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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行身形一顿,已落在烂泥镇外三里处的土坡上。
夜风拂过,隔着数里地,镇内传来的刀剑交击与呼喝声,已隐约可闻。
呜呜砰砰砰!
闷响混杂着低啸的笛音与沉郁的龙吟,搅得夜色一片纷乱。
青纾跟在他身侧,秀眉微微蹙起:“怎么回事……小镇怎的突然这么热闹了?”
独孤行凝神细听片刻,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片刻后,他转过身来,沉稳道:“青纾,先照顾好你姐姐。”
说完,他俯身将背上的白纾月小心托付到青纾怀中,动作十分轻柔。
此时,白纾月眼睫轻颤,缓缓睁开双眸。
“……怎么了?”
独孤行半蹲下身,与她视线平齐:“镇中有些变故,我去处理。你与青纾先回宅院等候。”
白纾月闻言,纤手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袖:“我要与你一起同去。”
“不必。”独孤行摇头,宽厚的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此事我能应付。待了结后,我会让咏梅回来护着你们。”
话音落下,他身形微晃,已如一道轻烟般掠向镇心,只余下一缕清浅的书墨气息,缓缓散在夜风里。
青纾抱着姐姐,望向那远去的背影,嘀咕了句。
“这家伙什么时候随身带墨了?”
“不,这是他心湖里的气息。”
白纾月静静凝视着夜色中那抹渐淡的身影,眸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色悄然掠过。
因为她知道,独孤行正在调度存储起来的浩然气。
......
另一边,长街之中,杀伐已至沸点。
螣九立于街心,周身青黑龙影盘绕,鳞光时隐时现。螣岐长剑斜指地面,剑身血芒吞吐不定。
对面,牧骑鲸横笛在手,四名六境黑甲武夫分列左右,另有三名黑衣人隐在暗处,手中各执一道幽光流转的符箓。
双方遥峙,杀机凝如寒冰。
牧骑鲸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笛音再起,第三重惑心之律悄然弥漫开来。众人耳畔似有无数细语呢喃,尽是“束手就擒”“跪地可活”之类的蛊惑之语。
“哼!”
螣九冷嗤一声,周身龙之气暴涨,将大半音波震散。但那无孔不入的余韵,仍丝丝缕缕钻入灵台。
突然间,噗——
他胸口一窒,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该死,怎么回事!”
“哈哈哈!”牧骑鲸突然笑了起来,“你以为震碎了我的音波,就能安然无恙了?如何,我这‘乱心魄’的滋味,可还入得了尊驾之耳?”
内腑已然受创。
“该死,这音律居然还能渗入经脉。”螣九抬袖拭去唇角血迹,目光依旧冷冽,“可惜,终是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
牧骑鲸眉梢微动,心道这老蛟龙果然抗揍,远超预料。目光扫向螣岐处,见黑衣人已祭出三道缚龙符,联合一起对付他了。
只是符箓化作的锁链,只是能稍微让螣岐剑势迟滞一点。
“果然这群蛟龙不好对付。”
很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太容易杀了,牧骑鲸还觉得自己这条狗命拼得不值得呢。
牧骑鲸眼底阴鸷一闪,忽生一计。
他足尖轻点,身形后掠,口中却朗声喝道:“螣九!你若再不出手,你身边那小子可就要遭殃了!”
言罢,笛音陡转,一道无形音浪直冲街边一间尚未关严的酒肆。木门应声爆碎,桌椅翻飞,几名躲在角落的酒客被气浪掀得滚了出来。
“嗯?”
正当螣九疑惑之际,那几名酒客居然不受控制地向螣未辞方向飞扑而去。然螣未辞吸纳龙气时爆发的龙霸之气,瞬间将那几人吹飞,鲜血当场溅了一地。
螣九震怒,牧骑鲸竟想以此扰乱少主心境!
