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薛爸薛妈回来了,薛刚躺在家里四仰八叉,地上一堆的烟头子。
薛爸好不容易按住的火又腾上来。
他厨房里摔盆子打碗。
薛刚听到起身摔门离开,网吧里过夜。
姥姥姥爷也回来了,累的腰酸背痛,叫苦连天。
“你们这是闹的啥事?一天天的!”姥姥抱怨。
“我当初就不该听你们的,非留下她这个祸患,要是早点让他们断开,薛刚也不至于馅的这么深!”薛妈倒打一耙。
姥姥也来了脾气。“哎呀,你们不说你们不三,都是别人不四,明明挺好的两个孩子,非要拆散。
你脑子有病别连累我,我们一把年纪受这苦,不给你看店了,我们明天回去呀!真是受累不讨好!”
‘走走走,都走,我不指望你们谁能帮我!’薛妈也掉眼泪,现在她也受夹板子气。
薛爸那头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就不是要王小娟,薛刚这头就是不放手,她夹在中间说哪个也不听。
“小刚呢?”姥爷看薛刚不再问薛妈。
“谁知道死哪里去了!”
“你们呀,一把年纪了当父母还是不称职,小时候孩子死活不管,长大了,死活要管孩子。
不就是结婚吗?听他的就是,你只要准备好你房子,做了父母该做的,剩下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何必费心费力弄成这样,受累不讨好,你觉得好的,孩子就一定觉得好了?”
“你们不懂!”
“我们不懂?我看是你太自大了!你是做买卖了,有点钱了,又咋样?不过是井底之蛙,一叶障目。
仿佛你就是高攀不起的皇亲国戚,用鼻子孔看人。这就是典型的小人乍富嘴脸!”姥爷也忍不住指责薛妈。
厨房里,薛爸听的清楚,他就是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意见。
“行了,走吧,这个家谁都不想来,待不住,太压抑,太霸道!”老太太起身拉着老头子要走。
薛妈急了:“干啥呀?大晚上的,孩子闹腾,男人闹腾,你们老的也闹腾,要不要人活了?”
“是谁闹腾,我看就是你,他们脑子不好,你也拎不清,你就这样下去,迟早众叛亲离。你两个抱着钱过日子吧!”老太太摔门离开。
屋里空气跌至冰点。
薛爸做了饭出来,端到薛妈面前,
“吃吃吃,事情弄成这样,你还有脸有心情吃!”说着她伸手掀了桌子。
薛爸预判了薛妈,麻利端起碗,他一脸得意:“你们爱吃不吃,我吃饱不饿!”
“你混蛋!”薛妈摔门进了卧室。
“嘁!”薛爸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他死活也得扛住,这时候要是软了,以后这个家没有他说话的份。
“叮铃铃!”手机响了。
“喂?”薛爸接通。
“二哥,你来一趟医院吧!”
“咋啦?不是小刚昨天替我们一天了吗?”薛爸心想,兄弟姐妹四五个,他出了住院押金,小刚也给陪床一天,现在怎么也该轮到他们了吧!
三妹抱怨:“今天我也看了一天,二姐家里出了点事,该大哥,大哥不过来,我给大嫂打电话,大哥也不让大嫂过来,爹现在咋办?”
“啥?那请个护工呗!”薛爸一时也不知道该咋办。
“没钱了,要不你给出点?”三妹不好意思开口。
“我出?住院就是我给垫的,两千块钱,总不能你们一个个一毛钱也不出吧?”
薛妈屋里听到了,她起身气急败坏出来,一把抢过电话:“有钱就住,没钱就死回来,兄妹四五个,别光逮住我们一个薅。
住院钱两千我们已经出了,现在你们想怎么办你们自己商量,以后有事找你大哥,别老找我们,我们不欠你们的!”
说罢她气鼓鼓挂了电话。
薛爸蹙眉:“你要闹啥?”
“搞事呗,这天下不止你一个人会搞事,大家都来搞事,越热闹越好!你爹这食道癌就是你娘给弄出来的。
她巴不得你爹早点死,你还在这巴巴的往里头贴钱!以后,一毛钱我都不可能在给他们出!爱咋咋滴!”她有点疯癫了。
薛爸确实架不住了,他选择离开,开门下楼。
楼下,老太婆正跟邻居们乐呵。完全不担心医院里的老头子。
薛爸来了,老太太马上收敛:“德福,吃饭了没有?你这是去医院呀?”
“我不去,三妹刚才打电话过来,说老大不愿意出钱也不陪床,二妹家里忙乎,你看这该咋办?”
“这咋办?那就拉回来呗!不是晚期了吗?住医院也是浪费钱!”老太太说话干脆利索。
“我爸有退休金的吧!你拿点给他看看病!”
一听这话,老太太不愿意了:“那才多点钱,我们当年买断还欠着人家钱呢,这还没还完呢!”
“那就不管他了?”
“哎呦,癌症了,没用了,你要想管你就管,反正我没钱!”她耍赖。
邻居们也跟着附和:“就是,都癌症晚期了,没用了!不如回来好吃好喝伺候几天敬敬孝心算了,放医院也是浪费钱,那医生都巴不得你住院卖房子卖车给他们创收呢!”
薛爸叹口气“行吧,那我去找车拉回来!”
“嗯!去吧!”老太太又继续跟令居聊天。
单位。
薛鸣跟领导说了关于他爷爷这个事情,领导表示理解,反正迟早要结婚,早结早了事。
他争得同意后开始紧锣密鼓安排行程。
富家坡。
木匠回村送礼,大儿子要结婚了。
人们都纷纷祝贺。
木匠在村里办了流水席,村里老少爷们都去捧场,三弟也乐呵呵的打扮自己。
惠春瞥了他一眼:“人家结婚,你打扮个毛啊?”
“啧,锦绣不是大姐的孩子吗,沾亲带故的,我不去不好看!”
“人家又没叫你!”
“流水席,懂不懂,去了就能吃的!”三弟乐呵。
“真行,你去了还不得给人家随礼,说着流水席,一百也得出吧!”惠春不高兴。
“出一百就是了,多一百也撑不死,少一百也饿不死!!”三弟不以为然开始擦那双捡来的皮鞋。
“嘁,人家认识你是个谁!”
“我主要想去看看锦绣回来没有,问询问询,这都多少年没见了,她要是不念书也该结婚了!”
“你惦记个啥?等人家结婚肯定也不叫你!”
“屁话,锦绣结婚木匠要是不叫我,我砸他家锅去!”
“你知道人家门朝哪边开吗?还砸锅!”惠春嘲笑。
三弟想了想“就算不叫我,也会叫我大姐去的,人家是生母!”
“得了吧,我打赌锦绣结婚木匠老婆肯定不叫大姐,你说说,那么重要的场合生母养母一大堆多难看!”
“难看啥,那是我大姐身上掉下来的肉!不是她能割断的!”
“嗨!送人就送人了,还想要回来认亲不可能,他们还不如当初卖了拿钱呢!这算什么!膈应人的!”
“谁像你,没钱了就卖孩子,恨不得卖自己!”三弟白了他一眼。
“放你妈了屁!”惠春急了,脱口而出。
“你妈不放屁!你妈活活憋死的!”三弟回怼。
“你不得好死!”惠春气的胸痛。
“你死的好!行了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好好的就吵起来了。
“你快去吃吧,吃一顿少一顿!”惠春起身往外走。
“惠春同志,给我留一百块钱呀!”三弟赢了扯着嗓子憨笑。
“没有,屁也没有!”
“哎!这个混蛋玩意!”三弟摸着兜,他记得自己还藏了个一百私房钱呢,也不知道放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