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了两天两夜。
虚无裂隙的陨石带中，到处都是碎裂的陨石和凝固的鲜血。
暗红色的修罗刀光与白色的九尾天狐幻术交织在一起，将整片虚空打得支离破碎。
修罗王战无极和妖皇天都已经到了极限，但谁都不肯退让。
妖皇天的九条尾巴已经断了六条。
第一条，在第一次交锋中被战无极斩断。
第二条和第三条，在第二天的战斗中被他拼着挨了一爪换来的。
断尾处还在渗血，白色毛发被染成了暗红色，他的气息萎靡不振，神力消耗了大半。
但他的竖瞳中依然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他不信，不信自己打不过一个修罗王。
战无极的状态更差。
他的左臂被妖皇天的尾巴抽断了，骨头碎裂成数截，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的胸口被洞穿，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整件衣袍。
他的右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但他的眼神依然锋利如刀。他不怕死，修罗族从来不怕死。
“认输吧。”
妖皇天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你已经站不稳了。”
战无极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站不稳，照样能杀你。”
他抬起右拳，一拳砸向妖皇天的面门。
没有刀，没有战技，只有纯粹的、赤裸裸的拳头。
妖皇天侧头避开，拳头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阵劲风。
他反手一爪，在战无极的胸口留下五道血痕。
战无极没有躲避，他甚至没有皱眉。另一拳紧跟着砸出，砸在妖皇天的肩膀上。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
妖皇天惨叫一声，左肩塌了下去。
他猛地后退，竖瞳中满是惊骇。
“你疯了？不要命了？”
战无极没有回答。他踉跄着追上去，又是一拳。
妖皇天勉强避开，但战无极的拳头太快了，快到他的身体跟不上反应。
第二拳砸在他的腹部，第三拳砸在他的胸口，第四拳砸在他的脸上。
每一拳都带着修罗族特有的战意，越战越强，越伤越猛。
妖皇天被打得节节后退，脸上满是鲜血。
他的幻术对战无极无效，他的尾巴被斩断了六条，他的爪子抓在战无极身上如同抓在钢铁上。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修罗王不知道痛，为什么不知道怕，为什么不知道退。
“因为修罗族的意志，不是你能理解的。”
战无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妖皇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战无极不知何时已经贴到了他面前，右拳蓄满了力量，一拳轰在他的胸口。
妖皇天向后飞出数十丈，撞在一块陨石上，将陨石撞得粉碎。
他从碎石中爬起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战无极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追上去，一拳一拳地砸在妖皇天身上。
妖皇天试图反击，但他的爪子在战无极身上留下伤口的同时，战无极的拳头也在他身上留下更深的伤痕。
以伤换伤，不要命的打法。
妖皇天终于撑不住了。他的第四条尾巴被战无极一把抓住，硬生生扯断。
他惨叫一声，转身就逃。剩下的三条断尾拖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虚空。
他不敢再打，这个修罗王不是人，是疯子，是不要命的疯子。
战无极没有追。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左臂已经断了，胸口还在流血，右腿已经快站不住了。但他还活着，他赢了。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容，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妖皇天狼狈逃回联军营地。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营地大门，剩下的三条断尾拖在地上，鲜血从断尾处喷涌，将地面染成了红色。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竖瞳中满是恐惧。
守卫们看到他的样子，都愣住了。
“妖皇天大人？您的尾巴……”
妖皇天没有回答，跌跌撞撞地向中军大帐走去。
他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要摔倒。
当他走到大帐门口时，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剑无痕从帐中冲出，看到妖皇天的样子，脸色变了。
“妖皇天？你的尾巴……”
“断了。”
妖皇天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又断了三条。那个修罗王……疯了……不要命地打……”
剑无痕沉默了片刻。
“他还活着吗？”
“活着。”
妖皇天咬牙。
“他活着，我逃了。”
剑无痕没有再问。他扶起妖皇天，走进营帐。
太虚真君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现在妖皇天也重伤了。
六位神王，已经废了两个。
剑无痕站在营帐中，望着黑暗的虚空，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不安。
冰澜还没有真正出手，联军就已经损失惨重。
逆天军营地中，战无极被士兵们抬回来时，已经昏迷不醒。
他的左臂断了，胸口洞穿，右腿骨折，身上到处都是爪痕和咬痕。
鲜血从他的伤口中不断渗出，将担架染成了暗红色。
军医们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止血、包扎、接骨。
冰澜站在一旁，看着昏迷的战无极，沉默了片刻。
“给他最好的疗伤丹药。”
他的声音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骨魔老人站在他身后，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担忧。
“神帝，修罗王的伤太重了，恐怕……”
“他不会死。”
冰澜打断了他。
“修罗族的意志，不会这么容易倒下。”
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营帐。
天机散人跟在后面，低声道：“神帝，两位神王重伤，联军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我们是不是应该乘胜追击？”
“不急。”
冰澜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让他们再恐慌几天。等他们彻底乱了，我们再出手。”
天机散人点了点头。
“属下明白了。”
营帐外，士兵们窃窃私语。
“听说修罗王把妖皇天的尾巴又斩断了三条。”
“修罗王自己也被打得半死，现在还没醒。”
“值得吗？以伤换伤，值得吗？”
“修罗族就是这样，不要命的打法是他们的传统。”
“联军的神王已经废了两个，咱们的神帝还没出手呢。这场仗，有希望。”
远处，联军的营地中灯火通明，但气氛比任何时候都要压抑。
士兵们躲在营帐中，不敢大声说话。两位神王重伤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营地，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太虚真君昏迷，妖皇天重伤，剑无痕一个人撑不起大局。
联军还有四位神王，太虚元君、妖皇玄、剑无心坐镇中军没有出手，但他们各怀心思，谁也不愿在这个时候冒险。
妖皇天躺在病床上，望着帐篷顶，竖瞳中满是恐惧。
他想起战无极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想起他那不要命的拳头，想起他脸上那始终挂着的笑容。
那个人，不怕死。而他，怕了。
他活了数千年，从未怕过任何人。但今天，他怕了一个修罗王。
“冰澜……”
“你的手下都这么强，你自己到底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