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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60章 底牌底牌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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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上,陆挽歌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

    李新月死死盯着她,眼睛里的得意越来越浓。“感觉到了吗?你的血脉在崩溃。”

    “你的力量在流失,再过一刻钟,你就会变成一个废物。”

    陆挽歌睁开眼。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说完了?”

    她开口语气冷漠,然后浑身一震。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向四周扩散。

    那些侵入她体内的黑色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逼出来一样,从她的皮肤下渗出来,化作一滴滴黑色的液体,悬浮在她的身体周围。

    一滴,两滴,三滴……

    足足十几滴。

    全都是之前溅到她身上的那些变异血液。

    陆挽歌抬手,轻轻一弹。

    那些黑色血液像子弹一样射向地面,嗤嗤嗤,地上多了一排小坑,坑边冒着白烟,腐蚀的痕迹触目惊心。

    而陆挽歌的手臂,干干净净。

    皮肤

    她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气息比之前更强了。

    “怎么可能!”李新月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已看到的一切。

    “那是我专门研发的变异血脉,专门针对你的!”

    “不可能被逼出来!”

    陆挽歌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嘲讽。

    “专门针对我?”

    “你知道我师父在我身上花了多少心血吗?”

    “你那种东西,连我血脉的皮毛都伤不到。”

    “我刚才只是好奇,想看看它到底有什么能耐。”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李新月后退了一步。

    她的脸,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不是装的,是真的恐惧。

    陆挽歌的强大,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花了这么多年研发出来的东西,在陆挽歌面前,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现在,该我了。”陆挽歌往前走了一步。

    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更强了。

    “等等。”

    女帝李月白开口了。

    她迈步走上前,站到了陆挽歌身边。“先不急。”

    她看向李新月,嘴角带着一抹笑。

    “我这位好姐姐,还有底牌没亮出来呢。”

    “现在就杀了她,多没意思。”

    李新月脸上的恐惧瞬间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

    “李月白,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永远这么自信。”

    “不,应该说,永远这么自以为是。”

    李月白也不恼:“自以为是?”

    “我的人杀了你的人,你引以为傲的变异血脉伤不了我的人。”

    “你的人头随时可以取走。”

    “你说我自以为是?”

    “我的好姐姐,你现在的处境,好像不太妙啊。”

    李新月冷笑:“处境不妙?”

    “李月白,你是不是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你的皇宫,你的家。”

    “但现在,这里我做主。”

    她张开双臂,转身看向四周的城墙。

    城墙上,禁军密密麻麻,火把通明。

    弓箭手已经重新列阵,刀盾手也准备好了。

    虽然陈落云杀了不少,但禁军的人太多了,三万禁军,她杀了不到一千。

    剩下的,还有两万九千。

    “你的人,再厉害,能杀得了多少人?”

    “一万?两万?”

    “我这里有三万禁军。”

    “就算她们两个能杀一万,还有两万。”

    “两万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们。”

    李月白笑了:“所以,这就是你的底牌?”

    “人多?”

    “李新月,你是不是忘了,这些禁军,原本是谁的?”

    “他们是大周的禁军,是朕的禁军。”

    “不是你李新月的。”

    李新月大笑:“你的禁军?”

    “李月白,你是不是当皇帝当傻了?”

    “禁军认什么?认兵符,认将领。”

    “兵符在我手里,将领是我的人,他们当然听我的。”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花这么多年布局?”

    “我为什么要等到今天?”

    “因为我要把所有军队,都掌控在手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得意。

    “现在,大周皇城所有的军队,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禁军,城防营,巡防营,全都听我的。”

    “你们几个,再厉害,能打得过千军万马?”

    “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李月白听完,没有惊慌。

    甚至没有皱眉。

    她只是淡淡地看着李新月,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说完了?”

    李新月冷哼:“说完了。”

    “怎么,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李月白笑了。“我的好姐姐,你是不是忘了,斩龙人最擅长的是什么?”

    李新月愣了一下。

    李月白继续道:“造假。”

    “你们斩龙人,最擅长的就是造假。”

    “人皮面具,以假乱真。”

    “你把禁军统领换了,把城防营的将领换了,把巡防营的将领换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

    李新月的脸色变了。

    李月白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你在换人,我知道你在布局,我知道你在等这一天。”

    “你知道我为什么什么都不做吗?”

