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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驿馆之内，两国使团皆陷入沉默，心中满是忐忑，等待着与内阁首辅徐天爵的会面，他们清楚，这场会面，将决定两国未来在东方的命运，而他们，从踏入京师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落入了被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当视线转回徐天爵这边，他正看着案前的奏折头疼，最主要的是这些奏折有很多都是没有用，光是庆祝幼帝登基的就不下几十份，小皇帝到现在也才一岁多一点，他能看明白什么？

    这些人为了表忠心，倒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唉，其实还是有人带头啊！第一个人写了第二，第三个人就必须跟上，谁写了不重要，谁没写反而变得很重要。

    但是这样一来就极大的增加了徐天爵的工作量，怪不得皇帝要设立内阁、司礼监呢！

    真要是一个人事必躬亲，早晚要累死在这，徐天爵也不傻，就把工作分给了其他几位阁臣，重大事件再由他亲自过目。

    这样一来，它也有很多时间能够陪陪家人放松放松，但是今天有个事情，他不得不处理一下，接见昔日最强大的殖民帝国西班牙和现在正在强盛的海上马车夫荷兰的使团。

    这也是徐天爵第一次和这些西洋人打交道，一次也将是改变历史格局的一次会面，两国使团接到鸿胪寺传召，前往正殿，觐见内阁首辅徐天爵。

    徐天爵特意身了一品文官仙鹤补服，头戴乌纱帽，面容清癯，眼神深邃，神情庄重，不怒自威。

    鸿胪寺正殿布置庄重，正中摆放着首辅座椅，两侧分列桌椅，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茶水点心，殿内侍卫林立，皆身着铠甲，手持兵刃，神情肃穆，气势威严，尽显朝廷威仪。

    两国使团早早抵达正殿之外，整理衣冠，神色紧张，双手微微颤抖，内心满是忐忑。待殿内传出传召之声，使团成员才低着头，弓着身，步履谨慎，缓缓走入殿内，不敢抬头直视，不敢随意张望，姿态谦卑到了极致。

    “荷兰国使臣威廉?扬松?卡文，携副使亨德里克?哈斯，拜见大明内阁首辅徐大人，恭祝大明天子万年，徐大人安康！”卡文率先上前，按照传教士提前教导的礼仪，躬身行大礼，语气恭敬至极，传教士翻译在一旁一字一句，清晰转达。

    紧接着，帕切科也带着托雷斯上前，躬身行礼，语气同样谦卑：“西班牙国使臣堂·胡安?德?帕切科，携副使佩德罗?德?托雷斯，拜见大明首辅徐大人，奉我国国王腓力四世之命，特来朝贡，恳请大明与我国友好相处，通商修好。”

    两人说着，挥手示意随从，将两国带来的贡品一一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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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兰使团的贡品，有精致的机械钟表、玻璃器皿、羊毛呢料、新式火枪、东南亚香料，还有大量白银金币。

    西班牙使团的贡品，则更为丰厚，有珠宝首饰、纯金器皿、欧洲丝绸、火枪火炮、美洲毛皮、醇香葡萄酒，以及从美洲运来的大量黄金白银，琳琅满目，摆满了殿内一侧。

    徐天爵端坐于主位之上，目光平静，扫过两国使臣与贡品，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欣喜，仿佛这些在欧洲堪称稀世珍宝的物品，在他眼中不过是寻常物件。他缓缓抬手，语气沉稳，不怒自威：“不必多礼，起身落座吧。”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两国使臣连忙再次躬身道谢，小心翼翼地坐在两侧备好的座椅上，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徐天爵，大气都不敢喘。

    “尔等远涉重洋，来自欧罗巴，此番前来，所为何事，不妨直言。”徐天爵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自带威压，让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

    卡文定了定神，微微抬头，目光不敢与徐天爵对视，依旧保持着谦卑的姿态，开口说道：“徐大人，我等奉荷兰联省共和国执政之命，特来大明，一是为此前澎湖海战之事，向大明致歉，此前皆是我东印度公司下属官员擅自行动，侵扰大明海疆，绝非我国本意，我等深感愧疚，特来请罪；二是恳请大明陛下与徐大人，恩准我国与大明友好通商，互通有无，我国愿永远臣服于大明，永不侵扰大明海疆，遵守大明律法，公平交易，照章纳税。”

    他的语气极为诚恳，满是愧疚与谦卑，将澎湖海战的责任全部推给下属，极力表明荷兰的求和诚意，不敢有丝毫隐瞒。

    帕切科见状，也连忙开口，语气比卡文更为谦卑：“徐大人，我国国王听闻大明天威浩荡，国力强盛，特命我等前来朝贡，我国愿与大明世代友好，绝无冒犯之意。我国在马尼拉设立据点，只为通商传教，绝无觊觎大明领土之心，若大明不满，我国愿意随时撤出。恳请大明恩准我国商船在大明沿海通商，我国必定遵守大明所有律法，按时纳税，永不违背。”

    徐天爵听完两人的话，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执掌朝政多年，对这些西方殖民者的心思了如指掌，这些人向来是打得过就烧杀抢掠，打不过就俯首称臣，所谓的友好通商、致歉请罪，不过是为了保住自身的利益，一旦有机会，必定会再次背信弃义，侵扰大明海疆，掠夺财富。

    “尔等的心思，本官心知肚明。”徐天爵放下茶杯，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扫过两国使臣，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澎湖海战，荷兰千人舰队侵扰我大明海疆，妄图侵占我澎湖、台湾，被我大明水师全歼，实属罪有应得。西班牙占据吕宋，屠戮我大明华商，私下窥探我东南海疆，野心勃勃，这些过往，本官一清二楚。”

    此言一出，两国使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冷汗直流，连忙起身，再次躬身行礼，连连请罪。

    “徐大人息怒，我国绝无此意，此后必定严加约束下属，绝不再犯！”卡文声音颤抖，连连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