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后,闫阜贵和杨瑞华说了一声,然后过来易家。
闫阜贵觉得,既然易中海都在大庭广众之下道歉了,那么他也应该过来问两句。
“三大爷……”
闫阜贵打了个招呼,不知道后面该怎么说了。是说说刚才开会说的安全问题?还是另找个话题?
易中海苦笑着说:“老闫,咱们屋里说吧!”
闫阜贵点头,这些话确实不太适合在院子里说。
两人进了易家后,易中海倒上水,给闫阜贵递过烟去。
刚想开口,这何家传出欢声笑语,好几个人的笑声别提多热闹了,这显得易家的气氛比较沉闷。
“三大爷,没想到这都快撤炉子了,还能发生这样的事。
这煤气中毒时刻都得警惕,不能放松一刻啊!”
闫阜贵率先打破沉默,找了个话题打开局面。
易中海叹了口气,“可不是嘛,虽说不是发生在咱们这边,这也给大家提了个醒,要是大家不注意,真出了问题,那就是一场悲剧啊!”
易中海这句话倒是发自真心,谁能想到这马上不烧炉子取暖,却出了煤气中毒,但凡是再过几天就好了,可惜天不遂人愿。
闫阜贵也随着易中海感叹了一口气,他也没再说什么。
易中海知道,该自己开口了,“老闫,今天这事别怪我没提前和你说,主要是这事情太丢人了,我这昨天没好意思说。”
闫阜贵连忙说道:“三大爷,我这也是下班回来才从瑞华那里听到的这事。
本来想着一下班就过来看看的,可是我这又觉得有些突兀。
我也没想到傻柱会抓住这个点来为难人,早知道昨天我就留在许家了,怎么说也不能让傻柱抓到这种机会。
不就是在席面上说了两句,就斤斤计较,咱们都这么多年邻居了,这点小问题他还让你当众道歉,真是不应该啊!”
闫阜贵知道这事是易中海不对,但是总不能当着易中海的面说他不对吧,只能是找补一下。
易中海苦笑着说:“老闫,你也不用给我找补,这事还真是我的不对,确实不应该在席面上和他们吵起来。
当众道歉,这事也是应该的。
昨天失眠,我这精神不好,没控制好,算是我的失误。”
闫阜贵说道:“这你昨天都提着礼物上门道歉了,我觉得这事情就应该过去了,今天再搞这一套,属实有些过分了,这属于不良之风。
这一大爷、二大爷也真是的,竟然就让傻柱这么折腾。
等三大爷你以后当权,可得制止这种不良之风,维护好院子里的和谐!”
听到闫阜贵这些话,易中海心情好了不少。
“老闫你说的对,虽然咱们院子在杨文江管理下还算可以,但是这年年都拿不到街道办的奖励。
什么优秀四合院,文明四合院,都是别的院子。
毫不夸张的说,老闫这要是咱们和老刘还当着大爷,起码咱们院年年能评上个,领点奖励咱们都能过年乐呵乐呵!”
“老易,你这话什么的不错。但凡咱们三个还在院子里当大爷,哪里还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要说咱们院不平静,我看就是傻柱当上那个食堂主任后。
你说他一个好好的厨子,在后厨老老实实炒菜就行了,非得去干什么领导的活。
还有许大茂……”
一说起这个,闫阜贵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个两个的小辈压在他头上,心里早就不舒服了,难得有机会可以说。
院子里也就能和易中海说一说了,易中海肯定不会回头和傻柱他们说,也不会被事后找茬。
易中海自然也是和闫阜贵想的差不多,“可不是嘛,今天下午我回来的时候,许大茂要拉着他媳妇出去,我这好心提醒他两句,结果他有一堆话在那等着我。
一点也不知道规矩,也不知道老许是怎么教的他。
这家里老人不在跟前,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轻重,还好没耽误今晚的会。
就他这样轻浮,还当宣传科科长,真是不知道领导怎么想的,不怕把事情给搞砸了。”
你一句我一句,两人说的那是很开心。直到隔壁何家没了什么动静散场了,闫阜贵知道时间不早了,他也该撤退了。
“老易,今天咱们这敞开心怀一谈,我发现咱们能够走到一起,这是志同道合,对一些事的看法都一样。
我想这要是老刘在这里,也会和咱们想的一样,真是有些可惜他没在。”
易中海呵呵一笑,“老闫,就和你说的那样,咱们这一聊天,我这心情都好了。
不过不必可惜,等有机会我叫上老刘,咱们三个再坐在一起,肯定好好聊聊!”
