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出现的一队秦军,匈奴大单于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锅底一般乌黑发亮,仿佛能滴出水来似的。
要知道,此处乃草原深处。
然而,这些秦兵却像是完全不把这片地域放在眼里一样,肆无忌惮地冲杀过来,简直就好像进入了自家后院般随意自如。
“立刻派人前去通知上北王和战狮王,让他们速速前来支援,务必一举消灭这支秦军!”
大单于怒声咆哮道,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无论如何,一定要让扶苏命丧于这片草原之上。只有这样,才能以绝后患!”
对于他们来说,就算拿着扶苏的尸首去跟秦国的皇帝交换,也足够了。
因为,扶苏之前所说的那些话语,即便是像大单于这种久经沙场、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听后,都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发自肺腑地生出一种深深的恐惧。
毕竟,若真让这么一个对匈奴心怀刻骨仇恨之人安然无恙地回到大秦,并顺利登上皇位位,那么从此以后,辽阔无边的草原之上恐怕再也难以获得片刻安宁了。
匈奴骑兵如潮水般不断冲击,他们仗着人多势众一举冲破扶苏及其身旁亲卫营地防线之。
只见十余名凶神恶煞的匈奴士兵猛然扑向扶苏,他们个个面露狰狞之色,手中利刃闪烁着寒光,显然是想立刻取扶苏性命。
“赏千金!封万夫长!”的封赏让在场所有匈奴人皆双眼放光、垂涎欲滴——毕竟这样诱人的赏赐放在大草原上,足以令任何人心动不已。
不仅能获得巨额财富,更可一步登天晋升至令人艳羡的高位,摇身一变成为人人敬仰的大贵族。
如此重赏之下,怎能不叫这些贪财好利之徒疯狂追逐。
然而,正当这帮匈奴人自以为胜券在握、胜利在望之际,突然间,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如长虹贯日般疾驰而来,瞬间将挡在扶苏身前的那些穷凶极恶之徒尽数斩倒在地!
剑光一闪即逝,但那股雄浑磅礴的气势却仿佛永远留在了空气之中,震慑全场!
未等众人回过神来,只听一阵破空之声传来,秦然如同天降神兵一般自天空俯冲而下。
他身形快若闪电,手掌翻飞之间劲气四溢,犹如排山倒海之势压向那群惊魂未定的匈奴骑兵。
只听得一连串闷响声此起彼伏,数十名匈奴骑兵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已连同胯下战马一同惨遭重创,直挺挺地摔倒在地,当场毙命。
“老师!”
望着眼前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扶苏不禁泪眼朦胧,时光似乎倒流回了多年前那个青涩懵懂的少年初次邂逅恩师秦然之时。
那道背影如山般巍峨,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心安之感。
“此地并非叙旧的地方。”秦然沉声说道,目光如炬地扫视四周。
“我会设法拖住敌人,你速速朝南撤离!切记不可有丝毫耽搁!”
“蒙恬将军正率部赶来,待与你们成功会合后,绝不能做片刻停歇,必须即刻启程离开!”
尽管秦然的现身令匈奴众人心生忌惮,但巨额财富带来的诱惑却令这些亡命之徒愈发丧心病狂。
“老师,我们一同离开!”
扶苏声音略微颤抖着说道。
他心里清楚得很,如果选择在此处断后,将会面临怎样惨烈的局面和结局。
“扶苏!”
秦然轻叹一声,“难道你已然忘却方才所言?若你命丧于此,岂对得起那些为了保护你而舍生忘死的将士们?”
顿了顿,秦然又宽慰道,“不必担心我,放眼天下,尚未有人能够将我拦下!”
伴随着九幽剑的持续挥舞,那锋利无比的剑芒如同闪电般划过虚空,所过之处尽皆被撕裂开来。
匈奴人的盾牌虽然坚固,但在这凌厉无匹的剑气面前却宛如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秦然则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手中的九幽剑化作一道寒光,每一次挥出都能带起一串血花。
而扶苏则紧紧跟在他身后,眼中闪烁着坚定和决绝之色。
就这样,秦然硬生生地从密密麻麻的敌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一路上,无数匈奴士兵倒在了他的脚下,鲜血染红了大地。
“快走!”
当终于与秦然率领的火骑兵成功会合时,秦然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之际,秦然突然猛地转过身来,直面那些汹涌而来的匈奴大军。
“你们休想逃走!”
“给我挡住他们!”
看到秦然等人试图突围,战狮王顿时怒不可遏。
他深知此刻最为关键的任务便是将扶苏置于死地,因此绝对不能让对方逃脱。
众多匈奴部落纷纷响应号召,一窝蜂地向着扶苏扑去。
面对如此庞大数量的敌人,秦然心中明白,单凭一己之力无法将其击败。
尽管他实力超群,可以斩杀数十甚至上百名敌军,但要杀光成千上万的敌人却是根本不可能做到之事。
人总有力竭的时候,等到力竭便是秦然丧命之时。
思及此处,秦然目光一凝,心中有了新的想法,只有冲入敌阵核心,一举击杀敌方主将,方可令匈奴军队陷入混乱,从而寻得一线生机。
随后秦然的视线看向了匈奴中最活跃的战狮王。
他此刻距离秦然大约二百多步。
两人中间隔着数百名匈奴骑兵。
“呼...”
