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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与皇后来了。
随着明黄的身影出现，众人纷纷也顾不得方才的事，都跪下行礼。
“微臣（臣妇/臣女）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般的大臣和命妇自然要跪下行礼，不过谢岁岁便不用跪了。
自然，秦萋萋也是要跪的。
谢岁岁被花果搀扶着缓缓站起来，目视着李舜和皇后渐渐靠近，直至到了近前，才微微欠身：“臣妾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还没弯腰，李舜便上前一步，拉起了谢岁岁道：“你身子不便，便不必行礼了。”
皇后即便被脂粉遮掩了，也依旧瞧出了憔悴。
今日是皇后的寿宴，皇后自然要露一回脸，否则岂不是让天下万民猜测议论。
毕竟前段时间皇后已经传出了重病的消息，若是寿宴不露脸，怕是会影响国本。
皇后如今一路走来，都是被身旁的宫女搀扶着。
皇后见此，也没有多余的心力说话，只是对着谢岁岁微微颔首。
“谢陛下，谢皇后体恤。”
谢岁岁顺势说道，她也就是做个样子，如今即便想行礼，她这腰也是弯不下去的。
不过谢岁岁保养得好，除了肚子大之外，身量依旧纤细，竟然比怀着李曦的时候还保养得好。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皇后娘娘。”李曦也凑过去行礼：“恭祝父皇万寿无疆，皇后娘娘凤体安康。”
“好，快免礼。”李舜抬了抬手，虽然没有亲手去扶，但眼神里漾出了慈爱的笑意。
李曦刚站起来，小手一指，秦萋萋还跪在地上告状道：“父皇，这个女人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不仅对母妃不敬，还不将儿臣放在眼里。”
李舜与皇后顺着看去，见是秦萋萋，李舜的脸色当即一沉。
还没开口，秦萋萋已经慌了神，又跪在地上反驳道：“我没有，皇帝姐夫你不要听他胡说，我是被冤枉的。”
秦萋萋这下是真的慌了神，她一直致力于在李舜的面前表现出美好的一面。
这样才方便她日后进宫，可是现在，都被一个五岁的孩童给毁了。
果然，不仅宸贵妃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连她生的二皇子也是个坏东西。
李舜听到这个称呼，脸色却更黑了，下意识看向皇后，待对上皇后苍白的脸色，又将视线落在了下方已经头发花白的秦国公身上。
“秦国公，这就是你府里的教养？”
秦国公倒是还稳得住，只是一旁跪着的秦国公世子以及世子夫人却慌了神。
秦国公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重新跪下，动作有些迟缓的俯身请罪。
“请陛下恕罪，是老臣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孙女，才让她不知礼数，冲撞了宸贵妃与二皇子。”
皇后也是秦国公府出身，这样的日子被自家的亲妹妹搅了局，实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但看着自己年迈的祖父如此，又觉得心中酸涩。
强忍着浑身的不适，看向李舜开口求情：“陛下，今日是臣妾寿宴，可否从轻处置。”
其实这件事不大不小，不可能真为了这点事，就惩罚了秦国公府。
但也不算是小事，谢岁岁的身份先不说，李曦却是实打实的皇子，藐视皇子，往深处说，是不是也对李舜这个帝王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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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没有。”秦萋萋再次反驳，听出了这是真的要处罚她了。
可她什么都没做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却不知道，有时候态度也很重要。
不过秦萋萋自己不觉得，只觉得自己冤枉，甚至心里有些怨恨皇后，明明是她的亲姐姐，却不帮她，反而要帮着一个外人罚她。
是不是因为她想进宫，顶替她死后的皇后之位？
可不是没死吗？
难道死了，宁愿便宜别人，也不愿意让她这个亲妹妹做皇后吗？
这个皇后之位是秦国公府的，如今整个秦国公府，只有她一个未嫁的嫡出，若是皇后出事，只有她能坐上皇后的位置。
“你住嘴。”皇后呵斥了一声。
只是皇后今日参加寿宴，本就是强撑着，在来之前还喝了一碗补药，若是不动气，维持着露个面还是可以的。
但现在一动怒，眼前当即一黑，身体也跟着摇晃了一下。
“皇后。”李舜察觉不对，伸手撑住了皇后。
皇后缓了过来，呼吸都轻弱了几分。
“臣妾无碍。”
今日这样的日子，秦萋萋闹了这一出，李舜本就不悦，见皇后这样，这怒气又多了一层。
立即下令道：“来人，将人赶出宫去，秦国公世子教女无方，罚一年的俸禄以儆效尤，此事到此为止，寿宴继续。”
这话一出，秦萋萋的日后在京中的闺誉算是彻底毁了，一个被皇帝厌弃赶出皇宫的嫡女，怕是无人敢再沾惹。
很快便有太监过来要带着秦萋萋出去。
秦萋萋慌了神，还想再开口，秦国公却已经先一步呵斥道：“孽障，还不快点离开？你是想将我们秦国公府的脸都丢尽吗？”
秦国公发话，秦萋萋再不敢开口，只能悻悻地跟着太监离开。
寿宴还没开始，就已经先出了一场闹剧，而且这个脸还是秦国公府自己丢的，其他来赴宴的王公大臣一时间都有些不敢开口。
不过等李舜和皇后坐在了首位上后，还是有机灵的大臣先开口打破平静。
“今日是皇后的千秋，老臣恭祝皇后娘娘千秋福寿，凤体康泰。”
有一人开口，其他人纷纷附和，这气氛就又热络了起来，仿佛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李舜也露出了笑容，对着皇后道：“今日是你的寿宴，皇后有什么想要的？”
“臣妾只求国泰民安，其他别无所求。”皇后也露出了微笑，不再提刚刚的事情。
李舜也知道皇后的身体状况，便道：“既是皇后所求，大乾定会国泰永安，众人有何寿礼，便都一一献上来。”
众人纷纷应是，那些官职小的，凑不到跟前来的寿礼，自然不会到皇后的跟前来。
能送上来的都是被筛选过、有资格送寿礼的人。
先是后宫的一些重量级妃嫔，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谢岁岁，谢岁岁准备了一尊玉佛像，贵重却挑不出错处来。
寿礼一拿上来，温润的白玉便泛着软糯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臣妾恭祝皇后娘娘，母仪千秋，福寿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