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琳比耿榕预想的崩溃还快。
刘水看着徐清琳的供词，不屑地说道：“她为了活命，什么都往外说。”
“我们对她太高估了。”
“不是我们对她高估，而是她依仗的靠山倒了，她已经没有依仗了。”
“她想活下去，必须拿出足够的资本。”
“你看看她做的这些事情，哪些不够枪毙的标准？”
“还有，你的审讯策略是对的。”
“阳谋！”
“就是光明正大地阴她，她知道我们在阴她，但她不敢赌，不敢赌自己的手下，会豁出命为她保密。”
“他们每个人都会想，自己不说，别人也会说。”
“而且，还可能会因为说的晚了，把命丢了，他们不怕死，但怕死的无声无息，被人背叛，被人插刀。”
“大家都聪明着呢。”
“他能保证自己不背叛，但保证不了别人啊。
“所以，与其等着别人坦白，把他交待出去，死在别人手里，不如自己先发制人。”
“刘水，你这招 ，实在是太坏了，徐清琳都说我变坏了。”
“变坏了？”
“只能说，咱们不会再被他们害了。”
“这几个人，告诉他们一声，最后只能有两个活着。”
“不可能全部留着。”
“让他们自己咬去吧。”
“老公，你真变坏了。”
飞机冲入云霄。
刘水坐飞机，终于不害怕了，他已经完全克服了。
他没有回北城，而是一个人回了丘源市。
飞机落地，刘水最后一点紧张，也烟消云散了 。
陈晓峰开车等着他。
“陆书记，是先去市委，还是先去酒店？”
刘总又改称他陆书记。
“去市委，有一些工作，需要我参与进去。 ”
“虽然工资不多给一分，活还是要干的。”
车子在路上，不快不慢，很稳 。
刘水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别憋在肚里。 ”
陈晓峰说道：“陆书记，最近这几天，我感觉少了很多尾巴。”
“李超说，善林县一下子走了几百人。”
“原来一房难求的酒店，现在都有空房了。”
“听说，是上面发话了？”
“是，这次上面是来真的，发了狠话，谁再没事盯着我，想偷偷地给我使绊子，抓到以后，是谁家派来的，谁家负责。”
“负责什么？”
“他们才不在乎呢。”
“负责破产重组，负责去里面吃免费的饭。”
“负责滚出北城。”
“他们怕了，这一次，终于怕了。”
“不是治不住，而是一直没有真正制定规则。”
“咱们这里，仅仅是个开端。”
“至少在五年内，许多人会老实，津城秦家，已经被查了，按照古代的说法，就是被抄家了，只是没有灭族而已。”
“秦家，上百亿的资产被查封，收归国有。”
“要知道，秦家在津城，也是前十的家族。”
“他们被查，其他人还敢兴风作浪？”
“他们百分百不敢了。”
“昨天晚上，全国抓了上万人，很多暗社会，昨天还无限风光，今天就无影无踪了。”
“你猜他们去了哪里？”
“对了，新市长到任没有？”
“没有。”
“到现在为止，关于丘源市新市长的消息，一点也没有。”
“之前传得沸沸扬扬，说是国庆节后，要在周副市长与卫书记两个人中间提拔一个的说法，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窦书记打了两次电话，省里都没有同意。”
“陆书记，今天去市委开会，应该也是关于市长的问题吧。”
“有可能，我看窦书记有点着急了。”
“咱们善林县，没有特殊事情吧？”
“没有，所有领导干部，全部上了一线，没有人只会坐办公室，还有谁敢不服。”
“那些天天骂人的，现在也不敢再骂了。”
“大家有问题，首先想到的，是好好协商解决，协商不了，就去找对口的，最近的领导。”
“不过，乡村的，形势，还不是很乐观。 ”
“现在隔几天，还是会有打架，不讲理的。”
“听说有人天天去乡政府，派出所要吃的，不给就堵着大门闹。”
“年纪大了，拿他们没有一点办法。”
“几个乡镇都有吗？”
“有，最严重的就是蜂腰洞乡，天天乡政府门口一大群人。 ”
“还有什么事情？”
“陆书记，不是说要对县里的广场重新规划建造吗？”
“是，我知道这件事情，怎么了？”
“吞金兽！”
“原来的广场好好的，就是小一点，结果呢，听说已经扔进去了三个亿了，他们还在那里扯皮。”
“没人管？”
“康县长怎么说的？”
“康县长让负责的公司暂停了，听说，省里有人给康县长打电话，督促他尽快恢复。”
“大家都在发愁。”
“为什么停？具体原因是什么？”
“陆书记，不是一句两句就能够说清楚的，等你回去以后，看了实地以后再说。”
“好，广场的改造方案，好像也没有扩大多少，当时估算，也用不了多少钱的，现在怎么还上亿了？”
“不知道，好像是省里有人插手。”
“康县长他们是极力反对的，但是有人不听他们的意见。
“改造的钱，来源于省里拨款。”
“最后康县长他们只好睁只眼闭只眼，看见了也装作没看见。”
“反正也不是咱们善林县的钱。”
“三个亿？”
“善云省什么时候如此阔了？”
“我打电话问问老康 ，到底是怎么回事。”
“把车子靠路边停一下。”
刘水给康良打电话。
“陆书记，您回来了吗？”
“到丘源市了。”
刘水说道。
“陆书记，善林县城市广场的改造工作，我需要向您汇报。”
“我今天要问的，也是城市广场的事情。”
“老康哥，你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破广场，就是改造一下， 又不是重新建造，三个亿，疯了？”
“陆书记，不仅仅是三个亿，而是六个亿，而且我已经得到可靠消息，这六个亿是上面拨付给咱们的扶贫款。”
“他们截流了，然后告诉我们，这些钱是他们为我们精心准备，争取过来打造一流的城市广场的！”
“陆书记，他们真的太贪了。”
“我不明白，善林县的事情远近闻名，他们难道没有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