所以如此行事,原因无他,此时此刻,待在秦然身侧,是最安全的了!
要知道,当今之世,能够对秦然构成实质性威胁之人已然寥寥无几。那些胆敢挑战其权威者,已经付出了惨痛代价。
几位夫人分乘于两辆马车上,一前一后紧邻。
其中一辆车由四位风姿绰约的美妇所乘坐,分别是明珠夫人、大司命、紫女、惊鲵。另一辆马车稍大一些,乘坐着其他几女。
两辆马车之后,也是婢女花影。
花影不仅容貌姣好、身姿婀娜,更难能可贵的是勤劳肯干、任劳任怨。
正因如此,这一次,她也被秦然一同带了出来。
要知道很多事情终究不便交由焰灵姬等几位正室夫人亲力亲为,故而身为贴身侍女的花影便责无旁贷地承担起了相应责任。
而且现在的秦然也完全不担心花影有二心,给农家通风报信了。
几日后,
“夫君,我们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抵达咸阳?”
明珠夫人娇柔的声音传来,其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倦意与疲惫,“这一路上风餐露宿、车马奔波,妾身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要散架了!”
她们已经连续赶了好几天路,沿途风尘仆仆,身心俱疲。
马车内的众人早就捂着苦不堪言了。
秦然闻言则轻声安慰道,
“按照目前这样的行进速度,大概还得再走十多天吧。不过别担心,前方不远处就有一座城池,等会儿咱们可以进去稍作停留,好好歇息调整一下。”
他心里很清楚,这般长途跋涉对她们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既然眼下并无急事催促,那不如寻个地方让大家休息一下,恢复精力后再继续前行也无妨。
听闻此言,明珠夫人大喜过望地说道,
“真是太好了!这下子总算能痛痛快快地洗漱一番了!”
其他几人听了,亦是兴奋异常,表示早就盼望着能找到一个落脚之处,好生休憩一番。
傍晚时分,秦然一行人来到一座名为贠城的小城池外。
他的本意是找驿站休整一夜后便离开,不打算打扰城内的官吏。
只不过,秦然一行人不下百人,其中的亲卫很是显眼。
没等秦然在驿站安定下,贠城的官吏们便匆忙而来。
“下官见过大人!?”
秦然的地位显赫,即使现在明面上没有官职在身,可一众官吏也不敢小觑他。
“各位不必多礼,在下只是路过这里休整一夜。”
秦然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用紧张。
“大人此番回咸阳是为了北疆战事吗?”
贠城县令脸上露出一抹了然之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要知道,就在在半个时辰之前,传来一个那令人震惊的消息。
匈奴悍然发动入侵,十万铁骑踏关而来。
这个消息刚到,紧接着便是秦然及其随从们抵达此地。
这前后时间衔接得如此紧密,实在让人不得不联想到一起。
想到此处,贠城县令愈发觉得自己猜测无误,当下认定秦然此番归来必定与北疆战事实情有关。
“匈奴入侵?”
秦然闻言,眉头微蹙。他也是刚刚才知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