秦然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腹中一般。
他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之处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汹涌澎湃的内力如潮水般疯狂地翻滚着。
面对前方密密麻麻、人数多达数百之众的敌人防线,如果不使出一些狠辣手段,恐怕很难杀出去。
而那些大杀招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会对自身造成极大的损耗。
但此时此刻,秦然已经别无选择。只见他口中轻喝一声,
“白虹贯日……!”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强大无比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出来。
自从踏入半步天人境之后,秦然便极少施展如此威力惊人的剑招。
毕竟这种级别的招式太过凶险,稍有不慎就会给使用者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然而眼下情况危急,容不得他有丝毫犹豫和退缩。
刹那间,九幽剑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之声,剑身微微颤动,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即将发动的绝世一击。
与此同时,整个大地似乎都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仿佛在恐惧这股恐怖力量的降临。
“怎么回事?”
原本正准备冲锋陷阵的匈奴骑兵们突然察觉到了异常,他们惊愕地望着眼前这个孤身一人却散发出滔天威势的男子,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璀璨夺目的白色光芒如同闪电般划过天际,瞬间淹没了众人的视线。
紧接着,只听得一声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响彻云霄,令人毛骨悚然。
“啊!!!”
那道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朝着战狮王疾驰而去,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什么...东西?”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战狮王面色一惊,想也不想便挥舞手中大刀企图挡住这致命一击。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自己与对方兵刃相交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猛然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剧痛难忍。
紧接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他的整把大刀连同那条粗壮的右臂竟一同被硬生生地劈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后重重摔落在地。
“啊!!我的手臂!!”
突如其来的剧痛使得战狮王发出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嚎。
而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匈奴士兵们,则全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颤抖不止。
那道耀眼夺目的白色光芒渐渐散去之时,众人方才回过神来,但随即又立刻被眼前所见惊得瞠目结舌。
只见满地皆是猩红刺目的血水和散落各处的肢体残骸,原本翠绿欲滴的青草此刻也已尽数被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显然,刚才那恐怖无比的一剑所造成的杀伤力简直超乎想象,粗略估计一下,当场毙命者恐怕不下百人。
至于秦然,九幽剑横在战狮王的咽喉处,只要稍微用力。便能取走这名在匈奴中都享誉盛名的王。
“全都给我停手!”
秦然怒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震。
他手中的九幽剑微微向前一送,剑尖距离战狮王的脖颈仅有毫厘之差,一股无形的威压顿时笼罩在了战狮王身上。
只见战狮王的脖颈处缓缓渗出一丝鲜红的血丝,仿佛随时都会被这锋利无比的剑芒割开咽喉。
“快给本王住手!”
战狮王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但表面上却强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对着身后的手下大声呼喊道。
尽管他现在恨不得将秦然碎尸万段,但此时此刻,面对生死攸关之际,战狮王也不得不放下身段向秦然求饶,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对方而丢掉性命。
听到战狮王的命令后,那些原本正在穷追不舍的战狮王部落士卒们纷纷停下了脚步,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都被本单于愣着干嘛!”
不过就在这时匈奴大单于策马狂奔而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他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道。
“继续追击扶苏!!不要管这里!”
接着,匈奴大单于又将目光转向了秦然,眼中闪烁着怒火与不屑,冷笑道,
“秦然,有本事你就杀了他! 本单于倒要看看,你怎么离开这里!”
“大单于,你……你怎能如此行事!!”
战狮王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心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一般。
他万万没有想到,大单于此刻竟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对他落井下石,丝毫不顾及他的生死存亡。
“哼!”
大单于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漠,“战狮王,你可莫要怪罪于我。此乃大祭司的意思。”
说这话时,大单于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匈奴大单于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挑衅秦然,甚至不惜冒着被秦然盯上的风险也要继续追杀扶苏,并非仅仅因为他个人的狂妄自大。
而是因为他背后有着一个强大而神秘的靠山——匈奴大祭司。
大祭司在匈奴内拥有极高的地位和权力,可以说是仅次于单于本人的存在。
正因如此,当得知这次行动竟是出自大祭司之手后,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决的众多匈奴骑兵们纷纷改变主意,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扶苏所在方向疾驰而去,将战狮王孤零零地抛在了原地。
“秦然,今日不光扶苏要永远留在这里。”
“你也一样!!”
大单于环顾四周确定大部分兵马都去追击扶苏之后,他也转身离开。
而随着他离开。
五道身影出现在秦然周围。
这五人每个人都手持权杖,面无表情。
“大...大祭司!!”
战狮王失声喊道,五位大祭司一同出现,就连他也是第一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