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
徐国!
人头落地,并没有缓解房产市场的恶化,“住”作为四大要事之一,它的崩塌已经开始波及到其他的行业。
这是从未见识过的危机,无人知道应该如何处理。
原本就容易暴怒的徐王,随时都处在爆发的边缘。
都城的王宫之中,徐王将世子召至殿内说话。
那毫不掩饰的责备的语气,让世子的心中生出了浓浓的厌恶之情。
“城内百姓的损失,寡人应该向谁去讨回?”
徐王手持酒杯,脸上阴云密布。
世子微微低头,沉默不语。
“回话!”
徐王将酒杯掷在地上,大声喝道。
“谁收了他们的钱,谁就该负责。”
世子起身,冲徐王拱手弯腰。
“废话!”
徐王注视着世子,眼底闪过了一抹厌恶的神色。
商号就是个空壳,还从各家钱庄借走了大笔的钱财,找他们要?
这世子平日里看来也是个沉稳能干的,可从最近的表现来看,怎会如此平庸?
平庸二字若是用在继承者的身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父王,那些百姓的钱,最后都流向了何处?”
世子不但没有惊慌,反而还表现得十分镇定。
“你说呢?”
这三个字,徐王几乎是一字一顿。
“商号拿走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世子抬头看向徐王,神色凝重。
沉吟片刻,徐王示意世子继续。
“还有一部分,被商号用来交税和缴纳购买土地的价款——”
“你想让国库来承担?”
听到这里,徐王毫不客气的开口打断。
“父王,儿臣还没有说完!”
世子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说!”
“除此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钱财,进了那些贪官的口袋。”
这两句话,世子刻意放慢了语速。
“都有谁?”
徐王的脸上有杀机涌动。
世子掏出了一份卷宗,双手捧着送到了徐王面前。
徐王刚刚接过,世子便退回到原地站定。
此时,除了这对父子,偌大的殿内再无第三人。
打开、合上,徐王用时极短。
杀机退去,徐王的神色极为复杂。
一份卷宗,囊括了大半的官员!
就连相国的名字,也多次出现。
“这是——谁调查出来的?”
良久,徐王的声音这才在殿内响起。
“风影卫!”
风影卫,是徐国类似于锦衣卫的机构,只听从徐王的命令。
“风影卫的调查,寡人为何不知?”
徐王脸色一沉。
“是儿子给他们下的命令。”
世子与徐王对视,表现得十分坦荡。
“不错,有长进!”
徐王的语气中透着阴冷。
“儿子只是想解决问题,并无那些乱七八糟的私心。”
“那——你想如何处置他们?”
伸手点了点面前的卷宗,徐王开口询问。
“只抄家,不杀人!”
世子认为目前要做的,是筹集到能解决问题的钱财。
“全部?”
“官职从低到高,直到彻底解决百姓的问题。”
世子早已想好了答案。
“按照你的想法,徐国将来可还有替寡人效力的官员?”
徐王的目光一直都落在世子的脸上。
“父王,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想做官,和能做好官的人。”
“不准!”
没有犹豫,徐王直接否决了世子的提议。
世子拱手应下,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失望。
就在这对父子对话的时候,来自京城的收购团,终于抵达徐国的都城。
他们以贸易作为掩护,表现得异常低调。
与此同时,潜伏在都城的锦衣卫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煽动百姓的情绪,种下不满的种子,然后——
等待开花结果。
京城!
出现在乾清宫的卷宗越来越多,皇帝批阅的时间不断延长,杜公公的脸上时常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老杜,给朕泡杯浓茶!”
皇帝坐在御案后面,甚至来不及抬头。
没有咖啡,浓茶就是唯一的提神神器。
“陛下——”
杜公公忍不住开口喊道。
“这是茶,不是药。”
皇帝仍然没有抬头。
“陛下,歇一会吧!”
杜公公壮起胆子,在一旁轻声劝道。
“朕坐了多久?”
皇帝终于抬头,满脸的疲惫。
“快两个时辰了!”
杜公公已是语带哀求。
“这么久?”
皇帝心中一惊,合上了面前的卷宗。
起身,活动四肢,然后在殿内踱步。
杜公公跟在皇帝身后,与皇帝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这些大部分都是从北方传回的消息,朕可不敢掉以轻心。”
叹一口气,皇帝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杜公公也叹了口气,不过没有开口回话。
“雪人没有南下,反而是那些游牧部落伸出了爪牙,梁王这一仗,可不太好打。”
综合送来的情报,皇帝在脑海中勾勒出北方的局势。
“此消彼长,对陛下来说,这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杜公公的回话,是单纯站在皇帝的立场。
“长岭以北,也是帝国的疆域!”
皇帝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杜公公。
杜公公自然的弯下腰去。
“一旦让游牧部落占据长岭以北,帝国想要收复,会难上加难。”
注视着杜公公的脑袋,皇帝的语气无比肯定。
在另一时空,这种例子可是不少。
“奴婢愚钝!”
杜公公又将腰往下弯了弯。
皇帝命他直起腰来说话。
“朕有些想当然了,梁王一定不会放弃燕国的土地。”
拍一拍杜公公的肩膀,皇帝继续在殿内踱步。
“陛下,梁国若是不肯让出燕国,朝廷也没办法向他们提供支持啊!”
“韩侍郎还在梁国?”
皇帝突然问出一句。
“是!”
杜公公早已习惯了皇帝的风格。
“他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皇帝微微一笑。
这位韩侍郎的任务,原本是说动鲁王出兵,没想到桐国的那位世子选择主动退出,这让韩侍郎的任务直接跳过所有的环节,就此结束。
可没有皇帝的旨意,他也不能随便回京,于是就只好在鲁国住下。
“鲁国的海鲜,还是很不错的。”
为了缓解皇帝的疲劳,杜公公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派人传旨,命他从陈国前往上京。”
笑意,在皇帝的脸上不断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