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4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在这之后，陈法墨果断下令，火神炮继续向冰层射击，很快还没断的湖冰也被枪弹接连穿透。
随后在死人死马的重压下，冰层不断破裂下沉……冰湖朝向金国大军的那一面，被硬生生开出了一条长长的冰河！
当四挺火神机枪打完了两百发弹链，立刻开始上弹冷却，清理枪膛。
而另外的两门火神炮，都处于位置相对较低的地方，他们立刻压低炮口，从头至尾开始横扫冰面上的女真大军！
这一次，杀伤效率更高，造成的效果也越发惨烈！
火神炮的大口径子弹，携带的动能可以将金军连人带甲穿透数人，依然带着强劲的杀伤力！
而冰面上的女真骑兵冲到半路，却听到了撤退的消息，之后一回头就看到远处鲜血飞溅的后队！
他们在短时间内完全糊涂了，不知道该向前还是向后！
可就在这一犹豫之间，凌厉尖啸的子弹已经劈面而来！
这场面简直就像是用热水管子浇地上的霜，火神炮所到之处，大片的骑兵被杀伤清空，那些强悍的战士成片的被扫倒，简直是所向披靡！
那些女真骑兵，做梦都梦想不到这番高效而惨烈的杀伤场面。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稻草一样的扫倒，却从心底泛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此时若是在平地上，他们可以策马奔逃，可惜这里是滑不留手的冰面。
若是在山岭之间，他们还可以凭借着起伏的地形躲避，可这里光滑平整得就像是一面镜子！
他们现在是躲也躲不开，逃也逃不掉，挡也挡不住。
只能看着这把死神的镰刀，从容不迫从远至近，一片片地收割人命。
……直到这把无形的利刃，从自己的身上扫过！
此时此刻，杀熊岭上。
当陈淬将军看到冰湖上惨烈杀伤的情景，眼前瞬间就是一黑！
他和金军已经鏖战多日，不眠不休，即便是晚上也不敢合眼，生怕自己一睡着就冻死了。
如今眼前这幅景象带给他的巨大冲击力，让他差一点昏过去。
这就是燕王的新军？下边的女真兵，死了怕有两三千了吧？
这也就是喝碗水的工夫，那些把自己追的上天入地，打得疲倦欲死的女真精兵，反过来被人在冰面上这么屠杀？
这简直比杀鸡还容易，就算要踩死两三千条虫子，也得踩半天吧？
而这一刻，陈淬身边的种师中老帅，甚至还不如他呢！
这位老将军身形一晃，伸处手想要扶点啥，却一把摸了个空……
幸好旁边的亲兵过来，赶忙将老将军扶住。
种师中亲眼看到那些火神炮，横扫之处如穿腐土，不管是人马还是重甲，甚至是坚硬的冰层，全都挡不住那迅猛的射击！
那些强悍的女真军，居然连一支箭都没来得及射过来，就被成片地杀伤打倒！
山坡上那些发出一连串怪叫的武器，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位燕王的实力，到底是有底……还是没底啊？
当枪声戛然而止，战场上一片肃杀。
四野安静得，只能听到忽缓忽疾的寒风。
六架火神炮都在从容降温，上弹清膛，而面前的敌军……正在潮水般后退！
如果说之前那些女真兵还不明白，为什么打到半路上大帅突然让他们后撤，现在他们终于懂了！
这片冰湖，他们是冲不过去的。别说胜败的问题了，能逃出一条活命就是最大的幸运！
可是在他们后撤之际，面对的却是冰面上，一条横在他们眼前的冰河。
虽然只有一两丈宽，但他们的战马脚底打滑，冲不起来速度，也无法跳跃过去，所以根本无法通过！
甚至跑到这条冰河边上，离得近了都有可能踩碎冰面，连人带马又往里边下一波饺子！
等到那些女真兵发现后退无路之后，他们集体愣住了……一辈子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现在他们距离岸边只剩下十几丈远，却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天堑。
杀熊岭那边是无论如何冲不过去的，往冰湖南北两边去的结局也是一样……你在冰面上逃跑的速度，还能快得过子弹？
所以人家随时可以屠杀他们，也可以随时在他们面前打出一条死亡之河……就像面前这跳荡漾着血水的冰河一样。
这些女真兵很快，做出了选择！
他们的动作各有不同，有的跳下战马，以最快的速度脱去身上的铠甲。
准备脱得精光之后跃入冰河，凭借出色的水性游过去。
更多的骑兵则是带马回身，再度向着湖岸上的西军万人军阵，发起了决死冲锋！
这些战士不会坐以待毙，他们的骄傲不允许自己束手受死，就算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之后……不出所料，火神机枪再次开始了咆哮。
杀熊岭下，死神镰刀挥舞，杀戮再度开始！
……
陈法墨下令六架火神炮交替开火，杀伤湖面上的金军。
在成百上千的金军冲锋之下，火神炮犹如雷神转世，射出的炮弹将大片骑兵扫倒在那条死亡线上，没人能向前一步！
在数千金军接连死伤之下，眼看着冰面上连人带马尸体越堆越高……
到最后，金军骑兵就像飞速滚来的保龄球一般，一个个收势不住，接连撞在尸体堆上！
……然后“咔嚓”一声。
冰面在重压之下破碎，大片死人死马摔进冰湖里！
这次火神炮虽然是低位射击，平射横扫，子弹并没有在冰面上打洞。
但没奈何敌军的数量太多，死人死马的重量太大！
而这冰面就像是鸡蛋壳一样，一旦破碎了一块，破洞周围就会变得脆弱不堪。
眼看着这条连人带马的死线，在冰面的连锁破碎之下，一片一片地沉入湖水。
湖面上金军万人队彻底陷入了困境……现在他们往哪边走，都是死路！
这时的陈法墨，已经坐在发射位上，朝着冰面上的金国骑兵尽情扫射。
枪火震耳欲聋，光焰不停闪动，退下来的弹壳流水一般，叮叮当当的撞他脚下的挡板上。
陈法墨死死踩着发射踏板，摇动方向机，将敌军打得一排排血肉飞溅！
等到冰面上的连环坍塌开始时，陈法墨顺势抬高炮口，将一连串子弹，向着对面山脉上，完颜宗翰的帅旗射去！
一声暴怒的咆哮，从他的嘴里冲口而出！
“才两千多米，你以为你就安全了？”
“粘罕！你给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