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许将和带着许青云过来时,就看到周晏安冷着脸,眼神吓人极了。
许将和&许青云:“!!!”
注意到还有外人,周晏安收起表情,恢复了往日温和的神情。
“南山,她们来了。”周晏安轻声道。
许将和看着这样的周晏安,她只当是自己刚刚看错了。
但是曾经在府中见过父亲对周晏安这么恭敬的许青云,她可不会觉得自己看错了。
她想,或许这才是‘林安’的真面目。
许青云开口,想要提醒南山妹妹一嘴,她怕南山被骗。
刚开口,就看到周晏安将脑袋靠在南山的肩膀上,那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眼神中带着警告。
周晏安想,要是许青云敢打扰他赘入丞相府的计划,他不介意让许青云消失。
许青云很介意。
她就像是被攥住嗓子一般,失了声。
怎么办...她不敢。
最后,许青云还是没有提醒南山的勇气。
她攥紧拳头,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贪生怕死。
许青云的异常许将和并没有注意到,她来到南山面前,像往常一样,对着南山抱拳:“师傅。”
随后,转身对着周晏安抱拳:“师夫。”
紧接着,对着君清婉抱拳:“师姨。”
“我大姐觉得待在家里无聊,所以想跟着我一起过来透透气。”许将和知道南山和许青云也算熟悉,所以她简单地提了一嘴。
南山随意地点了点头,她看向许青云:“几日不见,青云姐姐愈发好看了。”
许青云有些牵强地勾起一抹笑,她微微张嘴,想要提醒南山,紧接着,就被周晏安打断了。
“南山,我有个问题真的很好奇,你能给我解惑吗?”周晏安挽起一抹笑,眼神期待地看着南山。
“什么问题?”
说这话的时候,周晏安靠在南山的肩膀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青云:“有的人真的会和自己的父母一点都不像吗?”
“这好像有点匪夷所思了。”
此话一出,许青云脸色变得煞白。
他知道了!
许青云有些六神无主,她此时已经听不清南山在说什么了。
突然,她站起身,“南山妹妹,我身体有些不适,我先回去了。”
“有时间我们再聚。”
南山眨了眨眼睛,安慰的话还没说出来,许青云就跑没影了。
周晏安在心里冷哼一声,许青云果真是见不得别人幸福。
这次就算了,下次他可不会这样轻拿轻放了。
对于周晏安的问题,南山是这样说的:“有的人就是和自己的父母一点都不像,可能和祖母那辈像。”
周晏安一脸崇拜地看着南山,轻声道:“南山,你会的知识真的很多,和你在一起,我感觉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君清婉&许将和:“......”
比她们都能捧!
就这样,许将和在南山成婚的前一天完成了拜师礼。
见证人是君清婉。
在南山成婚的当天,丞相府张灯结彩。
红绸从门楣一路铺到了正堂,铺了一地红。
丞相府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人人伸着脖子往花轿方向瞧。
大娘也来了,她今天是喜婆,穿得也喜庆极了。
“来了来了!花轿到了!”
南山一身红色衣袍,她骑在马上。
她头上没有任何珠翠步摇,青丝高高束起,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侧,穿着那身浓烈的红衣,倒像是个刚从战场上回来的少年将军。
金荣看着这样的南山,她眼里全是骄傲,之所以不给南山戴珠翠步摇是她的提议,她怕南山一下子性情了把御赐之物当赏钱扔了。
太后娘娘和当今圣上光是首饰就赏了好多箱,甚至圣上还将代表皇后的凤簪也赏给南山了。
丞相府百般推脱,却还是没能让圣上收回诚意。
南山翻身下马,来到喜轿面前,声音清亮,带着几分笑意,“把轿门打开。”
大娘刚准备要和南山讨点赏钱,毕竟这个小抠鬼可难得大方,然后她就看到南山已经走到花轿前,一把掀了轿帘。
大娘:“......”
大喜的日子大方一次怎么了!
轿中的周晏安感受到了外面的动静后,他毫不犹豫地将手递了出去。
红盖头下,隐约能看到一截白皙的下巴。
南山伸手握住周晏安的手,带着人往外走。
花轿边的大娘急得直跺脚:“南山,你连个金瓜子都不给吗?”
