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099章 我是国师,又不是楚国的狗!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阴阳家圣主身后跟着那几个面色铁青的楚国将军。

    他们本以为此番前来凶多吉少,甚至已经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准备。

    可当他们踏入魏军营门的那一刻,却看到了令他们意想不到的一幕。

    魏军士兵列队两侧,刀枪林立,却没有一人露出杀意。

    相反,这些士兵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目光齐刷刷落在阴阳家圣主身上。

    仿佛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敌人,而是一位不可冒犯的神明。

    中军大帐前,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魏国国师卫赢早已等在了前方。

    阴阳家圣主停下脚步,两人隔着十丈距离对视。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没有人说话,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几个楚国将军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卫赢先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是见到了一个久违的老友,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国师大驾光临卫某有失远迎。”

    阴阳家圣主抬手一拂,衣袍猎猎作响,“卫赢,我今日来只问你一件事。”

    “请说。”

    “你设计抓了我楚国皇帝,想要什么?”

    直白,干脆,没有任何迂回。

    卫赢微微眯眼,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转身走入大帐:“进来谈。”

    阴阳家圣主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几个楚国将军面面相觑,想要阻拦却又不敢开口。

    最终只能咬咬牙跟着一同进入了大帐。

    卫赢坐在主位上,抬手示意阴阳家圣主落座。

    阴阳家圣主也不客气,径直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卫赢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阴阳家圣主可知道,这个天下最可笑的事是什么?”

    “说。”

    “最可笑的,是聪明人装糊涂,糊涂人装聪明。”

    卫赢抿了一口酒,“你我都不是这两种人,所以那些客套话就免了。”

    “好。”阴阳家圣主点头,“那我再问你一遍你要什么?”

    卫赢放下酒杯,正视着对方。

    “你自杀,我就放了你们皇帝。”

    话音落下,整个大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楚国将军脸色骤变,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大魏国师开口就是这种要求,这是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阴阳家圣主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看着卫赢,就像在看一个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的人。

    “你脑子没发育好?”

    干净利落的两个字。

    卫赢似乎也不意外,嘴角微微上扬:“那就是没得谈。”

    “话不是这么说的。”

    阴阳家圣主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手中把玩,“你我都知道,你要的不是我的命。

    你要的是楚国是整个天下。

    卫赢没有否认。

    阴阳家圣主继续说道:“你抓了我楚国皇帝,不杀不放,等着我们自已找上门来。

    这招玩得不错,主动权在你手里,我们不管做什么都是被动的。”

    “然后呢?”

    “然后?”阴阳家圣主笑了,“然后你等着我们主动开口,等着我们求饶,等着我们自乱阵脚。

    可惜啊你等错了人。”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卫赢,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愿闻其详。”

    “你太急了。”阴阳家圣主一字一顿,“你等不了,所以你才会去找斩龙人合作。”

    卫赢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变化极快,快到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可阴阳家圣主捕捉到了。

    他心中一定知道自已说中了要害。

    “斩龙人是什么东西,你我心知肚明。”

    阴阳家圣主站起身来,在帐中踱步,“那是一把没有柄的剑,谁握上去都要割自已的手。

    你跟斩龙人合作,最后你也会成为斩龙人的傀儡。”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卫赢。

    “所以你一定有办法对付斩龙人,对吧?”

    帐中再次陷入沉默。

    卫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那几个楚国将军都觉得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终于,卫赢开口了。

    “看大周。”

    三个字,轻描淡写。

    阴阳家圣主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大周自然会有人解决这个问题。”卫赢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注定的事情,“斩龙人一定会灭。”

    “谁?”

    “不可说。”

    阴阳家圣主盯着卫赢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邃的眸子中读出什么。

    可卫赢的目光如一潭深水,看不见底也看不见波澜。

    他突然笑了。

    “你不信我?”卫赢问。

    “我信你。”阴阳家圣主说,“但我不信命。

    你说斩龙人会灭,那只是你的判断。

    万一你的判断错了呢?

    万一那个人没有出现呢?”

    “没有万一。”

    “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是定数。”

    卫赢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处,掀开帘子望向远方,“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斩龙人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这不是我说的,是道说的。”

    阴阳家圣主沉默了片刻。

    “好,就算斩龙人会灭,那也是以后的事。

    现在呢?现在你抓了我的皇帝,你想要什么?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刚才说了,你自杀我放人。”

    “那就是没得谈咯。”

    “的确没什么可谈的了。”卫赢放下帘子转过身来,“圣主请回吧。”

    这么干脆?

    阴阳家圣主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谈?”

    “谈什么?”卫赢反问,“你要我放人我要你自杀,你我之间有什么可谈的?”

    “那你还让我进来?”

    “你是阴阳家圣主,来到我军大营,我总不能连见都不见。

    阴阳家圣主盯着卫赢看了许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很大,大到帐外的魏军士兵都忍不住侧目。

    “好!好一个卫赢!”阴阳家圣主笑罢,转身就走,“不谈也罢战场上见。”

    “等等。”

    卫赢叫住了他。

    阴阳家圣主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圣主回去之后,打算怎么做?”卫赢问。

    “你猜。”

    “我猜你会继续打。”

    阴阳家圣主转过身来,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猜对了。”

    “那你们的皇帝呢?不要了?”

    “你杀啊。”阴阳家圣主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你杀了我们的皇帝,我就杀了你们的皇帝。

    你不信你可以试试。”

    卫赢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阴阳家圣主,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你知道我杀得了你们的皇帝。”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知道。”

    “你知道我敢杀。”

    “我也知道。”

    “那你还敢这么说?”