闫阜贵回应道:“好,以前老刘在院子里,天天见面也不觉得什么,这前两天刚见了一面,这又想念了!”
看着闫阜贵远去的背影,易中海心中很是开心,他话可不是瞎说的,和闫阜贵这么一说,他感觉心里舒服多了,甚至感觉今晚睡觉都不用安眠药都可以。
不过,当他回头看见亮着灯的何家,心中一沉,好心情瞬间没了一大半。
易中海冷哼一声,然后往后院走去。
他可没忘记杨文江的话,虽然他很希望聋老太太没了,但是要是杨文江这刚说完煤气中毒的事,聋老太太就因为这个没了,回头院子里的人不知道背后会说什么呢!
“干娘,休息了没有?我过来和你说点事!”
易中海敲响了聋老太太家的门,他巴不得聋老太太睡着了,自己弄出点动静来,刚让大家都知道他来找聋老太太了。
屋里,聋老太太斜倚在床上,她并没有睡。今天院子里开会她是知道的,虽然她没去参加过,可是从回来的人口里听说了两句今天开会的内容。
得知易中海当众道歉后,她就觉得易中海今天可能会来,于是就在这里等着他了。
当然,必要的装糊涂还是要有的。
“是中海啊,门没关,进来吧,我这刚躺下!”
易中海推门而入,到了里屋,看到盖着被子躺着的聋老太太。
“干娘,这么晚来打扰你,影响你休息了!”
聋老太太笑着摇头,“我这年纪大了,早睡也睡不着觉,就是躺着休息。
你这大晚上过来是有啥事?”
易中海叹了口气,“唉!这不是今天院子里开会了,说是鲁省菜光那边今年没了两个人,是因为煤气中毒。
让大家最近注意安全,提高警惕!
还有就是辽省那边有户人家点炉子家里没人看着,结果把家给烧光了。
真是水火无情,这一不注意,就坏事了!”
聋老太太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思议,她以为开会只是说易中海的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
“哎哟!这可真了不得,点炉子还是得注意,真要是烧没了,那日子可怎么过啊!
中海啊,这明天开始你让翠兰多往我这边跑着点,老太太我这年纪大了怕冷,这炉子可是还要点一段时间!”
聋老太太心中很是不平静,她这要是家里着火,就她那速度,估计会被活活烧死,想想都觉得可怕。
还有,这个煤气中毒说是没了意识和睡死一样,但是有被救活过来的说是很难受,她可不想死,更不想难受的死去。
易中海立马应道:“干娘,这方面你放心,我肯定会和翠兰说的,让她多来这边看着,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在咱们这边。
而且,你放心,咱们院子里人多,只要是有什么异常,大家会立马发现,不会让你这边出问题的。”
易中海知道人年纪大了就怕死,立马宽慰聋老太太的心。
聋老太太笑着点头,“中海啊,还得靠你啊,要不然老婆子我一个人死在这屋里臭了都没人发现。”
易中海脸一板,“干娘,咱们活的好好的可不能说这话,什么死啊以后千万别这么说。
我这还想着以后你帮着我给栎枫带孩子呢,你可不能不管!”
聋老太太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好好好,老太太我啊,就等着抱重孙子!”
易中海点头,“哎!这就对了,这孩子转眼之间就长大了,然后这结婚生孩子也很快。
你呀,就好好等着吧,咱们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
两人笑呵呵一阵,易中海收起笑容,“干娘,这次开会还有一点小事!”