南山想到她今天是请大娘来帮忙的,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后在身上找到了一块玉佩。
“大娘,今天谢谢了,这块玉佩你拿去当了吧。”
说完,南山就把玉佩放到大娘的手里。
金荣看到这一幕后,她只觉得呼吸要上不去了。
那块玉佩可是价值连城啊!
但是今天是南山大喜的日子,金荣又不好拂了南山的面子,她只好气得拧了一下南辞的腰。
南辞脸色一变,险些叫出声。
这叫什么事啊!
红盖头下的周晏安看不清面前的路,脚步踉跄了两步,南山注意到后,便放慢了步子。
“抱歉,我慢一点。”
周晏安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没有事情。
跨火盆时,周晏安伸出一只绣花鞋,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南山以为周晏安害怕了,于是干脆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迈过火盆。
“等......”一下。
南山怀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惊呼,嗓音低哑,带着羞意。
周晏安下意识搂住了南山的脖子,红盖头晃了晃,露出下半张脸,还有泛红的耳尖。
南山低头看了一眼,弯了弯眉眼,“不要害怕,有我在呢。”
怀里的人没吭声,只把脸往红盖头里又藏了藏,耳尖红得要滴血。
周晏安发现今天心口处跳得异常厉害,脸皮也比平日里薄。
“好。”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南瑾行,脸色愈发古怪了。
圣上是否太过投入了呢...不是说只是走个过场吗?
拜堂时,南山扶着周晏安站好,松手时感觉到周晏安还有些不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金荣和南辞坐在上首,笑得合不拢嘴。
同时,林慕也在,毕竟南山是她的义女。
她眼神挑剔地打量着这个赘给南山的男子,总之哪哪都不满意。
这个小身板子,哪能护着南山?
还不如她的儿子呢,身强体壮,品行也是好极了。
就是眼光很差,居然不喜欢南山!
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儿媳妇飞走了,林慕就一肚子气。
“夫妻对拜——”
南山和周晏安面对面站定。
她低头看着对面的周晏安,在她这个角度,能看到盖头下周晏安的睫毛抖得不成样子,鼻尖泛红,嘴唇紧紧抿着,像在克制什么。
南山动作顿了顿,她知道林安爱哭,私下里没少哭过。
这种大场面,林安应该也会哭。
想到这,她先弯了腰,周晏安也跟着弯下去,比南山低了低。
两个人几乎同时起身,红盖头一晃,差点擦过南山的下巴,周晏安心中一急,以为自己伤到南山了,刚要拿起盖头检查一下南山,手立刻被握住了。
“我没事,林安。”南山安抚地说了一声。
周晏安闻言,他松了口气。
“送入洞房——”
听到这句话,南山牵着周晏安穿过重重回廊,走到后院时,四周安静下来了,只有两个人踩在地板的脚步声。
此时喜房外围着君清婉和许将和。
君清婉拦在门口,轻哼一声:“南山,想要洞房先过我这一关。”
南山停下脚步,红盖头下的周晏安也停住。
得知有人拦门,周晏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此时满是戾气。
为什么有这个环节?!
