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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皇太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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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理和路易这两个国王也听说了。

    查理穿着一身大红的长袍,路易穿着一身宝蓝的,两人并肩走在夜市里,脸上带着笑。

    “路易,你听说了吗?”查理问。

    路易点点头:“听说了。太子妃有喜了。皇家要四世同堂了。”

    查理感慨道:“四世同堂啊。在我们那儿,能活到四世同堂的,少之又少。大明,真是个有福气的地方。”

    路易说:“不是有福气,是有人。有人才有福气。有皇上,有太子,有太子妃,有肚子里的孩子。这一家子,就是大明的福气。”

    查理点了点头,忽然说:“咱们也该表示表示。怎么说也是在大明住了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恩惠。”

    路易想了想,说:“我打算捐一千两银子,给京城的学堂。让孩子们都能读书,算是给那未出世的孩子积福。”

    查理说:“我也捐一千两。给京城的医馆,让穷苦人也能看病。也算积福。”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小小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朱和壁每天都要去东宫看看,摸摸她的肚子,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

    “你听见了吗?我是你爹。”他趴在沈小小肚子上,轻声说,“你要是个儿子,我教你骑马射箭。你要是个女儿,我教你读书写字。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喜欢你。”

    沈小小笑着,摸着他的头,心里暖暖的。

    朱兴明也常来。

    他每次来,都要带些补品、水果、点心,堆了满满一桌子。

    沈小小笑着说:“父皇,我吃不了这么多。”

    朱兴明说:“吃不了慢慢吃。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得多补补。”

    崇祯也来过一次。

    他坐在沈小小床边,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的大肚子,老泪纵横。

    “好孩子,辛苦你了。”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朕这辈子,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可今天,朕高兴。朕要当曾祖父了。朕没想到,还能有这一天。”

    沈小小握着崇祯的手,眼泪也下来了:“太上皇,您别这么说。您要长命百岁,看着这孩子长大。”

    崇祯摇摇头:“长命百岁?朕活够了。朕只想看看这孩子,看一眼就行。”

    他看了很久,然后让人抬着回去了。

    走出东宫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眼里满是不舍。

    太医院的太医们,每隔几天就来给沈小小诊脉。

    王济世是主治太医,每次来都要诊上半天,问这问那,生怕有什么闪失。

    朱和壁不放心,又请了好几个太医,轮流来诊。

    几个太医的意见一致——胎象平稳,母子平安。

    五个月后,王济世又来诊脉。这一次,他诊了很久,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皱起。朱和壁在旁边看着,心里七上八下。

    “王太医,怎么样?”他忍不住问。

    王济世松开手,退后一步,跪了下去。

    “恭喜殿下,臣诊了又诊,反复确认——太子妃娘娘腹中,极有可能是个皇子。”

    朱和壁愣住了。皇子?儿子?他要当父亲了,而且是个儿子?

    “你确定?”他的声音都在抖。

    王济世说:“臣不敢说十成十的把握,可八九成是有的。脉象强劲有力,正是男胎之象。”

    朱和壁站在那里,忽然仰头大笑。他笑得太大声,把沈小小吓了一跳。

    “殿下!”沈小小嗔怪地看着他。

    朱和壁蹲下来,抱住她,脸贴着她的肚子,轻声说:“儿子,你听见了吗?你是儿子!”

    沈小小摸着他的头,也笑了。

    她不在意是男是女,只要孩子健康就好。

    可她知道,对于皇家来说,儿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江山有继,意味着社稷有托,意味着这个家,这个国,会一直延续下去。

    消息又传了出去。这次比上次更热闹。

    百姓们再次走上街头,放鞭炮,敲锣鼓,比过年还热闹。

    有人在街上舞龙舞狮,有人在茶馆里说书唱戏,有人在庙里烧香拜佛。整个京城,像一锅沸腾的水。

    刘老实又发了一次银子。小孙头又半价了一次糖葫芦。

    查理和路易又多捐了一千两。

    整个大明,都在庆贺。庆贺这个即将到来的皇子,庆贺这个国家的未来。

    朱和壁开始翻书了。他要给儿子取个好名字。

    他翻了《诗经》,翻了《尚书》,翻了《周易》,翻了《楚辞》。翻来翻去,翻得头都大了。他把几个得意的名字写下来,拿去给朱兴明看。

    朱兴明看了半天,摇摇头。

    “不好。”

    朱和壁问:“为什么不好?”

    朱兴明说:“太雅了。雅得不像人名。”

    朱和壁又拿去给崇祯看。崇祯也看了半天,也摇摇头。

    “不好。”

    “为什么不好?”

    崇祯说:“太俗了。俗得不像皇家的名字。”

    朱和壁哭笑不得。雅的不行,俗的不行,到底叫什么?