聋老太太笑着说:“哦?难道这还讲了什么注意安全的事?
说来听听,想必有中海你和翠兰,老太太我不会出问题。”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干娘,是这么回事,说起来这事还是我的不对!”
聋老太太眉毛一挑,看了一眼易中海,等着他的后续。
易中海继续说道:“昨天不是傻柱孩子满月,我们这些人就被他安排到了许家,就在……”
别看易中海和闫阜贵说的挺开心,什么错都是傻柱的,可是在聋老太太这里,易中海又换回之前的态度。
聋老太太听着,心中有些诧异,没想到易中海会这么说,能够承认自己的错误。
“干娘,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所以这次道歉我是心甘情愿的。”
易中海有些惆怅的说出这句话,似乎是放下心中的枷锁一样。
聋老太太呵呵一笑,“中海啊,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事你能做到这种地步很不错,干娘都佩服你。
别看傻柱他现在为难你,很猖狂,可是这人生都是起起落落,谁又是一辈子都红火呢?
傻柱这样做人,等他后面落难的时候,你看吧,肯定很多人都会落井下石!
老太太我这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活的时间长,看到的人和事多了去了。
得势你别猖狂,人狂必有天收!”
易中海听着听着,觉得聋老太太这里面不止说的是傻柱,还有提点他的意思,他当上三大爷这段时间实在是太闹腾了。
“干娘,你说得对。不光是傻柱,我从你这话里明白了一个道理,之前我当上三大爷没有沉淀,做事不稳重。
你就看好吧,后面我肯定会做好的!”
易中海这话说的是尤为诚恳,发自真心。
聋老太太笑着点头,“好,中海你能明白老太太我的用心就好,别嫌老太太我说不中听的话,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易中海说道:“干娘,你也知道我现在睡觉都要用安眠药,就是最近遇到的事太多。
从傻柱这事我也彻底看透了,有这事是急不得的,我决定了,这以后变得和我不是三大爷一样,好好修养身体。
慢慢收集傻柱他们的不对,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到时候一下子给傻柱他们打死。”
聋老太太满意点头,“中海,你这真的是找回以前的感觉了,谟而后动,思忖再三出手。
想必你以后肯定能当好大爷!”
易中海笑着回应,“多谢干娘你信任,以后你就看好吧,我肯定会做得更好!”
聋老太太笑眯眯点头。
易中海说道:“干娘,现在时间不早了,事情我这也说完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你放心,明天翠兰就会多过来跑几趟,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出了聋老太太家里,易中海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长舒一口气。
今天是好话也听了,不好的话也听了,在聋老太太家说的话可不是假的,是他真心实意。
现在他的心更加澄澈了,路过何家,易中海嘴角微翘,现在他能够直接以笑面对了。
易中海回到家里,听了听动静,里屋没啥动静,孩子和媳妇应该是休息了。
他按照往常一样倒水掏出药来,他正准备吃,心中一动,现在他心情这样是不是?
不过,易中海还是把药吞下了去,还是再吃一天,明天心情更好够再试试吧。
易中海进了屋里,拍了拍躺在床上的李翠兰。
“翠兰啊,今天开会的事你也听了,麻烦你明天多跑两趟干娘家里,看着她那边,别让她那里出了事。”
李翠兰没有动,轻声说道:“我知道了!”
易中海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易中海笑呵呵爬上了床。
李翠兰心中纳闷,今天的易中海怎么感觉有些不一样?
想到她刚才在屋里听到易中海和闫阜贵互相说着柱子的不对什么的,她把这一切归结于是易中海把心中苦闷发泄出来的原因,所以才会好声好气说话。
易中海躺在床上,感觉心里很是踏实,他觉得自己也可以继续和李翠兰搞好关系,不光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以后有更多心思放在院子里。
之前王文林说的没错,把自己家里事情处理好,这样才能更好管理院子,也可以给大家做个典范。
想着想着,易中海嘴角带着笑陷入了睡梦中,他觉得今晚的睡眠一定很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