“卑劣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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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难隐忍,拳风回转,蛟龙之气暴涨三成,身化青黑电光,朝牧骑鲸当胸袭去。
牧骑鲸早有预料,连步后撤,引螣九直奔巷深。那巷口恰有一排商铺,门前数名妇孺未及逃离。
拳风又起,牧骑鲸借势侧身,音波偏转向一间布庄。木梁应声断裂,铺子轰然倒塌,尘土飞扬间,几声妇孺哭喊刺破夜空。
螣九拳势已老,收之不及。拳气横扫而出,余波将残垣彻底碾碎,碎石飞溅,又伤及数名无辜,青石板上血色蔓延。
眼见百姓接连受创,牧骑鲸唇边竟然露出了笑意。
这三头蛟龙,今日必葬于此地。
“南妖蛟龙,屠戮百姓,果然名不虚传。”
“你说什么?!”
“哈哈哈,螣九。等我杀了你,再活捉螣未辞,爷爷我要让他看着你的尸首,给大爷我舔脚!”
“大言不惭!”螣九大怒,急速追了上去。
又打了两三轮后,螣九才察觉到不对劲。他收拳而立,目光陡然一凝。
螣九察觉牧骑鲸每一次后退、每一声音律转向,都似有意牵引自己的拳劲扫向街边民居,哪怕自身亦冒着被拳风所伤的风险。
待螣龙霸王劲第三次扫塌屋檐时,一阵冰寒彻骨的不祥预感,终于涌上心头。
“不对……”
话音未落,长街两侧的青石板忽然泛起幽蓝幽蓝的光芒,宛若海底磷火,一道道符纹自砖缝间蜿蜒浮现,彼此勾连,顷刻间结成一张弥天大网。
刹那,无尽威压自天地间沉沉落下。
那威压不似寻常灵压,古朴沉滞,裹挟着岁月尘埃般的厚重。整座小镇的地脉、屋瓦、井栏,乃至穿巷的夜风,皆在此时化为真气枷锁。
螣九双膝一软,以拳抵地,才勉强撑住身形。
中计了!
“螣岐,退守少主!”
螣岐闻声而动,长剑一横便要回身,却感威压如山倾覆,原本已复归龙门境的修为竟被生生压制,体内灵气紊乱,直坠六境。
“混账!”
螣九怒目圆睁,目眦欲裂。他终于明白牧骑鲸这家伙为何引诱自己打死那些无辜的凡人了。原来要以生灵之血为引,以杀戮之气为媒。一旦街巷见血,地脉符阵便自行发动,强压蛟龙血脉,将整座小镇化为囚笼。
“姓牧的……你当真歹毒!”
牧骑鲸立于巷尾,横笛大笑:“此时才悟,未免太迟!”
他不再多话,唇贴笛孔深吸一气,骤然吹出一声长啸。
轰!
音波不再绵柔,化作一道宽逾三丈的墨青色狂澜,如深渊裂口,咆哮而出。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光影破碎,两侧灯笼、招牌、梁柱尽成粉末,石板寸寸炸裂,恍若整条长街被从中撕开。
半条街巷,在这一息间灰飞烟灭。
残垣断壁如纸片飞起,又在音浪中碾作尘烟。
空气尖啸如泣,天地间唯剩墨青狂澜扫荡一切。
音波来势汹汹,螣九已经退无可退。
他双目赤红,咬破舌尖将精血喷上双手之上,手臂雷光暴涨,青黑龙影盘旋护体。双手握拳横胸硬挡,正面迎击。
轰隆!
音浪结结实实撞上螣九,爆出金铁崩碎般的刺耳轰鸣。
“呃啊!”
螣九脚下青石板下陷,护体真气寸寸崩裂,衣袍自肩头撕裂,碎片如黑蝶般漫天飞舞,霎时化为乌有。
“啊啊啊!给我撑住!”
“噗!”
一口鲜血自他口中狂喷而出,染红胸前。
可螣九却依旧死死撑住不倒。哪怕经脉如被万针攒刺,气血翻涌,哪怕音波撕裂他的筋骨,但他依旧不变。
因为他是螣九!
“龙蜕九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