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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鹿鸣钊带人闯进客栈,当着众人的面将娇娇一行人全都抓了起来。
有人神情诡异,悄悄转身离开了现场。
沈家人被活捉的这个消息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向四面八方。
宋引真对此却不太相信。
娇娇等人要被带走时,宋引真又一次拦住了鹿鸣钊。
“鹿统领,不知道能否让我跟他们说几句话?”
鹿鸣钊眯着眼睛看了宋引真几眼,并不敢得罪这个城府极深的男人,于是只能佯装淡定地点了点头。
“就几句话,别耽误我的时间。”
说完这话,鹿鸣钊默默地走到一旁,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这边。
宋引真面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眼神里面却透着捉摸不透的光。
“娇娇,我能和你单独聊两句吗?”
没等娇娇说话,江谨赋已经挡在娇娇身前。
“宋大哥,有什么话是我们不能听的吗?”
周承恩:“从表哥,你该不会是想跟娇娇说悄悄话吧?”
宋引真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出现龟裂,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
“没什么,既然你们想听,那便一块听着便是。”
不知为何,周承恩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从表哥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娇娇,你们是不是与宋铭见过了?”
娇娇没有否认,而是问道:“宋大哥,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是哪边的人?”
“你究竟是皇帝的人,还是嘉禾亲王的人?”
“亦或者,你哪一边都不是。”
宋引真没有说话,而是无声地看着娇娇。
过了一会儿,宋引真才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娇娇,你可知道这世上并非只有好人坏人之分,有一些人迫于不得已的原因,会在坏人与好人之间反复循环。”
周承恩努力想象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说道:“从表哥,那不是有病吗?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哪有什么人既是坏人又是好人的。”
“就是,我也觉得宋大哥这话说得不对,人就是人,哪有那么多区别。”
沈五郎话音刚落,就收获自己老爹一个巴掌。
“臭小子,人家又没跟你说话,给老子闭上你的嘴。”
一旁的沈四郎不由得庆幸。
幸好老五这嘴没把门,所以这么快就说出来,要不然被老爹打的人就该是他了。
这边吵吵闹闹,那边娇娇盯着宋引真的眼睛看着好一会儿,才问道:“宋大哥,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那个不属于哪一边的人吗?”
宋引真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娇娇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淡定,宋引真眼底有些惊诧。
“娇娇,难道你不信我?”
娇娇摇头,语气坚定道:“我信。”
“以前在清河村的时候,你曾真心为百姓着想,要不是你,我们家的新稻种根本不可能会传得那么远,就连这里的粮铺也在售卖新稻种。”
“再加上我大哥选择与你合作,这便是最好的证明了。”
宋引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娇娇信任他的两个原因,竟然没有一个是出自她本人的意愿,全都是在别人的影响下选择信任。
这不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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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引真又想开口,江谨赋却出声打断道:“宋大哥,你不是想知道宋铭的事情吗?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江谨赋还不忘指了指一脸不耐烦的鹿鸣钊,宋引真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圈。
“娇娇,你们与宋铭说了什么?兵符是不是在他身上。”
娇娇点头,可又摇了摇头。
“兵符的确在他手里,不过应该是被藏在某个地方,那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随意放在身上。”
宋引真一想也觉得是,可刚想再问点细节,鹿鸣钊已经抬脚走了过来。
“行了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启程了。”
这一次,鹿鸣钊没再给宋引真面子,而是直接叫人押着娇娇等人上路。
宋引真看着娇娇等人渐行渐远,身旁忽然传来沈三郎阴阳怪气的声音。
“真是丧门星,小小年纪就连累全家,以后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宋引真的脸冷若冰霜,眼睛里面不带一丝温度。
“沈明池,那是你妹妹。”
沈三郎眼睛一瞪,眼底凶气乍现。
“呸!那算什么妹妹,我沈明池只有一个妹妹,那就是慕蔺筝。”
“宋娇娇算什么东西,要不是因为这个野种,我们家也不至于躲在穷乡僻壤这么多年。”
砰——
沈三郎的话刚说完,身体就直线飞了出去。
宋引真淡定收回脚,眼底的嫌弃显而易见。
······
却说娇娇这边。
离了宋引真的视线后,沈家一群人终于坐上马车,悠悠然地踏上进京之路。
马车内。
娇娇又咳了一口血,她将带血的手帕紧紧攥在手心,生怕被汤氏看见。
“又咳血了?”
江谨赋满眼的担忧,娇娇却淡定地挥了挥手,“没事,生生说我至少还能活三个月,暂时死不了。”
“娇娇,生生那么厉害,难道连他也没办法帮你吗?”
周承恩一脸忧愁,“就凭我们几个人的力量,要赶在那个什么时候之前让一切回归原位,我怎么觉得这件事天方夜谭呢?”
离开灌云镇之后,娇娇立刻找了个时间将秘密全都告诉自己的两个小伙伴,而沈家兄弟二人也在爹娘的告知下,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没想到娇娇身上竟然藏着一个这么大的秘密。
更让人震惊的是,沈大郎竟然在另外一个世界活了几千年,这简直堪比话本里面的老妖精了。
江谨赋瞪了周承恩一眼,“周承恩,你能不能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周承恩立刻进行反驳,“谁说的,现在就有一件事做不到。”
“什么事?你现在就说!”
周承恩指着娇娇的脸,眼睛却看向江谨赋,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比如现在就亲娇娇一口,你敢不敢?”
“谁说我不敢。”
此话一出,江谨赋的脸瞬间炸红。
在娇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喂!臭小子,这样多危险,赶紧进去。”
江谨赋不知道说了什么,外面沈五郎叫嚷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