    他想了很久,忽然想起父皇说过的话——“有些事,不用想得太复杂。简单就好。”

    他决定叫“安”。安安。平安的安,安天下的安。简单,好记,寓意也好。

    他又拿去给朱兴明看。朱兴明看了,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好。”

    又拿去给崇祯看。崇祯也看了,也点点头。

    “好。”

    名字定了,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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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只是个乳名。

    正式的大名,要按照老朱家的传统,五行排辈。

    比如说,朱兴明之前叫朱慈烺。

    朱和壁趴在沈小小肚子上,轻声说:“儿子,你叫安安。安安的朱,安安的安。记住了吗?”

    沈小小笑着,摸着他的头。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听见了,轻轻动了一下。朱和壁惊喜地抬起头:“他动了!他听见了!”沈小小也感受到了,眼眶湿湿的。

    宫里开始准备了。东宫旁边的一处院子被收拾出来,作为皇子的寝宫。

    工匠们粉刷墙壁,更换门窗,铺设地毯,安装电灯。

    太监们搬来新家具、新被褥、新玩具。宫女们缝制小衣服、小鞋子、小帽子。整个皇宫,忙得热火朝天。

    朱兴明亲自去看了。他站在那间小屋子里,看着那张小小的床,那些小小的衣服,那些小小的鞋子,忽然想起朱和壁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这样准备过。

    那时候,父皇也这样看过。现在,轮到他了。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走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带着笑。

    崇祯也让人抬着来看了一次。

    他坐在那张小床边,伸手摸了摸那些小被子,小枕头,小衣服,眼泪又流了下来。

    人老了,眼泪就多。

    “朕走了。”他说,“朕等着他出来。”

    他让人抬着回去了。走出院子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眼里满是不舍。

    九月十八,夜里。沈小小的肚子开始疼了。

    春兰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让人去请太医、请接生婆、请太子。

    朱和壁正在文华殿批奏章,听见消息,扔下笔就跑。跑到东宫,被宫女拦在门外。

    “殿下,您不能进去!产房不吉利!”

    朱和壁急了:“什么吉利不吉利?朕要进去!”

    宫女们跪了一地,死死拦着。

    朱和壁没办法,只能在门外转圈,一圈一圈,转得头晕。

    沈小小在里面喊,一声比一声大。

    朱和壁在外面听,心都揪起来了。

    生孩子,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

    朱兴明也来了。他站在院子里,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一言不发。

    崇祯也让人抬着来了。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从夜里到凌晨,从凌晨到天亮。

    沈小小的喊声渐渐小了,像是没了力气。

    朱和壁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冲进去。

    忽然,一声婴儿的啼哭从屋里传出来。嘹亮,清脆,像一道光,划破了黎明的黑暗。

    朱和壁愣住了。朱兴明愣住了。崇祯睁开眼睛。

    门开了,接生婆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满脸笑容。

    “恭喜殿下,是位小皇子!”

    朱和壁冲过去,接过襁褓,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

    红红的,皱皱的,眼睛还没睁开,嘴巴一努一努的,像在找吃的。

    朱和壁的眼泪流了下来。

    “儿子。”他轻声说,“儿子。”

    朱兴明走过来,激动的看着那个孩子。

    崇祯让人把他抬过来,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孩子的脸。

    那孩子似乎感觉到了,努了努嘴,又哭了一声。

    崇祯笑了,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

    “好。”他说,“好。”

    消息传出去,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鞭炮声从皇宫门口一直响到城外,噼里啪啦,像过年一样。

    锣鼓声、唢呐声、欢呼声,混在一起,震天动地。百姓们走上街头,互相道喜,像过节一样。

    刘老实又发了一次银子。

    这次他发了五两,比前两次都多。小孙头又半价了一次糖葫芦,这次他半价了三天。查理和路易又捐了一千两,这次捐给了孤儿院。

    朱兴明下了一道旨意——大赦天下。

    所有不是十恶不赦的罪犯,一律减刑一等。

    减免天下赋税一年。京城百姓,每人赏米一斗,布一匹。

    普天同庆,与民同乐。

    崇祯又让人抬着去看了一次曾孙。他坐在床边,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抬起头,对朱兴明说:“老大,朕这辈子,值了。”

    朱兴明握着他的手,没说话。

    崇祯又说:“朕走了以后,你替朕看着他。看着他长大,看着他读书,看着他成家立业。”

    朱兴明点点头:“父皇,您别这么说。您还硬朗着呢。”

    崇祯摇摇头:“朕知道自己的身子。差不多了。可朕不怕了。朕看见了他,朕就放心了。”

    他伸出手,又摸了摸孩子的脸。那孩子这次没哭,反而笑了。没牙的嘴咧着,像个小老头。崇祯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个月后,皇子满月。

    宫里大摆筵席,宴请文武百官。

    乾清宫前,摆了上百桌。

    桌上铺着红布,摆着银器,挂着彩灯。菜是御膳房准备的,山珍海味,应有尽有。酒是御酒,醇香绵软,喝了不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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