    “因为我在等你。”

    “等你把所有棋子都摆出来,等你把所有势力都用出来。”

    “然后……”

    李月白顿了顿,眼神变得锋利。

    “一网打尽。”

    李新月后退了一步。

    她的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起来。

    “你在诈我?”

    “你以为我会信?”

    李月白笑了:“信不信由你。”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怎么知道你那些事的?”

    “你以为斩龙人里,就没有我的人吗?”

    “你以为,你那些假将领,就真的是你的人吗?”

    李新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月白继续道:“你做的一切,我都在看着。”

    “你换掉的每一个将领,我都知道。”

    “你安插的每一个人,我都知道。”

    “甚至,你那个变异血脉的研究,我也知道。”

    “我只是不阻止你,因为我要你把所有力量都拿出来。”

    “然后,一次性解决。”

    李新月彻底慌了。

    她的眼睛四处乱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不可能.”

    “你不可能知道那么多。”

    “我做得天衣无缝……”

    李月白叹了口气:“天衣无缝?李新月,你还是这么天真。”

    “这世上,没有天衣无缝的事。”

    “你以为你掌控了禁军?你以为你掌控了城防营?”

    “你问问你身边那些人,他们是真的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李新月猛地看向身边的禁军将领。

    那将领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背叛我?”

    李新月的声音在颤抖。

    那将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

    没有说话。

    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新月笑了。

    笑得很难看。

    “李月白,你赢了。”

    “你又赢了。”

    “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

    “永远有人帮你,永远有人站在你那边。”

    “我就想知道,凭什么?”

    李月白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凭什么?”

    “因为我是皇帝。”

    “因为我能给这些人他们想要的。”

    “因为我能让这个国家越来越好。”

    “而你不能。”

    李新月咬牙:“你放屁!”

    “我哪里不如你?”

    “我能做到的事,你一样做不到!”

    李月白摇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你输,不是因为你能力不行。”

    “是因为你心里只有自已。”

    “只有斩龙人。”

    “你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天下,这些百姓。”

    “你只在乎你的权力,你的仇恨。”

    “这样的人,不配当皇帝。”

    李新月大笑起来:“好一个不配!”

    “李月白,你说得真好听。”

    “你以为你配?”

    “你以为你坐在那个位置上,就是好皇帝了?”

    “你不过是运气好,有人帮你而已。”

    “没有陆挽歌,没有陈落云,没有裴行俭,你算什么东西?”

    李月白没有生气。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李新月。

    “你说得对。”

    “没有他们,我确实当不了这个皇帝。”

    “但你也说了,他们愿意帮我,这就够了。”

    “当皇帝,不一定要自已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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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要的是,有人愿意跟着你干。”

    “这一点,你永远做不到。”

    李新月被戳中了痛处,脸色变得铁青。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你以为,你赢了?”

    “李月白,你太小看我了。”

    她猛地转身,朝城墙方向跑去。

    “所有将士听令!”

    “放箭!”

    “杀无赦!”

    她下令了。

    但城墙上的禁军,没有动。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没有一个人放箭。

    “你们聋了吗?”

    “我让你们放箭!”

    李新月嘶吼着。

    但还是没有人动。

    那个禁军将领终于抬起头,看着李新月,声音平静:

    “抱歉,我们只听陛下的。”

    李新月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将领,又看了看四周的禁军。

    所有人的眼神都一样。

    不是恐惧,不是犹豫。

    是坚定。

    那种坚定,让她心里发凉。

    “你们……”

    “你们都是他的人?”

    禁军将领点了点头:“从一开始就是。”

    “陛下早就知道你的计划,让我们假装听你的。”

    “等你把所有力量都暴露出来,再收网。”

    李新月彻底崩溃了。

    她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用了这么多年布局,用了这么多年谋划。

    到头来,一切都是别人的局中局。

    “我不甘心……”

    她喃喃自语,像丢了魂一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

    陆夺忽然开口了。

    “不对。”

    陈迟看向他:“什么不对?”

    陆夺盯着李新月,眼神锐利。

    “她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陈迟皱眉:“什么反应?”

    “崩溃。”陆夺说,“李新月不是那种会崩溃的人。”

    “她能隐忍这么多年,能谋划这么多事,心态不可能这么脆弱。”

    “就算失败了,她也不会崩溃。”

    “至少,不会这么轻易崩溃。”

    陈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你是说,她在演戏?”

