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死了巧遇凤凰,用涅槃之术将他们的元神唤醒,用元神至少还能继续修行。
凡人死了,就没有机会了。
尤其是被魔气污染,搞不好魂飞魄散,轻则魂魄异变,再也入不了轮回。
死的人多,又入不了轮回,这对现在的世界来说,就是大劫难。
韩大师:“我们这次只怕有大麻烦了,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制止对方唤醒蛊雕。”
“蛊雕虽没有相柳战力强,但它破坏性太重,比上一次的破坏力有过之无不及。”
头巾男激动:“我这就回去通知师门,大师,我让他们去哪里集合?”
韩大师道:“港口。”
他心有不忍,叫住头巾男:“你把我的原话高速你师傅,这次去,九死一生,你们只剩下元神,倘若元神散了,就永远没有复活转生的机会,彻底消失,你让他三思而后行。”
“不用思了,咱们修仙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荣幸飞升,拯救一方苍生。”头巾男吊儿郎当地笑,“我们就是干这个的,别看我入门晚,觉悟还是有的。”
“为了我们的下一代,为了以后不再被这些凶神们影响,子孙们能过好日子,我们可以拼一下。”
说完,他瞬间从原地消失。
萧管家觉得车子轻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车顶的几个元神应该也不在了。
他们离开北山山脉,天边的紫云愈发厚重。
忽然,天上下起豆大的雨滴。
砸在车窗上,发出咚咚的声音,让人心生恐惧。
韩大师看了一眼倒车镜内的黑云,以及已经从空中落下的巨大光柱。
他抬手念诵了一段祈福诀。
轰隆一声雷鸣震耳欲聋,几乎让高架都晃了晃。
韩大师心有戚戚:“雷劫如此强盛,你们说那位红衣姑娘,只怕不好受。”
傅老夫人攥着手心的吊坠,没有多问。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能不能活下来,会不会变得更厉害,都不是他们能操心的。
傅氏大楼越来越近,她已经能看到雨幕中的灯光,那个灯光……
“老李,28层是不是冥渊的办公室?”
李管家:“是的,怎么了?”
傅奶奶有点紧张:“你看到了吗?灯亮着,冥渊不在家,谁在里面?”
李管家安慰她:“或许是打扫的阿姨,或者是秦助理在里面,您别紧张,我们先去找裴先生。傅先生回来,一定会第一时间和您联系。”
傅老夫人:“不行,给警察打电话,打扫的人不会这个时间点去总裁办公室,秦助理最清楚冥渊的习惯,没有他的允许绝不会进他办公室。”
“秦助理真的需要什么文件,会先来找我,而不是闯入总裁办,报警,让警察上去看看。”
她还没说完,李管家已经照办了。
……
四层小楼前,男人走出小楼,身后跟着一个小男孩。
男人仿佛毫无所觉,一直走到大路口才停下。
一道红线切断,从他的眉心飘下来一片纸片,掉到他的脚边。
那是一个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条,裁成粗糙的纸人形状,纸人被狂风卷起,卷入雨幕中,瞬间被打湿,冲到地上,被人踩了一脚,混着落叶,流进下水道。
男人忽然倒地,小男孩跌跌撞撞跑过去:“爸爸!”
路过的外卖小哥放下车子,摸摸男人的颈侧,发现没有脉搏,顿时放下手里的东西,快速给男人做心肺复苏。
大雨倾盆,热心肠的路人有人给小哥撑伞,有人打急救电话,还有人去路边的车里找除颤仪。
潘小宝抱着爸爸的腿,好心路人看他年纪小,更觉得这父子两个可怜。路人把潘小宝抱进路边店铺里躲雨。
众人围着潘父,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一个瘦小的中年女人从出租车上下来,扫了一眼周围,只见有人围成一个圈,她没有凑热闹的兴趣,快步跑进四层小楼。
小楼的大厅墙壁上贴着一面镜子,镜子上还贴着红春联。
镜子里映出女人的面孔,这是一张精于劳作的脸,身上穿的衣服也朴实无华,和许多家政阿姨一样,看起来让人信服。
温阿姨快步跑进去,一个个办公室找过去,里面空无一人。
“都出去了?”
她随便找了一间屋子闯进去,从饮水机里拿了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一杯水下肚,她被惊吓的魂魄才逐渐归位。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妈的,差点死那。”
烬卫死了,烬卫带去的预备役保镖八成也会交代到那。
那个红衣女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如此厉害。
要不是她有先见之明,先一步下到山谷里藏起来,这会儿恐怕已经被雷劫劈成了渣渣。
太晦气了。
要不是烬卫没用,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她在潘家埋伏多年,就为了祠堂里藏着的最后一个纸扎娘娘。
她属于宗门的珍宝坊,存在是为了帮助宗门寻找各个门派遗漏的传世珍宝。
纸扎匠死去后,潘家还有最后一个纸扎没有流传出去。
她守着潘夫人这么久,在他们家做牛做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谁知道烬卫不给力,不仅没能让她拿到纸扎,还把纸扎娘娘给惹恼了。
要不是他们失误,一个纸扎怎么可能引来雷劫。
害她差点被雷劈死。
这次活着回来,她一定要告到上层,让这帮无能的烬卫们吃不了兜着走。
外面传来救护车的声音,一辆救护车在门口停了停,又疾驰而去。
……
车子在傅氏楼下停下。
潘宜优幽幽醒来。
一条红线从她的眉心断裂,散步在空气中。
傅老夫人扶着她下车:“我们到地方了,丫头,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潘宜优摇头。
韩大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安慰道:“小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老夫人不必担心。先上楼去吧。”
“嗯。”
潘宜优总觉得韩大师看自己的视线如芒在背,她道:“大师不必这么看我,我只是放了那些被抓的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