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拆解仅剩的褴褛,直到它们被分解为可堪一用的丝线
编织尚存的色彩,就得到了织物的雏形
客人们在第二天路过
会从我的橱柜里
挑选失去温度但光洁如新的余烬
所维系的不过是崩毁前的残影
在群青色的天空背后,是我奋力遮掩的最后余晖
可我还是不停地纺织
直到长夜降临,降临在如琥珀定格的虚假天空之外
我知晓,层叠历史之间并非空无一物
我知晓,归档为六重的历史仍有厚度
青色蔓延如苔藓爬上墓碑
织物覆盖如棺盖掩去尸骸
可我还是不停地纺织
直到能够用双手捧起所有正在消失的河流
直到河床在干涸后过客可以摆渡的船依旧
维系就是意义的尽头,意义的全部
当所有的经纬线都归于尘土
虚无徒劳的行径
或许落入过客的眼中
有些挣扎值得用整个余生去失去
可我还是不停地——
嗯?这是什么东西?
......
随着歌声在疑惑中戛然而止,博德感受到随之而来的瞥视。浓郁的青色最高阶影响,洪流般席卷而来。那一抹瞥视在博德身上似乎停留了那么一瞬间,随后穿透了博德,望向其后的一片废墟。
几乎已经零落成星际尘埃了,每颗尘埃都大如山峦,但在天文尺度下,只是尘埃。之所以用废墟称呼,是因为这些尘埃上还有很多文明的存续过痕迹,尚未在时光里伴随互相摩擦撞击而被磨灭。这片废墟中,有一处传来了富含信息的波动。
周围的“星际空间”,或者说,世界和世界相隔的空旷地带,其实很“满”。源自辉光的恩泽尚未远离,第一拂晓不存在凝冰虚空、大空洞或者说难以逾越的死寂地带。当然,并不是所有文明都有好运气,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走向终结的不在少数,这里就是其中之一。内部战争?外敌袭击?无所谓,都一样,这儿的世界已经碎掉了。
这个时候,【三眼渡鸦】估计还是完人【亚当】,语言尚未统一,更别说凝固成文字,所以博德不知道这些信息波动的含义。不过柱神【纺车】所掌握的维系权柄好像也能让人们互相理解。于是,即使不知道对方的语言,博德依旧“懂得了”对方所说。
“......伟大者......恳请......慈悲......”
而纺车——现在应该还没有来到瓦罗瑞亚,只是在周边的世界群落活动——有些哀怜地回答。
【我帮不了你们哦。】
“恳请......慈悲......”
【我看看,你们叫,斯凯格兰文明?剩余的太少太少啦,根本不够我重新编织加工哦。】
“恳请......”
不知道是不是机械地求救,或者说发信息的人已经神志不清了,总之,那处尘埃里断断续续但非常执着地求救着。
“恳请......恳请......慈慈悲悲悲......”
【好了,节省点能量吧。你们......没有被重新编织的价值哦。你们在和自己的终焉对抗的过程里,非常惨烈地彻底地失败了。】
【就连东山再起的余地都没有,甚至,弱小到不会有对应的蠕虫诞生。】
【你们这样的世界我见过太多太多,虽然不幸,但,没有维系下去的价值哦。】
【即使是强行维系下去,也注定是悲剧呢。维系,有时候倒向更悲惨的绝望(低沉)。】
“纺车似乎说了很冷酷的话呢。”博德这么想着。金毛大狗对于维系并没有那么深的了解和感悟,他认为,青色的道途和存续之苍翠类似,存续,维系,比起前者,维系道途更接近老好人、和稀泥这么一个角色......有时候比隐秘道途还更容易溶于人群,神龙见首不见尾。
“恳......请......”
【......唉!】
纺车似乎叹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些许青色的雾,将那片尘埃包裹起来。
【请等待吧。失败的文明,孱弱的世界。】说着很难听,但行为上似乎还是怜悯多于冷酷。【我允诺在合适的时机将你们编织入一块织物。】
【在此之前,请,等待。】
【无论多么空虚冰冷,也请等待。】
【长夜将至啊......】
纺车似乎知道些关于辉光远离的秘密。祂就是从辉光所在的“方向”一路游荡过来,最终在瓦罗瑞亚落户的外来司辰。
金毛大狗觉得脑子胀胀的,这些知识、场面的分量很沉重。他将爪子伸进口袋,捏了捏从卡齐密兹——诺亚——身上偷偷揪下来的嗣种。
“这些事情你知道吗?”
“不知道。”诺亚回应道,“世界记忆从来没有向我开放这么隐秘的部分。”
博德冷笑一声,继续等待着。
是的,目前来看,这就是斯凯格兰起源时代的过场动画而已,至于为什么斯凯格兰的起源是斯凯格兰的尸体,呃,想到这里,博德的脑子更加胀了,他甩甩耳朵,忍住不去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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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没有意义,转瞬间或者几万年过去,纺车回来了。此时的祂已经是瓦罗瑞亚的司辰,在博德的感官里,从不定形的青色色块变成了吱嘎作响的“巨大纺车”。
祂还带了几个同行者。
“卧槽!虫!”
没错,见过遗忘之蠕虫·裂分之狼后,博德鼻子一嗅就能闻到虫味儿,纺车带过来的存在里,有两位分明就是蠕虫!而且,其压迫感之强,简直不亚于裂分之狼!另外,还有两个兜帽人闻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呢......
【两位,请吧。你们所需要的大功业】
一个兜帽人摘下兜帽,原来是莫罗佐......吓死博德了!连博德衣服下摆挂着的石头狼雕塑也抖了抖。
“大功业来的顺风顺水啊。”另一个兜帽人打趣道。其兜帽下露出红如昭昭烈火的鬃毛,原来是辛赫利昂啊......噫!!!博德另一个口袋里的布偶狮子温度升高了几十度。
“我倒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主意。话说,我们真的不和密特拉说这件事吗?”此时还不是司辰的白狼叹了口气。
他的学生闻言,缩了缩脖子,然后理直气壮道:“司辰纺车亲自背书,他问起来,那咋了!”
纺车呵呵笑道:【密特拉小友加入,那么成功率就更高三分了。但......还是不要冒险。】
有些矛盾。
另外两位来客也除去了掩饰。
博德瞬间就从它们的“神性外貌”上,读出了它们的身份。
【丰饶之蠕虫·富厄泰尔】,【饥荒之蠕虫·亨格利特】。
博德浑身战栗,兜里的、衣服上的、扒拉在衣领的、捏在手心的、藏在毛发里的各种零碎挂件同样战栗不止。
斯凯格兰的起源时代......挨虫草的杀千刀的悖时砍脑壳的,这勾八是什么玩意儿的“起源时代”?!
真正的隐秘正缓缓展开一隅。
博德脚指甲缝里的一粒沙砾,放大了看,是一个小号的机器狼。此刻,这位隐秘创造双道途使徒不由得轻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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