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不怕死的。”
“等我们回去以后，看看是怎么回事，上面拨付的资金，也是我们善林县的钱。”
“他们想贪想占，也是刀尖上跳舞，嫌命长了。”
“走吧，去市委。”
刘水的车来到市委大门口，保安看了一眼，匆忙把大门打开。
“刘书记好。”
刘水没想到保安竟然会认识他。
“你好。”
刘水挥手示意。
车子停下，刘水去窦春来的办公室。
一路上，碰到的工作人员都站着向他问好。
刘水也没有什么架子，一一回应。
徐力在门口等着，看到刘水过来，先敲门，然后就把门打开了。
“刘书记，您请进，窦书记在里面等着你呢。”
“好。”
刘水进屋，徐力倒了茶，就出去了。
窦春来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也坐在沙发上。
“刘水同志，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安排好了。”
刘水说道。
管他问的是哪个方面，只要回答安排好了就行了。
“有件事情，我要提前给你说一下。”
窦春来递给刘水一支烟。
刘水说道：“窦书记，爱人怀孕后，我就戒了。 ”
“好习惯！”
“我想戒，就是一直也戒不了，回到家，你嫂子看得紧，我就在这里偷偷吸两根。”
“坏习惯，老毛病，改不了。”
“只要不过量，一点问题不大，多少医生上班劝病人不要吸烟，不要喝酒，下班他们吞云吐雾，喝酒比谁都厉害。”
“只是别过量。”
“你不是也是医生吗？”
“是，我有医师资格证，上大学的时候，学的就是国医。”
“后来拿了医师资格证，只是最后没有专门从事医生的工作 。”
“窦书记，你颈椎应该有点小问题，我给你调理调理？”
“好，那就麻烦你了。”
“有时候想找你给我看看，你太忙了，最关键的，是找不到你人。”
“陆京，我先给你道个歉，之前我为了一点脸面问题，还有对权力的霸道，对你做了一点不好的事情。”
“现在我想通了。”
窦春来闭着眼睛，享受刘水的按摩。
“这权力，不管在谁的手里，只要是维护国家，维护人民的利益，何必分你我。”
“权力是人民给的，国家给的，不是自己的私人财产。”
“这样一想，我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焦虑和烦恼了。”
“窦书记，我之前做事，也挺冲动的，也就您大人大量，不跟我一样。”
“嗐，你做的事情没错，只是有时候显得过分一点。”
“话又说回来，要是不过分，我也不会改变，事情也做不好。”
“书记，回来后我听说，咱们的市长，到现在还没有定下来？”
“这可有点被动啊。”
“省委什么说法？”
“省委没什么说法，原因在我。”
窦春来说道。
“在你？”
“是，在我，我不同意市长的人选，不管是省委的人选，还是咱们丘源市的卫起书记，周衡副市长，我都投了反对票。”
“省委组织部又过来调研的时候，我提出来反对意见。”
“为什么？”
“他们不合适！”
窦春来说道。
“不管是谁，卫起书记，周衡同志，他们两个的资历都够，经验丰富，当丘源市市长，完全够格。”
“那你为什么还不同意？”
“之前不是有传闻……”
“不是传闻，是真的。”
窦春来说道。
“我当时想的是，怎样把丘源市的权力，牢牢地把握在我的手里。”
“如果市长是我推荐的，那么对我今后的工作，绝对是有帮助的。”
“但是，我现在不那样想了。”
“从康良同志身上，我学了不少。”
“康县长？”
“对，康良之前去善林县，他的目的是什么？”
“升官估计不是他的重点，发财才是。”
“结果被你当天就撵走了。”
“如此奇耻大辱，他竟然忍了，不但忍了 还变了一个人。”
“上次康良同志来市里开会，我是掉了眼泪的。”
“之前康良同志体重一百六十多斤，现在呢？我让人找人一台秤，亲自给他量的，还不到一百二十斤。”
“黑瘦黑瘦的，根本不像是堂堂的一县县长。”
“我当时就流泪了，不是装的，是真的感动。”
“他们说，善林县的干部有没有好好工作，有没有沉下心与群众打成一片，就看肤色 ，就看体重。”
“我是同意这个说法的。”
“善林县的领导干部 ，真的太拼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不是有你这个县委书记带头，不是有你做表率，不是因为你始终表里如一把善林县人民放在心里，他们怎么可能变化那么大！”
“也就是从那以后，我闭门思过，终于下定决心，排除一切私心杂念，好好地干几年，把丘源市的经济发展起来。”
“善林县脱掉贫穷落后的帽子，丘源市也要在全省，甚至是全国搞出点名堂来！”
“所以，卫起，周衡两位同志，我全部否决了。”
“可是，没有市长，会让咱们丘源市的工作非常被动，你也忙不过来。”
“有市长，只是我这个要求提出来以后，省里不理我了，到现在都没有给我一个准信。”
窦春来说道。
“书记，什么要求，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让你来， 就是说给你听的。”
窦春来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说给我听？”
“我能做什么？”
“你能做什么？”
“你能做市长！”
刘水手一抖：“书记，咱不带开玩笑的，我做什么市长？”
“我发过誓，许过愿，善林县不摆脱贫困县的帽子，我不会离开善林县的。 ”
“最少三年！”
“还有，我现在还背着处分，按照规定，是不能升职的。”
“那是对别人，对你不行。”
窦春来说道。
“善林县县委书记你继续当，没有人不让你当。”
“我是说，你任善林县县委书记，兼任丘源市市长。”
“怎么样？”
“疯了！”
“窦书记，省里就没有给你摆脸子？”
“怎么可能不摆。”
窦春来哈哈大笑。
“我提出来以后，你猜谷书记怎么说的？”
“他竟然说我被你传染到疯人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