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弹棉花那你别干了,那是个危险活,咱家不缺那几十块钱,你要是出点事可就是麻烦了!”
小娟子担心自己的事让妈妈分神,万一出了事就麻烦了,强烈建议不让付英去干。
“哎呀,我在家待着也是闲着,我想好了,让她给我每个月涨五十块钱,如果她涨钱我就干,不涨我就不干了!”
付英舍不得,虽然一个月五百块,苍蝇也是肉。
“不行!”小娟子态度决绝。
“好的!我有分寸!”付英安顿完小娟子自己出去了。
“叮铃铃正好手机响了。
付英朝着棉花房走去。
门口停了一车的棉花,破旧不堪,付英看到那灰尘满天飞,她戴上口罩忙乎着。
机器轰隆隆,很快,她的头上,口罩上就黑的不像样子。
女人过来查看,付英干完出来,啐了一口,满嘴的毛毛。
“今天这一车真多!”付英试着开口没话找话。
“嗯,三天来一个,你这活也算清闲!”女人不给她机会。
“清闲是清闲,赚的少还危险,我家闺女都不让我干了,我寻思离家近是优点,你要是再给我张五十块,我就继续干,现在我听说外头切土豆种子一天都给三十呢!”付英提出要求。
女人嘴角勾起连连摇头:“就这些钱,涨不了,外头切土豆很累的,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付英一听没有涨价的意思,有点不爽,两人锁了门分开了。
晚上。
女人打来电话,付英笑着说:“这是想通了,给我涨工资呢吧!”
她接了电话,人家让她把钥匙送过去,说是已经找好人了,明天不用她干了。
付英一时间有点傻眼,自己只是说一说,不行就算拉倒,没想到人家倒是快刀斩乱麻直接不让她干了。
付英也来气了,不就是五百块吗,这么危险,自己大不了出去趴活去!
她气鼓鼓的交了钥匙领了钱回来。
娘两个坐屋里。
付英惆怅:“他奶奶的,我给她干了这么久一点事情都没出,你看她抠门的,五十块都不给涨!之前出事赔了人家十万,活该她!”
小娟子笑笑,十字绣她绣了一天了,才不到二十分之一。
“你白天绣就好了,晚上绣对眼睛不好,本来是给你买来解闷的,这下好了,又成了累赘!”付英蹙眉叹口气。
“挺好的,我喜欢,一绣就停不下来!”
付英忍不住问:“薛刚没来电话?”
小娟子抬头表情不悦。
“行,不问,我不问了!我闭嘴,我出去溜达去!”付英叹口气来到堂屋。
王彬手机响了。
“喂?大狗?”他接通坐起身。
“你家侄子怎么不回来签字?”王彬挠挠头:“不知道呀,人家现在不跟我联系了!我有他电话,你打给他吧!”
“你们又闹些啥别扭了?”
“嗨。别提了,他结婚跟我要钱,我没钱借,生气了,办酒席敬酒都不理我们,说是要断绝关系了,真是活久见,小鸡崽子跟我老公鸡斗!”
大狗笑着说:“行了,你一把年纪了跟晚辈较真干啥?”
“话不说不明,我非得治一治他,不然他不知道谁是老大!”
大狗摇头,“手机号给我!我给他打!”
挂了电话,王彬一脸得意:“就这搬迁的事情,一趟趟有的他忙乎呢,我看他能跑的行!”
“你真是小人得志!就会使绊子!”付英撇嘴。
“那必须的,这人啊,得罪人之前要看清楚了,别自己断了自己的后路!谁还指不定用谁呢!”
