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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满庭脸色暗沉，答：“她还在社区医院待着，一边哭一边骂着我。”
江婉皱眉：“别理她，让她骂去吧。”
梅满庭冷哼：“今天财务处的人去找我，说她预支了明年第一季度的工资，年底除了一点儿年货和该有的津贴外，其他都不会有。她这次犯的是大错，单位领导正在商量要严惩她。眼下快过年了，大家不想闹得太难堪，打算年后再发通告。”
江婉忍不住问：“会被辞退吗？”
梅满庭摇头：“还不到那个程度。不过，我今天已经打了离婚申请上去，领导收下后叹了叹气，没说什么。单位明天开始放假，得等年后才能有消息。”
江婉追问：“那林娇娘家那边……没再说什么？”
“躲着避着。”梅满庭冷笑：“他们素来如此，嘴上一味儿同情我可怜我，每次出事都躲得远远的。老岳丈肯定都告诉他们了，但他们都假装不知情。”
江婉想起早些时候两个孩子的问话，低声：“师兄，小香他们肯定会问他们妈妈的下落。你要怎么应对，心里得有个数。告诉我们一声，也好提前通通气。”
“不用了。”梅满庭摇头：“我会告诉他们，接下来会跟他们的妈妈分开。两个孩子有妈却跟没妈似的，自小就早熟。他们迟早得知道。与其瞒着骗着，还不如一早就告诉他们。”
江婉有些不忍，低声：“孩子都还小……”
“他们能理解的。”梅满庭苦笑：“家里有那样的一个妈，注定他们会更早熟些，跟其他孩子不一样。”
江婉听完，心里越发心疼。
“师兄，你带着两个孩子放心住下。等过了年，咱再一起想想法子。”
“嗯。”梅满庭再次答谢。
心园少了老柳和一众保镖，顿时冷清下来。
江婉让负责卫生的大妈大婶将一众客房打扫干净，并给她们一一发了春节红包。
江婉告诉她们，过节期间轮流过来打扫，隔天来一次，一次来半天就行。工资照发，跟平时一模一样。
大婶大妈们很高兴应下，说她们初三早上就能来上班。
夜幕降临前，她们一个个拎着年货，笑呵呵聊着话回去了。
王伟达清点库房里的年货，提醒：“婉姐，只剩下三四份。”
江婉疑惑问：“几位保安都领了吗？”
“领了。”王伟达解释：“他们的年货需要寄回老家，所以是最先领的一批。工资也按你的吩咐，提前几天发。”
江婉点点头：“你准备几个红包，给他们一人一个。过年期间上班，工资按例翻倍。”
“好。”王伟达刷刷记下来，又问：“你买的茶叶和蜂蜜需要分装不？蜂蜜瓶子有些不够。”
江婉提醒：“去杂货铺买多几个空玻璃瓶。茶叶要密封，不能沾染湿气或水汽。一斤一个纸袋子，再加一层薄膜，一一分装。”
王伟达答好，刷刷写下来。
“婉姐，宫师傅说交待的鲜肉比平时贵，要不要少买一些？”
江婉有些懵，问：“不是——不是还有羊肉吗？马场那边明天早上会送过来。”
“真的？”王伟达笑呵呵道：“那我回头就告诉宫师傅，能买多少算多少，反正还有羊肉吃。”
江婉想了想，道：“过年的肉菜都紧俏，价格也会相应高一些。另外，农贸市场那边也会放假，今天和明天肯定会排长队。你一会儿拿多一百块给宫师傅，让他们把该备的东西和调味品等等都备多一些。”
“哎。”王伟达又刷刷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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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脚步一顿，提醒：“伟达，这些都走心园的私账，别跟出版社那边混一块。”
“你放心。”王伟达笑呵呵：“出版社那边的账早就记好锁起来，绝对混淆不了。”
江婉继续往前走，问：“我让你给黄叔包的那个红包，也是走我的私账，对吧？”
“对。”王伟达解释：“你跟我说过，那是你庆贺他儿子结婚的红包，不归出版社这边。如果是同事们结婚，单位就肯定要掏红包，统一一人一百块。其他同事要互相送的，一概他们自己做主，反正单位统一一百块。”
江婉点点头：“黄叔他是咱们的员工，可他的儿子不是。我和师父跟他私交甚好，红包都走我们的私账。如果是员工，通通都按定下来的标准来。”
王伟达笑呵呵：“目前为止，咱们出版社还没有员工结婚呢！”
“是啊。”江婉揶揄：“要不，你来当第一个，打个头阵？”
王伟达耸耸肩：“我也想啊，奈何我没对象。”
江婉失笑：“咱们出版社那么多的年轻人，怎么就没法子凑一对？真是可惜了！是太熟悉不敢谈？还是兔子不吃窝边草？”
“谁说没有的？”王伟达瞪眼：“不有几对吗？估摸是还没到公开的时候吧。”
江婉好奇问：“哪几对？怎么没迹象呀？”
“有。”王伟达压低嗓音：“孙辉和莫芳芳就是一对。还有，另外两对貌似刚开始，都偷偷摸摸的，不敢让大伙儿知道。”
江婉有些惊讶：“孙辉？真的假的？怎么没瞧见他们两个怎么互动呀？”
“孙辉悄悄告诉我的。”王伟达解释：“他让我别说，说莫芳芳不让他说。他们年后好像准备要定亲了。”
“哇！”江婉惊赞：“那太好了！总算凑成一对了！”
王伟达压低嗓音：“他说不能说出去，还说等结婚再请大伙儿吃喜糖。”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江婉失笑：“两情相悦是好事，怎么就不能分享了？”
王伟达摇头：“不知道。不过，莫芳芳的心思七弯八绕的，没孙辉想的那么简单。也许，还不到时候，所以才不让说出来吧。”
江婉了然点头，似乎想起什么。
“对了，师父上回好像说林丛跟一个新来的编辑走得很近——是不是有戏？”
王伟达摇头：“应该没有吧。那个沈星美很喜欢林丛的文章，时不时追着他问新书的定调和大纲走向。林丛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写稿子，没听说他有找对象的念头。”
“什么念头不念头。”江婉轻笑：“缘分如果真到了，指不定就成了。”
王伟达附和点头：“我也跟他这么说。不过，他说他和几个妹妹刚来京都扎根，目前还没有一个真正意义的家。男子汉大丈夫，如果没能给对方安稳的生活，就不该去招惹，趁早断了心思。”
江婉最近忙得很，并没有关注林丛兄妹几人的消息。
“伟达，林丛放假了吧？”
“明天开始放假。”王伟达答：“他最近在看书写稿子，我没敢去打扰他。他邀请我和小六过年去四合院吃米线和盐焗鸡。他的几个妹妹很勤快，将四合院里里外外都打扫得一尘不染。不仅如此，她们还将隔壁的四合院一并打扫了。”
江婉脚步一顿，问：“怎么？严师傅没打扫？”
“应该没有吧。”王伟达压低嗓音：“我听伟达说，严师傅连自己的衣服都懒得洗，都是几天换一次，胡乱搓洗就挂屋檐下。上次他的二妹看不下去，等严师傅走了，悄悄帮他取下来洗干净再挂回去。林丛说，隔壁的四合院也是婉姐你的。他妹妹们知道后，天天去打扫，说你不收他们房租，理当为你办点事作为报答。”
江婉轻笑：“她们三天两头往心园送东西，我怎么好意思收房租。伟达，剩下的年货里有一份是要给林丛的，记得帮我带过去。”
“好嘞。”王伟达应下，“林丛还说过两天要带三个妹妹过来给李叔和你拜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