    阴阳家圣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癫狂:“卫赢,你忘了一件事。

    我是阴阳家圣主,不是楚国的狗。

    你们的皇帝也好,我们的皇帝也罢,在我眼里都一样。”

    他转身走出大帐,声音远远传来。

    “你不信,就试试看。”

    阴阳家圣主带着几个将军离开了魏军大营。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那几个楚国将军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本以为国师此番前去多少能谈出些结果来,哪怕是虚与委蛇,哪怕是暂时拖延,至少能让皇帝陛下有一条活路。

    可结果呢?

    谈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谈。

    大魏国师要楚国国师自杀才放人,这算什么条件?

    楚国国师直接拒绝,这又算什么谈判?

    “国师。”一个将军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们就这么回去了?”

    “不然呢?”阴阳家圣主头也不回,“留下来吃晚饭?”

    “可是陛下……”

    “陛下的事,我自有主张。”

    几个将军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安。

    他们跟随阴阳家圣主多年,深知这位国师的性子。

    他从来不会解释太多,从来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哪怕是皇帝的命令,他想听就听,不想听就当放屁。

    这种人,可以做国师,可以做盟友,但绝不能做臣子。

    可偏偏,楚国的皇帝就是用了这种人。

    阴阳家圣主刚一进营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营中的气氛变了。

    士兵们看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敬畏,而是带着几分躲闪和复杂。

    几个留守的将军迎上来,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阴阳家圣主问。

    一个将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国师,朝廷来消息了。”

    “说。”

    “陛下,从大魏那边传出了旨意。”

    阴阳家圣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那个将军。

    那将军被他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陛下说要国师交出所有机关术的设计图纸,并且下令全军撤退。

    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暂时停止国师一职。”

    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交出机关术图纸,楚军撤退,暂停国师之职,这是要将阴阳家圣主彻底架空。

    大帐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阴阳家圣主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几个将军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太了解这位国师了。他越是沉默,就越是危险。

    “旨意呢?”阴阳家圣主终于开口了。

    “在这里。”一个将军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帛书。

    阴阳家圣主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

    帛书上的字迹确实是楚国皇帝的笔迹,印章也是真的。

    内容正如那个将军所说,一字不差。

    “有意思。”阴阳家圣主将帛书卷起来,收入袖中,“皇帝陛下在大魏手中,还能传出这样的旨意看来大魏对他还不错。”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听在众人耳中却别有一番意味。

    “国师。”一个将军试探着开口,“这旨意……”

    “旨意是真的。”阴阳家圣主打断了他,“皇帝陛下的亲笔,楚国的玉玺,都做不了假。”

    “那国师打算如何做?”

    “我打算什么?”阴阳家圣主环顾众人,“你们觉得我应该怎么做?交出机关术?撤退?自请免职?”

    没有人敢回答。

    阴阳家圣主笑了,那笑容很冷。

    “机关术是阴阳家的东西,不是楚国的。

    皇帝陛下要,可以,拿命来换。”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抗旨了,这是赤裸裸的叛逆。

    “国师!”一个老将军忍不住站出来,“那是陛下的旨意!你是楚国的国师,怎么能如此。”

    “怎么能这样?”阴阳家圣主打断了他,“怎么能抗旨不遵?

    怎么能不顾皇帝的死活?怎么能像你们说的那样,想要自已当皇帝?”

    老将军脸色一变:“我没这么说!”

    “你是没说,但你的心里是这么想的。”阴阳家圣主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你们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没有人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阴阳家圣主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你们觉得我不顾皇帝的死活,你们觉得我应该交出机关术,你们觉得我应该撤军,你们觉得我应该乖乖听话。”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一分。

    “那我现在告诉你们。”

    他停在一个将军面前,那是之前跳出来说要跟他一起去魏军大营的人之一。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那个将军被他的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但还是咬牙说道:“国师,那是陛下的旨意……”

    “我问的不是这个。”阴阳家圣主打断了他,“我问的是,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那个将军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国师,我觉得应该撤军。”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闪过。

    那个将军的头颅飞了起来,鲜血从颈腔喷涌而出,溅了旁边几人一身。

    尸体轰然倒地,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一个将军的脚边。

    那个将军低头看着地上的头颅,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还有谁觉得应该撤军?”阴阳家圣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没有人敢说话。

    “还有谁觉得应该交出机关术?”

    还是没有人说话。

    “还有谁觉得我应该自请免职?”

    死一般的寂静。

    阴阳家圣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短刃收入袖中。

    “很好,看来你们都同意我的做法。”

    他转身走向主帅大帐,声音远远传来。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军进攻魏军防线。谁敢后退一步,杀无赦。”

    消息很快传到了魏军大营。

    大魏国师卫赢听完斥候的汇报,沉默了很久。

    “你说什么?楚军要进攻?”

    “是。”斥候单膝跪地,“楚国国师下令,明日一早全军进攻我军防线。”

    “那他们的皇帝呢?不要了?”

    “楚国国师放话出来,说……”

    “说什么?”

    “说大魏若是敢杀楚国皇帝,他就杀大魏皇帝,说到做到。”

    卫赢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处望向楚军方向。

    夜色沉沉,看不见任何光亮。

    可他知道,在几十里外的那座大营里,有一个疯子正在调兵遣将,准备发动一场不计代价的进攻。

    “有意思。”卫赢喃喃自语,“有意思得很。”

    帐中几个魏国将军面面相觑。

    “国师,这个阴阳家圣主是不是疯了?”一个将军忍不住说道,“他的皇帝在我们手里,他不来谈判,反而要进攻?

    他不要皇帝的命了?”

    “他不是不要皇帝的命。”卫赢转过身来,“他是要所有人的命。”

    “什么意思?”

    “你们想想看。”卫赢走到沙盘前,“楚国皇帝在我们手里,我们以为楚国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可现在来了一个疯子,他不在乎皇帝的生死,甚至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

    他要打我们就得陪他打。”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