    陆夺点头:“有可能。”

    “她还有底牌。”

    “一个真正的底牌,连女帝都不知道的底牌。”

    陈迟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

    陆夺没有再说话,只是盯着李新月。

    果然。

    崩溃的李新月,慢慢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没有眼泪,没有绝望。

    只有笑。

    一种诡异的笑。

    “李月白,你很厉害。”

    “你真的很厉害。”

    “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但你以为,这就是我全部的底牌了吗?”

    李月白的眉头皱了起来。

    李新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有人,我也有。”

    “你能换掉我的人,我也能换掉你的人。”

    “你信不信,现在你身边的某个人,其实是我的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李月白的目光扫过身边的人。

    陈落云,陆挽歌,裴行俭,王忠冶,陆夺,陈迟。

    每一个都是她最信任的人。

    但李新月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你不用诈我。”

    “我的人,我不可能认错。”

    李新月笑了:“是吗?”

    “那你看好了。”

    她拍了拍手。

    啪,啪,啪。

    三声。

    然后,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人。

    看清那人的脸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那个人……

    长着和裴行俭一模一样的脸。

    两个裴行俭。

    一个站在李月白身边,一个从黑暗中走出来。

    一模一样,不差分毫。

    连脸上的皱纹,眼神里的沧桑,都一模一样。

    “这……”陈迟瞪大了眼睛。

    陆夺的脸色也变了。

    他见过人皮面具,见过易容术。

    但能做到这个程度的,他第一次见。

    不是简单的像,是完全一样。

    连气质都一样。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两个人站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真的。

    李月白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看向身边的裴行俭:“你……”

    裴行俭面无表情:“陛下,我是真的。”

    对面的裴行俭笑了:“你是真的?”

    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语气。

    根本分不清。

    李月白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她最信任的人里,竟然混进了斩龙人的奸细。

    而她,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李新月,你……”

    李新月笑了:“我说了,我还有底牌。”

    “你以为只有你会造假?”

    “我也会。”

    “而且,我造得比你好。”

    她看着那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裴行俭,眼神得意。

    “这个裴行俭,是我花了三年时间培养的。”

    “他学了裴行俭的一切,说话,走路,打仗,甚至吃饭的习惯。”

    “就连裴行俭最亲近的人,都分不清。”

    “李月白,你敢说,你身边的那个,就一定是真的吗?”

    李月白咬着牙,没有说话。

    她确实不敢肯定。

    因为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裴行俭。

    现在突然出现两个,她根本分不清。

    “你说你是真的,你怎么证明?”李新月看着李月白身边的裴行俭。

    裴行俭面无表情:“我不用证明。”

    “信不信,是你们的事。”

    “我是真是假,我心里清楚。”

    李新月大笑:“好一个心里清楚。”

    “那你怎么解释,真正的裴行俭,应该在我的安西军大营里?”

    “而不是在这里。”

    李月白的脸色更白了。

    安西军大营。

    裴行俭确实应该在那里。

    但他来了皇城,这是她下的令。

    但如果……如果她身边的这个裴行俭是假的,那真的裴行俭在哪里?

    “你的安西军,现在在我的掌控之中。”李新月得意地说。

    “真正的裴行俭,已经被我抓了。”

    “你身边的这个,是我的人。”

    “你输了,李月白,彻底输了。”

    李月白的脸色很难看。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身边的裴行俭。

    裴行俭依然面无表情。

    他没有辩解,没有解释。

    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雕像。

    陆夺也在看着裴行俭。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不对。

    哪里不对。

    如果是假的,那这个裴行俭也太淡定了。

    淡定得不正常。

    换作任何人,被质疑是假的,都会辩解,都会证明。

    但裴行俭没有。

    他只是说了一句“我不用证明”,就不再说话了。

    这种淡定,不像假的。

    倒像是……

    真的不屑于证明。

    因为他是真的,所以他不需要证明。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陆夺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看向陈迟。

    陈迟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一眼,像是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兄弟,你有办法分出来吗?”陆夺低声问。

    陈迟想了想:“有。”

    “什么办法?”

    “天一四象卦。”

    “但需要时间。”

    陆夺摇头:“来不及了。”

    “李新月不会给我们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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