周晏安恨不得现在就被南山送进洞房。
南山无奈,只好让小桃给这两个人一把金瓜子。
拿到赏钱的二人,让开了门。
“好吧,放过你了。”君清婉轻哼一声。
许将和第一次玩这种花样,一时间脸上也激动得很。
此时,红烛高烧,满室暖光。
南山不喜欢那些繁琐的礼节,所以送到洞房就算礼成了。
此时洞房里只有她和周晏安两个人。
南山随意将周晏安头上的红盖头挑起来,周晏安不适地眨了眨眼睛,睫毛扑闪了两下,眼尾泛红,唇色绯然,整个人像是被日光晒化了的花,又好看又让人想欺负。
“林安?”南山叫道。
周晏安轻声应了一声。
“你适合红色,今天真好看。”南山真心夸道。
周晏安听后,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羞涩极了。
“你今天也好看。”他抬起眼眸,亮晶晶地看向南山。
南山一听,开始对周晏安诉苦水了。
“其实我今天准备戴那个纯金打造的凤冠的,这是太后娘娘赏给我的,但是我母亲不给我戴。”
“她说这样太招摇,会引起贼人惦记。”
周晏安握住南山的手,他弯了弯眉眼,嗓音清润道:“反正那个凤冠一直是你的,今天不戴也没关系。”
“这倒也是。”南山认同了。
因为今晚是洞房花烛夜,后院并没有人打扰他们。
即使南瑾行把那些教养嬷嬷弄出去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结合今天圣上的表现,南瑾行安慰自己,他应该是最近政务太多,所以会多想。
圣上怎么说也是看着南山长大的,应该不会对南山起什么心思。
南瑾行继续安慰自己。
另一边,洞房内。
周晏安换了一身衣服,将身上繁重的赘衣换成了红色寝衣,头发散下来了,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衬着那张温润白净的脸,好看得不像真的。
他垂着眼睛,双手垂在身侧,即使已经和南山做了那种事情,他今天还是紧张的。
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南山拜完堂,就拿起桌边的零嘴吃了起来,还喝了口小酒。
见南山完全无视他,开始吃起东西了,周晏安坐在她身边,主动环住她的腰,轻声问道:“娘子,今晚是洞房花烛夜......”
说完,发现南山没有下一步动作,周晏安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抿了抿唇,他凑到南山面前,见她双眼迷离,他有些哭笑不得。
这里的酒多多少少都带着催情的效果,对身体没有伤害,只不过是洞房里的情趣罢了。
南山感觉有点困,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林安...我想睡觉,你要是肚子饿了,就找小桃。”
说完,南山就跌跌撞撞地来到喜床上,将自己蒙起来睡着了。
周晏安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别人喝这种暖情酒是浑身欲火,南山倒好,泛起困了。
他在心里叹了叹气,随后也跟着南山上了床。
周晏安将南山搂在怀里,看着她红彤彤的小脸,只觉得满心欢喜。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南山的脸颊,见她没有反应,他才敢含住南山的唇,撬开她的嘴,痴迷地吻着。
周晏安只敢亲一会儿,他怕把南山吵醒了。
南山日上三更才起床,周晏安也陪着南山睡到了这么晚。
至于早朝,周晏安以身体不适的原因推了。
今早南瑾行还没有去大理寺,自从得知圣上把早朝给推了后,南瑾行不安极了。
这算什么?
从此君王不早朝???
南瑾行不觉得南山有这种本事,毕竟小妹一眼就能让人看透。
所以圣上到底被什么缠住了?
南山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林安撑着身子,用温柔的眼神看向她。
南山捂住脑袋,她有些迷茫:“这是第二天吗?”
周晏安抱住南山的腰,脑袋枕在她柔软的腹部,轻声‘嗯’了一下。
这种场面对周晏安来说,简直是幸福地起飞。
他想,如果他不是皇帝的话,他想一辈子和南山待在床上。
即使什么都不干,他也喜欢。
另一边,见南山和周晏安还没有起床,南瑾行彻底坐不住了。
中午都快要过去了!
圣上明明十分勤勉,怎么今日如此贪睡?
直到现在,南瑾行还是不愿意相信南山和周晏安会有圆房的可能。
南山纯属爱赖床,她趴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看着话本。
周晏安虽然对话本不感兴趣,但是为了和南山亲近些,也乐得和南山一起讨论话本里的内容。
看了一半,南山肚子饿了,她伸了个懒腰,准备起床。
待来到了大厅,南瑾行趁南山胡吃海喝的时候,他将周晏安拉到一边,小声道:“陛下!今日早朝你为何无故推了?”
至于什么龙体抱恙,南瑾行是一百个不信。
已经有了名分的周晏安彻底不装了,他嘴角含着笑,目光温柔地落到南山那边:“瑾行,昨天是我的大婚之日,我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南瑾行:“???”
“胡闹!”一时间南瑾行什么君臣之礼都忘了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