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真君昏迷,妖皇天重伤,联军的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但剑无痕知道,如果不做点什么,联军将彻底失去战斗意志。
他独自走出营地,踏入了虚无裂隙的深处。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青色长剑,新的本命神剑,虽然不如被冰澜斩断的那柄,但也足以斩杀神王。
他的面色苍白,幽冥诅咒还在他的灵魂中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依然锋利。
他约战的不是冰澜,是幽冥帝君。
消息传到逆天军营地时,幽冥帝君正在疗伤。
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脸色依然苍白,但他的眼中燃起了战意。
“剑无痕,上次没打完,这次继续。”
他站起身,拿起兵器,向营外走去。
冰澜没有拦他,只是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幽冥帝君没有回头。
“放心,我还没活够。”
两人在虚无裂隙的一片虚空乱流中相遇。
这里是裂隙中空间最不稳定的区域之一,到处是撕裂的空间裂缝和狂暴的能量乱流。
普通修士在这里根本无法站稳,但两人都如履平地。
剑无痕站在一块漂浮的陨石上,青衣飘飘,长剑横在身前。
“幽冥帝君,上次你我的战斗没有结果。今天,分个胜负。”
幽冥帝君站在他对面的陨石上,黑色的长袍在乱流中猎猎作响。
“分胜负?不,分生死。”
两人同时出手。
剑无痕拔剑,剑光如瀑。
一剑斩出,虚空碎裂,青色的剑芒撕裂空间,直奔幽冥帝君。幽冥帝君没有躲避,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幽冥真身,百丈幽冥巨人,黑色的死气缠绕周身,将周围的虚空乱流都逼退了。
他抬起巨掌,一掌拍向剑芒。剑芒与巨掌碰撞,激起漫天能量风暴。
两人的战斗将整片虚空打得支离破碎。
剑无痕的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每一剑都足以斩杀金神境强者。
幽冥帝君的幽冥真身如同远古魔神,每一掌都足以粉碎星辰。
空间裂缝在两人之间不断产生、扩大、湮灭。
虚空乱流被搅得如同沸腾的开水。
剑无痕施展万剑归宗,无数道剑光从他身后飞出,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幽冥帝君以死气凝盾,黑色的死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
剑光刺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死气被剑光撕裂,剑光被死气腐蚀。
僵持了数十息,剑无痕收剑近身。
他穿过死气盾的缝隙,一剑刺入幽冥帝君的胸口。
幽冥帝君的身体猛地一震,低头看着胸口那柄青色长剑,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
但他没有后退。他伸出巨掌,一把抓住剑无痕的剑身,死气从掌心涌出,腐蚀着剑身。
另一只巨掌握成拳头,一拳轰在剑无痕的胸口。
咔嚓——剑无痕的胸口凹陷下去,肋骨断裂数根。
他喷出一口鲜血,但他的手没有松开剑柄。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一个用剑刺穿对方的胸膛,一个用拳打断对方的肋骨。
“幽冥帝君,投降吧。”
剑无痕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你不是我的对手。”
幽冥帝君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投降?我从来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他的另一只巨掌也握住了剑身,死气疯狂地涌出,腐蚀着剑无痕的本命神剑。
剑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终于承受不住,碎裂成无数碎片。
剑无痕的本命神剑,第二次断了。
他惨叫一声,猛地后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修为开始跌落,神王境初期、金神境巅峰、金神境后期。
幽冥诅咒和本命神剑断裂的双重打击,让他的修为暴跌。
幽冥帝君也不好受。
他的幽冥真身被剑无痕的剑气撕裂,死气从裂缝中外泄,他的身体正在崩解。
但他没有倒下。他站在虚空中,浑身浴血,但脊背挺得笔直。
剑无痕咬牙切齿。
“你赢了。但你也要死。”
幽冥帝君笑了。
“死?幽冥族从来不怕死。但临死前,我要送你一份大礼。”
他张开双臂,黑色的死气从体内疯狂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符文。
符文旋转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剑无痕的瞳孔猛地收缩。
“幽冥诅咒?!你疯了?!”
幽冥帝君没有回答。
他双手向前一推,黑色符文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钻入剑无痕的灵魂深处。
剑无痕惨叫一声,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撕裂。
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灵魂层面的、无法忍受的剧痛。
他抱头惨叫,鲜血从七窍中流出,面目狰狞。
幽冥帝君看着他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
“幽冥诅咒,会伴随你一生。你杀不死我,我也杀不死你。但你的灵魂,永远无法安宁。”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幽冥真身碎裂,死气消散,他的身体从百丈缩小到正常大小,然后缓缓倒下。
冰澜赶到战场时,看到的是满目疮痍的虚空和倒在血泊中的幽冥帝君。
他的胸口被贯穿,鲜血已经流尽了,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还活着,还有一口气。
冰澜蹲下身,将手按在幽冥帝君的胸口。
暗金色的寒气涌出,封住了伤口,止住了血,保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带他回去。用最好的丹药,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他。”
逆天军的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将幽冥帝君抬上担架,快步向营地跑去。
冰澜站起身,望着剑无痕逃走的方向。
暗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剑无痕,你的命,我记下了。”
逆天军营地中,幽冥帝君被抬进医疗帐篷。
军医们忙前忙后,止血、包扎、接骨、喂药。
他的胸口被剑无痕一剑贯穿,差一点就刺穿了心脏。
如果不是冰澜及时用寒气封住了伤口,他早就死了。但他还活着,他还剩一口气。
冰澜站在医疗帐篷外,沉默不语。
骨魔老人站在他身后,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担忧。
“神帝,幽冥帝君还能活吗?”
“能。”
“他不会死。”
骨魔老人没有再问。他知道冰澜说能活,就一定能活。
天机散人走过来,低声道:
“神帝,三场神王之战,我们一胜两伤。
联军三位神王重伤撤退。但我们的损失也不小,修罗王昏迷,幽冥帝君濒死,炎魔皇断臂。
接下来怎么办?”
冰澜沉默了片刻。
“等。等他们醒来,等联军内讧,等时机成熟。”
他转过身,走回营帐。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
联军虽然伤了三个神王,但还有三个。
太虚元君、妖皇玄、剑无心他们还没有出手。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天机散人深深鞠躬。“遵命。”
营帐外,月光洒在虚无裂隙中,将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
远处,联军的营地灯火通明,但气氛比任何时候都要压抑。
三位神王重伤,士兵们人心惶惶。
逆天军的营地中,士兵们虽然疲惫,但士气高涨。
三场神王之战,他们赢了。
虽然代价惨重,但他们赢了。
联军营地,中军大帐。
太虚元君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
妖皇玄靠在椅背上,竖瞳中满是怒火。
剑无心闭着眼睛,面无表情。
太虚真君、妖皇天、剑无痕,三位神王躺在病床上,气息萎靡。
“三场全败。”
太虚元君的声音低沉。
“六位神王,伤了三个。冰澜还没出手。”
妖皇玄咬牙。
“不能再拖了。明天,全军压上,直接攻打逆天城。”
剑无心睁开眼睛。
“冰澜在等我们。”
“等我们?”
妖皇玄冷笑。
“等他来杀我们?”
剑无心没有再说话。
太虚元君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明天,全军出击。不管陷阱,不管伏击,不惜一切代价,三天内到达逆天城。”
他转过身,看着妖皇玄和剑无心。
“两位,这一次,请不要再保存实力。”
妖皇玄和剑无心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