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林跃站在营外,望着来人不禁感到一阵晃眼。
此刻大营外驻守的亲卫见过二人前来,也是不约而同的微微躬身致意。
在军营待了三年,母猪都赛貂蝉。
更何况是征战塞外,整日看的都是大饼脸的虎贲军将士,此刻他们一边尴尬的躬着身子,一边不受控制的开启自瞄。
此刻李如柏感受着周围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目光有些不自在,随即他狠狠瞪了回去。
但却发现根本瞪不完...
而田茹雪却是愈发昂首,感受着炙热的目光好似有些享受,且随着脚下步伐愈发晃动。
“末将李如柏,参见侯爷!”李如柏率先施礼道,而一旁的田茹雪也是笑着盈盈作揖。
“奴家李田氏,参见侯爷。”
这一作揖,更是好似要跳出来。
林跃正处在前方,呼吸瞬间一滞,脸色也是一红。
他连忙上前虚扶李如柏,当即说:“快快进帐,二位随本侯进帐。”
“侯爷您公务繁忙,末将便不进帐了。”
“好,奴家悉听尊便...”
说罢,李如柏与田茹雪皆是诧异地相互望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几分埋怨。
林跃见状也是有些尴尬,他只得装作没有听到一般,再度问道:“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是有何事?”
李如柏连忙笑道:
“侯爷您客气了,末将担不起大驾光临这四字。其实末将此番前来打扰,乃是家兄近日归来,家父今晚与府中设宴,邀武威侯您一聚。”
而此时田茹雪则是附和道:“侯爷,您自从北地归来,连战连捷,吾辽东上下皆是对侯爷您仰慕的紧,都想着见一见您呢。”
林跃望见那田茹雪一双似秋水般的眼眸,心中暗喜。
田家果然是按耐不住了!
他笑着说:“好好好,本侯今晚定然赴宴,前去见一见我辽东的青年才俊。”
“那末将便回去告诉家父一声,我李府上下等着侯爷您大驾光临!”
“好,劳烦你走一趟了。”
林跃笑着点头,随后说:“本侯送送你们。”
“不敢不敢,侯爷您且留步。”李如柏连忙说。
待二人离去后,林跃望着田茹雪的背影,不禁说道:“看来这田家真是如景隆你所说的那般,就是不知这田家到底有无才俊。”
“主公英明。”
李景隆应道,但他心中却是疑惑不已。
“这田茹雪这副打扮,难不成田家觉得形势已经紧迫到这种程度了?”
而在军营外,李如柏上了马车,不悦地说:“一群臭丘八。”
田茹雪却是透过车窗望向大营,眼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还有你,人家让你进帐就是客套客套,你怎么还当真了?你进去干嘛?”
李如柏埋怨道,“赶紧回家就是了,你喜欢在这营中被人盯着?”
“哼。”田茹雪怡然自得,没有接话。
李如柏见状更加恼怒,“晚上来的都是辽东有头有脸的人,你赶紧换一套衣服,不要再给我丢人现眼了!”
“丢人现眼?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你!”田茹雪黛眉倒立,“你若是当个侯爷,我还用穿成这个样子?忍受着路上那一道道令人作呕的目光前来此地?”
李如柏闻言瞬间语塞,半晌,他方才说:
“哼,和你说不通!”
......
晚间,李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一辆又一辆的马车停在李府门前,男男女女提着礼物踏过府门,好不热闹。
而随着一架马车停在府前,门前众人皆是双眸一亮。
“是侯爷!”
李如松一眼便认出来跟在马车旁的那匹无人乘骑、跟在马车旁的纯白骏马。
而一旁的李如柏、李如梅与田氏也是尽皆相迎。
“末将参见侯爷。”
林跃自马车而下,命石敬岩将准备好的礼物送出,便笑着说:“诸位不必多礼。”
李如松笑着说:“侯爷,家父正在赶来的路上...”
“不必,我直接进府便是。”林跃笑着摆了摆手,便直接与受到邀请的李景隆一同踏入府中。
不久后,林跃便见这宴会与以往不同,说是宴会,更像是后世的流水席。
院内各处皆有仆役忙碌,也有小孩子三两结伴肆意乱跑、数名仆役紧张地在后追赶。
“好是热闹。”林跃不由得笑了笑,这种宴会,远比以往聚在一间屋子里饮酒要有趣的多。
“侯爷,今日乃是家中四弟如樟订婚,我李家又久没有什么大喜事,家母唠叨着日子无趣,便大办了一场。”李如松在一旁解释道。
“订婚?是和哪一家的女子?”
林跃问道,虽然这李如樟订婚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由头,但毕竟是李成梁的儿子,他也有些好奇。
“回禀侯爷,是先前辽东郡内将军,现已致仕的董二虎董老将军的侄女,年纪与樟弟相符,很是温婉贤惠。”
“原来是他。”林跃恍然大悟,就是先前给三刀腾出位置来的董二虎。
没想到今日竟然还与他有关。
他想到此处问道:“我们的郡守大人可曾来了?”
李如松闻言有些尴尬,他回道:“回禀侯爷,仲大人不巧内室抱恙,恐怕无法前来了。”
林跃闻言有些意外,这连这种儿子订婚的“大事”都不来,这仲然可以说是装都不装了。
他们之间同郡为官,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却是一点表面情谊都不肯留下,这到底是有多大的底气?
李如松也是抱以苦笑。
而再度往前不久,便见前方数道人影急匆匆的走出。
“下官李成梁,参见侯爷!”
“下官...参见侯爷!”
随着这几员武将的大喝,此间院落内无数人文臣亦或是妇人,也是跟着施礼。
“不必多礼。”林跃朗声道。
而李成梁则是快步上前,低声说:“武威侯,请随下官入内一叙。”
林跃见周围人的确是有些多,便点头应道:
“客随主便,劳烦李大人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