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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面有些诡异平静,众人都呆呆的看着眼前这惊天一幕,心思各异。
一开始不是经历血魇记忆,然后得到收集火种残片、猎杀晶摩族的任务,最后来获得传承吗?现在看起来不像了。
这似乎是个局。
此刻炉火翻涌,碎片如雨。
苦海狱穹顶还在往下掉,一块接一块,大的如山丘,小的如磨盘,坠到半空便化作灰白色的粉末,飘飘扬扬洒下来。
血海已经倒灌得差不多了,那些裂缝还在扩大,正在往四面八方蔓延。
庆辰站在虚空中,元磁神光在脚下凝成一朵银白神舟,托着他稳稳当当。
袖中那颗火灵珠被他用真元裹了里三层外三层,但他心里清楚这珠子是个烫手山芋。
有主之物收不进塔里,自己的魔种神识也抹不掉其中印记,还不知藏着什么后手。
飞熊真君挣扎着坐起来。这位南越三大统帅之一的强者,此刻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瞪大眼睛看着头顶那座巨大到不像话的炉壁,又看了看庆辰,惊叹于庆辰的真实战力,心中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了不得。
像庆辰这般元婴中期的修为打出接近天罡榜战力的,还真是极少见。
没有那六杆魔幡,光凭他方才展现的肉身和血道手段,就绝不次于金刚禅宗的慧岸主持。
若算上那六杆魔幡......飞熊真君摇了摇头,心里头那个排名数字他自己都不太敢信。
在天罡真君榜一百到一百五十这个区间,怕也算较为靠前了!和他们南越边境三大统帅之首的天钩真君战力,估计也差不多了。
他仿佛见到了一尊冉冉升起的化神灵尊。昔日的萧沧澜、吴鬼还有他们南越的苍壤尊王,就是如此绝世之姿。
拓跋野仰面浮在血海上,胸口那个焦黑伤口还未复原,他看着头顶那座炉,“这就是......往生炉?”像是自言自语。
他不敢再看庆辰了。
想起之前自己对庆辰吹胡子瞪眼的模样,拓跋野只觉得后脖颈发凉、心有戚戚然。
这人,阴险,无耻,狡诈。明明有这本事,偏偏装死装怂装到最后一刻,毫无强者风范。
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
令狐九剑沉默不语。他收起了最后一柄飞剑盘腿坐在虚空中,剑鞘横在膝上,抬头看着那座熔炉,又看了看庆辰。
人外有人啊。
他是令狐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剑道天才,从小便被令狐老祖捧在手心里,同辈之中从未逢敌手。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庆三笑一个人缩在偏僻处,闭着双眼,面色阴沉。
他没有看那座炉,他看的是庆辰,此子藏得真深。
从血海上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此人一直在演一直在装。他心里头那个念头越来越重,庆家危矣。
他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即便自己身死,也要在庆辰后面关键时候引爆那血参灵酒的后手。
决不能让此子得逞。不然这还得了?
金蟾婆婆沉在血海里,只剩半张脸露在外面。左眼被血水糊住了,只剩右眼还睁着。
她脸上忽然露出了诡异笑容,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念叨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魏一笑站在远处,六翅微微扇动。他的目光从庆辰身上移开,落在金蟾婆婆身上。
小师弟手段如此,火灵珠怕是拿不到了。魏一笑心里头转过几个念头。
他的目标是金蟾婆婆的命。这老蛊婆不死,他在万圣妖国三百多年的布局就全是镜花水月。
只要杀了她再逃出这往生炉,以他手中掌握的筹码,蛊族那边未必不能谈。
他有万钧黑石塔在手,护道灵宝护身,逃出去问题不大。
至于大祭司.......魏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以他的信息来源以及分析,这位神秘大祭司,这次十有八九不会再回南华界了,意在进入外界。
若是如此,那南疆蛊族与万圣妖国之间的平衡,便有了他插手的余地。
化被动为主动,搅弄风云!这才是他入九幽禁地的终极目的之一。
就在此时炉火又猛地一窜,热浪与血腥之气扑面而来!众人顿感不适,就好像自己在被血火祭炼一般!
另一边的李寒衣叹了口气,这位浩然真君白玉法剑横在膝上,气息萎靡。
“庆教主。”他传音给庆辰。
庆辰没有看他,面上不动声色,目光依旧落在远处那座炉上,传音回了一句:“何事,浩然真君。”
李寒衣知道这是庆辰的作风,小心谨慎。他也不在意,装作在看别处,传音继续道:“我这枚残片带不走了。”
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他如今这个状态别说跟庆辰交手,就算是魏一笑也未必打得过。
更别提这诡异的往生炉,还有那个到现在都没露面的大祭司。
他身上这枚火种残片带不走,与其被别人抢去,不如......
李寒衣心里头苦笑了一声,但他没有更好地选择。没想到他这次九幽禁地收获会这么少。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后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李家那尊白玉古鼎与他血脉相连。在这九幽禁地之中可以给他一次机会。终止试炼,随机传送出去。
这是九鼎赋予九大世家的保命底牌,只能用一次,而且带不走几个人。
“令狐。”李寒衣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重伤之人。
令狐九剑转过头来看着他,没有说话。
“拓跋。”李寒衣又喊了一声。
拓跋野从血海上挣扎着坐起来,他咬着牙没有吭声。
“你们身上,都有各自家族的鼎力加持吧?”
令狐九剑点了点头。拓跋野也点了点头。
“我这边的鼎准备激活出去了。”李寒衣顿了顿,“你们跟着我。”
令狐九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李寒衣是要用李家那尊鼎的力量,把他和拓跋野一起带出去。
“李寒衣,这就准备出去了?他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