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子一听不高兴:“嘁,那你这么害怕又嫌弃不如回到你妈怀里吃奶去吧,少跟我去,我自己回!”
她假意生气往前走。
薛刚无语:“你能不能像一个正常女生一样,跟我撒娇卖萌安慰一下,怎么一着急就是自己走?你往哪里走?”
小娟子扭头郑重其事的说:“咱们两个别的都好说,在感情上你最好意志坚定,要走就麻利的走,不想走害怕你就留下。
你别跟我这扯着扯那来回拉大锯,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心甘情愿的,不是裹挟的,乞求来的。懂?”
薛刚撇嘴“真不愧是文科生,我都没听清你说啥,机关枪一样,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我!”
“懒得搭理你,我要赶时间了,你看的办!”说着她加快脚步。
“嘁,我就是倒着走也比你快!”薛刚滑起了太空步轻松超越小娟子。
看到他那滑稽的样子,她破怒为笑。
不得不承认,薛刚是会拿捏自己喜怒哀乐的人,自己也是很吃他这一套小把戏。
生气不到一分钟马上破防。
两人行色匆匆,提前到了火车站,时间宽裕,还有半个小时。
小娟子今天一定要保证时间足够充裕,不会再出一点差错。
“我去买包烟!”薛刚开口。
“不行!”
“为啥?你怕我跑了呢?”薛刚笑着打趣。
“想得美,我是怕你意外太多连累我!”
“行吧,听你的!”薛刚乖乖坐好。
车站里闹哄哄的,味道难闻,小娟子心情激动又忐忑,这一刻想过很多次,这次总算真的到了。
红色灯牌由红变绿。检票了。
“快,快!检票了!”她开心的拍打薛刚肩膀。
“知道了,看你激动的!”
“快往前呀!”
“你急啥?始发站,又不会不拉你!”
“别废话,你赶紧点!”
薛刚看着一向稳重的小娟子如今也像个孩子一样急赤白脸的,感觉有点好笑又可爱。
两个人上了车,坐票,十六个小时硬座。明天下午两点到北京。屁股够酸爽!
坐稳,发车。
薛刚的西服很是不舒服,他双手交叉抱胸歪头闭眼迷糊。
小娟子则整理桌上的吃喝,她腾出一小块地方示意薛刚趴着睡。
薛刚摇头,尽管很累,还是保持着自己的形象。
列车平稳行驶,离开了这座让人五味杂陈的城市。
她给妈妈和妹妹发了消息。
东县,
付英看到手机消息嘴巴乐呵对王彬说:‘开车了,总算是真的要回来了,我的心啊也落地了!’
王彬半躺着拿着痒痒挠挠后背,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至于吗?’
“你永远不会懂的,因为你就是一个没长 尾巴的牲口,不然你当初也不至于打光棍,你这样的人不配有孩子,有家庭!”
“哎?我就有了,怎么着吧,气死你,我老婆贤惠,闺女孝顺!”王彬一脸嘚瑟。
他的出其不意回答让付英听了红了脸,似乎对于自己来说,第一次听到认可。
付英心里一高兴,把给小娟子买的饮料六个核桃拿出来给了王彬一瓶。
“谢谢,老婆!”王彬甜腻腻的露出四颗牙齿!
“喝你的吧,别卡死!”她总是言不由衷。
王彬拿到饮料扭头白了付英一眼,这个女人就是一个炸毛驴,头上漩太多,不好驯服。
小昭家。
她在镜子前比划着耳环:“老公,你明天下班早一点啊,大姐差不多七八点到,你师傅要是让你加班你就说有事!”
“我知道!我今天就说了,”明明进来对着镜子左右照。
“不是,您老人家把结婚穿的西服拿出来干啥?”小昭诧异的捂嘴笑出声。
“明天姐带对象回来,我不能给输了气势呀!”他翻找着摩斯。
“行了吧你,你这是要结婚啊?这衣服都过时了,你还拿出来穿。真是无语!”小昭无比嫌弃又感觉好笑。
没想到他心里也这么在乎。
“那我换啥?我也没啥衣服啊?”明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这西服十分不搭配有些懊恼。
“你不用刻意打扮,你已经很帅气了,只要往那一站就是场面!”小昭担心他想不开又出花样,赶紧安慰。
“要不要我借车去接他们?胖子新买的车!”明明眼睛里闪着光。
“哎呀,行了吧你,又不是你的车,显摆啥,万一给挂了蹭了还得赔钱!”小昭拒绝。
“我迟早要买个车!”
“你买车?自行车你都换不起轧皮,还要人工刹车,我看你拿啥买车!”
“等房子拆迁我就买!”明明气鼓鼓的,
“行,要是咱们那个破房子真借你吉言拆迁了,我答应给你买一辆,行了吧!你就等到猴年马月去吧你!”
“嘁,明年就拆了,我明年就买,你说话算话!”
“我一个吐沫一个钉!”小昭也认真起来。
她心想要是真能拆迁就好了,买车就买车,宁愿他说的是真的。
这一夜,大家都有点兴奋,辗转反侧睡不着。
车上。
午夜十二点。
人们从光鲜亮丽上车到现在疲惫不堪。男的一脸油,胡子都悄悄往外长,女孩子则卡粉,睡眼惺忪。
一路上晃晃悠悠东倒西歪,认识的不认识的都靠在一起。
小娟子看着薛刚脸色也不太好,她伸手准备把薛刚的脑袋歪向自己肩膀。
轻轻一动,薛刚睁开眼睛,像佛祖睥睨众生一般审视她,小娟子呲牙比了比肩膀:“靠着睡一会儿!”
薛刚重重出了一口气,伸手搂着她揽入怀里。
“我不睡,你睡吧!”小娟子挣扎,生怕压了薛刚让他不舒服,想到自己家这么远,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内疚。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也许在意就会觉得亏欠。
薛刚则侧了个身把她重新搂进怀里,这样是比之前舒服一点。
两人靠成了人字形,彼此借力互相支撑对方。
这一刻仿佛又梦回黄山出差,依旧是这个怀抱,这熟悉的气味。
想想从相遇到相知相恋才不过半年多的时光,但是两人像是彼此找了五百年的痴男怨女,深深契合,无法自拔。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了醒,醒了睡。碎片化的记忆,酸软的腰肢。这些都是坐长途绿皮的代价。
薛刚整整睡了一路,
小娟子睡了几个小时便像充满电一样,探头探脑。
总算到了北京。
出站再进站,
北京到北县还要两个小时。她算好了时间,能赶上最后一班去东县的汽车。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从南方的绿色到荒芜,到 现在大雪皑皑。
薛刚哪里见过这样的景色,开始摆弄相机。
隧道过了一个又一个,大山变的巍峨。
薛刚开口打趣:“你不会把我给拐卖了吧?”
“人家都拐卖女的,你一个男的有啥价值?搞笑!”小娟子白了她一眼,因为从薛刚的表情看出来他有点害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