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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特加下了车，准备去打听最近一次空闲的航线的消息。

    琴酒则是去附近的租车行还了车，然后坐在窗边的长椅上，打开了视频网站、点开了那段已经被{sei}打包上传的直播视频——视频时长正好是47分钟。

    ——之前就觉得47这个数字出现得未免太过频繁、甚至黑比诺给组织做的第一个程序的名字就是《杀手47》，以及28年也是4×7……看来，黑比诺对这个数字确实很在意。

    想到这里，金发少年借着{为狙击训练程序做准备}的借口、第一次摸枪狙击的场景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琴酒的记忆里，让琴酒的手指稍微一顿。

    短暂迟疑后，他还是按下了视频的播放键。

    “……这么解释吧，我是个特异点——或者用不那么二次元的话说，我在命运的安排下成了一个BUG。”屏幕中，黑发少年对金发青年这么说道。

    “这个世界迷惑了所有活着的人、让他们在迷宫一般的时间里不停地原地打转——但我因为是死了一次又复活过来的人，所以能看到你们这些身处漩涡的人看不清的真相。”

    ——这样看来，黑比诺又似乎是和那些警察幽灵是不一样的……那些幽灵可看不出时间上的谬误。

    琴酒思索着：是因为他是{乌鸦}专门挑选而来的吗？

    ……

    “老实说，我一开始并没有打算管这个烂摊子——尽管我意识到了这是命运强行赋予我的使命，”黑发少年在说话间不断踱步，此时已经慢慢靠近了天台的边缘：“终于来到了这一步——计划的最后阶段、第5阶段。”

    ——回忆起来，黑比诺确实是在时间混乱的第一年结束后的那个节点、才开始探究{潘多拉}和A药背后的隐情。

    琴酒垂下眼：啊，就是他尝试开枪自杀没有成功的那个晚上……那个时候，黑比诺大概是发现了时间的混乱不会因为这一年的结束而结束、所以试图逃避这份{使命}……

    ——那么，在年初的那个晚上、他说的{你们来之前我正准备上吊自杀}大概也是这样的原因……黑比诺的{复活}，并非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而且他也并不为此感到庆幸、甚至是厌烦的。

    ——但如果是这样，他之后为什么会改变心意呢？难道……

    琴酒想起了自己当时冲进别墅时，黑发少年抬起被鲜血浸湿的眼睛、错愕地看向自己的样子。

    ……

    屏幕里的金发青年也问道：“你说，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拯救世界……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此？甚至做到这种地步？”

    “是啊，我也没有关心世界到那个程度呢，为了连见都没见过的人？为了根本不会感谢我的人？”

    看着屏幕里的黑发少年已经是站在天台边缘往下看的姿势了，琴酒心里咯噔一下，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可是呢，当初我问过琴酒前辈……我问他：{这个世界消失了，琴酒前辈会难过吗？}”

    琴酒愣住了。

    ……

    他回忆起了那个玩《最终幻想》第一部大结局的夜晚——那时，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为什么会问起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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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来，黑比诺当时回答的那句{大概是因为……命运是反复无常的？说不定哪一天，这个世界就像慢慢熄灭的火焰一样，悄无声息地完蛋了呢}……

    ——这句话说的就是眼下这个被静止的时间悄悄削减人口数量的世界……意外身亡和被杀、疾病等要素加起来的话，每天全世界的人口减掉的大概就是1万，黑比诺在黄昏别馆里并没有夸大其词。

    那时的最后，自己也并没有说出什么让人有拯救世界的干劲的话。

    {我对这个世界没抱有什么感情……但我对这里的黑暗规则更加熟悉，待得惯了——如果你是想问{来生}之类的无聊问题，那我的希望是没有来生，就在这片黑暗里结束吧。}

    ——这样看来，黑比诺在复活后的想法倒是和自己很对应，也是一副完全不想在这个新的{来生}干什么大事业的心情……

    琴酒继续回忆：但是，自己记得在那之前黑比诺还问了别的问题……

    ——{琴酒前辈对这种{为了拯救世界什么都可以牺牲}的思想怎么看？}

    而自己答的则是：{世界？萨菲罗斯所谓的拯救世界，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

    这些问答结束后，黑比诺就自顾自地说着什么{新作的灵感}去了……到底是哪句话让他觉得自己希望他去拯救世界了？

    ——虽然后来他又问了{琴酒前辈，如果我之后死掉了，你也会记得我吗}这种问题，但自己不也是没有正面回答吗？

    想到这里，琴酒忽然觉得这句话似乎有点耳熟，是在什么时候听过呢……

    ——啊，是《弹丸论破V3》里那个自称{超高校级的首领}的王马小吉……他在准备好了引出{黑幕}的计划后，嬉笑着说了那种话……

    ——{骗你的，我死了才不会有人感到悲伤呢。}

    琴酒沉默了——并不因为他在为黑比诺觉得悲伤，而是他有点怀疑这家伙搞直播这一出是为了报复全世界……

    ——报复所有人之前和他对着干、所以要成为他们的梦魇、让所有人为他伤心。

    ……

    “我可不能让琴酒前辈就这样被{世界}愚弄，甚至被累积在长得没有尽头的时间的记忆削减心智、连死的时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唯一可惜的是，他成为组织BOSS的那一幕，我是看不到了。”

    琴酒深吸了口气，平定心绪后继续看了下去。

    在这个时候，视频里的金发青年才终于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确定了对方是要自杀——但黑发少年却说……

    “我不是要{自杀}，而是要回归自己本来的命运……你知道的吧？那句{死神气绝挥剑自刎大地变色}？”

    琴酒顿时色变：那句预言里的{死神}，指的居然就是黑比诺自己？

    ——但仔细一想，似乎也是有迹可循，{乌鸦}本来就是{死神的使者}……

    ——而且，黑比诺自己在作品里提过的名为{死神之眼}的、能看见他人灵魂年龄及真名能力，实质上就是他作为{死灵术士}最早觉醒的能力之一……那么，{死神}就是他，简直再合理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