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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8章 直男下手就是没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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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沈慕白从云邈的身上挣扎下来,身后便传来整齐划一的声音:

    “小沈总,下午好。”

    云邈猛地回头。

    三男两女身穿笔挺正装,分立两侧,正朝他们的方向恭敬鞠躬。

    沈慕白就着这姿势笑了一声,终于松了手。

    到了这儿,云邈想跑也跑不掉了。

    沈慕白双脚落地,而云邈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不过那五人仍垂首静立,抬眼望他的只有沈慕白。

    踏进机舱的那一刻,云邈怔住了。

    他曾在那些浮夸的霸总小说里读到过“私人飞机”,却从未想过,真正的奢华远不止一个形容词。

    内敛的米灰色调铺满视野,狭长的舷窗将天光滤成柔和的一片,淅淅沥沥漫进来。空气里浮着淡淡的白麝香,贝母镶嵌的原木座椅泛着温润光泽。一切都在安静地宣告:这不是寻常的飞机,而是一座移动的殿堂。

    帘子深处大概是驾驶舱。机身不算庞大,却因只载他们几人而显得格外空旷。

    行李早已被无声安置妥当。沈慕白随意拣了个座位坐下,朝那几人扬了扬下巴,语调带着玩笑:

    “来,见见你们未来的少夫人。可得好好招待。”

    “……!”

    云邈像被烫到似的,差点把空乘递来的毛毯扔出去。

    “不、不是……你别乱说!”他紧张的声音都打了结。

    脑中却不受控地回放刚才——挂身上、被抱着走……任谁看了都会误会吧?若是传到沈慕白父母耳中……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沈慕白。这种家庭,恐怕无法接受独子喜欢……毕竟,他们是真有家产要继承的。

    “云先生,您别紧张。”

    一位盘发的空乘笑意温婉,重新递来毛毯,“小沈总常和我们开玩笑,我们明白的。他也常提起您,说你们是很好的朋友。”

    云邈脸上热度未褪,低声道了谢,慢慢坐回椅中。

    另一位的空乘凑近,声音轻快:“云先生想喝点什么?香槟、咖啡,或是现调饮品都有。茶也是顶好的,餐食随时可以准备。”

    “茶就好。”云邈瞥见吧台边那只木纹冰箱,小声补了句,“……什么都行,谢谢。”

    “好的,请您稍等。”

    沈慕白见云邈渐渐安静,似乎觉得无趣,拉过毯子盖在腿上,调低椅背躺了下去。

    不久,茶香与咖啡香悄然弥漫。云邈抿了一口,即便不懂茶,也尝得出这滋味绝非寻常,不过再好的茶,也很难压住心里的波澜。

    飞机平稳起飞,耳罩递来时,云邈才惊觉舱内几乎听不见噪音,和往日的风声截然不同。

    沈慕白确实不像个“少爷”。他和空乘说笑打趣,气氛松快得像家人聚会。从他们的闲聊中,云邈拼凑出一点不同——别的富家子弟或许礼貌周全,却很少像他这样,亲近得毫无架子,甚至对身边人都格外大方。

    或许因为他从小走的路就不同,没读过贵族学校,一路经历的都是最寻常的升学与考试。

    沈慕白悄悄打量云邈仍旧紧绷的侧脸,心里那点忐忑又泛了上来。

    他怕云邈生气。

    瞒了这么久,任谁都会不快吧。换作自己,大概也会难受。

    他悄悄挥手示意,空乘们会意地退至帘后。空间里忽然只剩下他们两人。

    “云邈。”沈慕白试探着开口,“……你生我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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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邈垂眼望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气吗?其实没有。谁都有不愿说的事。真论起来,自己瞒他的恐怕更多、更重。

    沈慕白这点秘密,实在不算什么。

    ——可云邈偏要板起脸。

    “嗯。”他放下茶杯,声音刻意压低,“是有点生气。”

    沈慕白一下子直起身:“对不起,我——”

    “我气你为什么不早点让我抱大腿!”云邈突然扭头,眼睛亮得狡黠,“害我吃了这么多年苦!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

    “……”

    沈慕白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去你大爷!”

    “哟,少爷还会骂人呢。”云邈学他那副腔调,阴阳怪气地回敬,“早点坦白,我不早就跟着你吃香喝辣了?和我演这么多年‘破产兄弟’,演技真不错啊。”

    听他这么一说,沈慕白心头那块石头轰然落地。

    “我早说过我能养你,你自己不信!”他哼了一声,“大一让你跟我住,你非要单独搬出去,害我只能住宿舍。那几个体育生兄弟是不错,但哪有跟你一起舒服?都怪你。”

    “你也可以走读。”

    “我懒。”

    “专车接送的少爷还嫌麻烦?”

    “你管我!”沈慕白耳根微红,“……我乐意低调。”

    他才不承认,自己是怕太早亮明身份,云邈就再也不愿平等地与他做朋友。

    怕那份纯粹会因为“阶级”两个字变了味。

    云邈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朵,轻轻叹了口气。

    “时深知道吗?”他换了个话题。

    “算知道吧。我跟你提出国那天,就委婉和他说了……结果他一下就猜中了。”

    “他为什么没一起来?你怎么说的?”

    沈慕白清了清嗓子,模仿当时的语气:“‘给你钱,清明陪我出个国。包吃包住包玩。’”

    又压低声音,学起时深的冷淡:“‘没空,清明节打工,班排满了。’”

    他接着演下去,满脸夸张的痛心:“我说,‘想跟我去的人从这儿排到法国!我掏三百亿陪你玩,你居然要去泡一条人鱼?!’”

    云邈听得嘴角直抽:“……他回什么?”

    “他说——”沈慕白叹了口气,这回是真的无奈,“‘如果世上真有美人鱼,那确实比去F国有趣。’”

    ……这确实像时深会说的话。

    两人闲扯间,肚子先后叫了起来。沈慕白按铃叫人,不久,云邈面前便摆上一份精致餐点。

    他握着刀叉,极轻地感叹:“这还真是第一次……”

    沈慕白在桌子对面朝他眨了眨眼。

    “放心,”他声音里带着笑,也带着承诺,“以后不会让你吃苦了。吃完睡会儿,明天中午就到。”

    夜色已沉。舷窗外只有厚重的云层与机翼上规律闪烁的光点,在一片无边的墨黑里,安静地指向他们要去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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