“那你还能咋的,人家北县离这里也不远啊!自己回来就是,没有你地球还不转了?”付英瞧不上他。
“转倒是会转,肯定转的没那么顺畅,他要上班,这小家村马上进入最关键时候,三天一回,两天一签字,我不信他天天能请假,百十公里也是要路费的!”王彬号脉号准了。
“哎!”付英不想说话。
叮铃铃!”王彬手机又响了。
“今天这是啥日子,这手机响个没完?”王彬起身看了看手机号。一脸发愁。
“咋啦?小强找你了?”付英八卦打趣。
“小强他傻姑姑!”王彬苦的比苦瓜还苦。
“王红?有啥事啊?你接呀!”付英催促。
接通电话,
“喂,四哥!”
“嗯!”他压低声音有些不耐烦。
“那个啥,我让人撞了!”王红哭唧唧的。
“啥玩意,你咋走的呢,长眼干啥的还让人给撞了!”王彬劈头盖脸埋怨她。
“我正常拐弯,是那个汽车突然出来给我别到了!”
“严重不?现在在哪呢?让他送你去医院啊!你打给我干啥呢?我又不能给你去撞他!”
付英听了笑出声,两个活宝冤家。
“我在家呢!那人下车看了看说我不严重,给了我五百块钱,留了个手机号!说有事打给他。”
“那你到底严重不严重呢?”
“当时没啥感觉,回来以后我心里不得劲!”
“不是撞你腿了?咋又转移到心上了?”王彬气的要死打趣她。
“不是,我就是感觉哪里都疼!他说要是严重就打他电话。”
王彬听明白了,王红这是摔了一跤轻轻松松拿了五百块钱,回到家尝到甜头了,还想再讹人一笔。
““那你就给他打电话呗,让他带你去医院检查!”
“我给打了,他骂我,说我贪得无厌,我明明就是摔倒了,怎么能骂我呢,我又不是那种讹人的人!”王红不高兴。
“你不是讹人的人,呵呵!”王彬哭笑不得。
“就是啊,我想来想去,为了这口气我也不能放弃,我明天要去医院检查,全身检查,让他给我报销!”
“行吧,你随便,你一把年纪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白活一回。我等你好消息!”王彬挂了电话,捂着心口窝叹气。
付英看他这样子,嘴角忍不住乐呵,这个家只有王红这样的人才能制服他,煎熬他。
王彬把王红的事情说了一遍,付英蹙眉:“人家挺仁义的了,给了她五百块,她反倒得寸进尺!”
“谁知道呢,也许真摔倒了吧!”
“真摔倒当时就去医院,你这人都放走了,现在说什么是不是有点晚。”
“你等看吧,看看她怎么作!”王彬也选择看戏不再插手。
“叮铃铃!”王彬手机又响了。
“我靠!今天咋啦?”王彬和付英都有些不可思议。
“又是谁?”付英也好奇。
“二嫂子!”
“二嫂子?她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接吧!”付英有点紧张催促。
接通电话。
“喂,老四!”二嫂子的声音传来。
“二嫂啊!稀客!”王彬语言带着些许讽刺。
“我一般不打扰你,现在遇到一点事情,”二嫂言简意赅。
“啥事?”
“小儿子现在高中毕业了,大学没考上,之前说好的铁路包分配,我最近去问了,人家要大学生或者当兵的,高中的不包分配了!”
“那不对啊,之前都答应好的!”
“我知道,我去找人了,人家给的答复就是政策也有标准的,让我们达标,我们这明显就达不了标,你看看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我又没有认识人!”王彬推诿。
“那你是他叔叔,他没工作你也要帮忙管一下,不能两手一摊就没事了!”
“我。。。。”王彬又气又恼。
“现在正在招当兵的,我走关系给四万块都走不了,别人门路比咱们多,你县里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你们不是有一个什么亲戚是武装部的吗?”二嫂子提醒。
“表舅?退了吧!我不知道啊!那我给试着问问看。”
“行,有消息告诉我一声,抓紧!”二嫂子命令完挂了电话。
王彬对着盲音嘟囔:“我他妈欠你的!这一个个的大呼小叫,吆五喝六的。”
“啥情况?”付英没听全面。
王彬又细细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