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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早!”
“你这是昨天没回啊?”老板拿着设计稿仔细端详。
‘我赶稿子呢,你不是想参加这个设计大赛吗?我不知道时间来不来的及!’
“可以,完全没问题,辛苦了啊!”他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那就好!”薛刚起身,腿都麻了!扶着桌子不能动。
门口,其他员工也来了,欢闹着进门,看到老板瞬间鸦雀无声。
“小赵,去楼下买两份早点送到我办公室,薛刚你进来!”老板分配工作。
小赵撇嘴扭身下楼,薛刚跟着进了办公室。
两人在里头讨论很久。像是老朋友一样为了公司的发展谋划布局。
上海。
小娟子如愿以偿来到外滩漫步。
高跟鞋,白色长裙,还有随着微风飘动的秀发。
她拿着手机拍着照片。从夕阳西下到暮色霭霭。
夜幕下的外滩,混沌的江水滔滔不绝绕着东方明珠流淌,一艘艘轮船笛声悠扬交织远去。
那灯光跳跃的东方明珠电视塔像根巨大的糖葫芦,五彩斑斓的出现在眼前。
我爱上海几个大字高高悬挂,是啊,没有人不爱上海。
这里十里洋场,风花雪月。名副其实的国际大都市。
承载着厚重的历史,那段峥嵘岁月里,她能屹立不倒,谱写了多少儿女情仇。
小娟子双手轻靠栏杆,抬眼望去,对面陆家嘴上霓虹交错,高楼林立,各种形状的建筑层出不穷。
她呼吸着潮湿的风,深深叹口气,梦里心心念念的地方终于来了,可是这心怎么也欢悦不起来。
它湿漉漉的躺在那,隐隐作痛。
“哎!”小娟子扭头看向身后,各型各色外国建筑映入眼帘,灯光下群楼耸立,影影绰绰彰显浑厚沉稳,不败岁月。
外滩很热闹,跑步的,旅游的。闲逛的。大家匆匆而过融入人海。
这里的老外很多,各种颜色的头发,各种体型。见怪不怪。
走着走着来到城隍庙。
看着琳琅满目的手工艺品毫无兴趣。
自己怎么了?大概是心里生病了,曾经最喜欢逛街,钻研工艺品的她怎么突然很怕热闹。
五官仿佛玻璃罩盖上,周围越是热闹她就越显孤寂。
小娟子跟着一个旅游团,听着导游滔滔不绝介绍城隍庙的历史。
里头的建筑真是漂亮,灯火下,高屋建瓴,层台累榭,鳞次栉比。
荷花池边一巧妙小楼,横跨河面,里头全是上海地道的特色产品。
导游带着一帮韩国人远去,小娟子又回归落寞。
她掉头往外走。
回去选了另一条路。
这条街都是老手工艺人,画画的,泥塑的,拓印的。
店员们都急头怪脸的用英语售卖非遗手工艺品。老外砍价也很厉害。
一路闲逛,总算回到宿舍,其他人还没回来。
小娟子打开灯,看到一只硕大的老鼠拖着尾巴从女孩的床上跑下去。
吓的她后背发麻。一时语塞。
上海这个地方真是的,好的地方一尘不染,而这老城区的弄堂里又是老鼠又是蟑螂,泛滥成灾。
尤其那蟑螂,又大又黑亮闪闪,还能振翅高飞,真是要吓死人了。
“吱!”门开了,蓝蓝进来,看到一动不动的小娟子好奇的问:“你这是咋啦?”
“有老鼠,好大,从她的被子上爬过去了!”小娟子惊魂未定的指着。
蓝蓝笑了笑坐到窗边换鞋:“这很正常,买个蚊帐压紧会好点!”
“哎呦,我的妈呀,公司这条件也太差了吧!”她脱口而出。
“你还好了,包吃包住工资应该也很高吧?我们一个月才一千还要掏住宿费呢!”蓝蓝轻飘飘几句。
“那你们这一年也赚不了几个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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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呢!”蓝蓝心里也有怨言。
“那你没想过换个工作,虽然是你家亲戚,可是这工资一点也不像亲戚啊!”
“嗨,我没有文凭去别人公司人家不要,与其去干那些下等活,还不如在这里学习呢,好歹不用受苦受累!”
“你没想过提升一下学历吗?”
“想过,可是没有时间,太忙了,而且我还有弟弟要上学,父母是没钱给我交学费,我要自己赚学费,还要给弟弟交学费,有点吃力。”
“哦!”小娟子替她惋惜。
“小宇现在就在读什么专科学校,她励志要找个上海老公!”蓝蓝拿着洗脸盆去打水。
“那你呢?你打算以后留在上海还是回去?”小娟子八卦的心打开,跟了出去。
我没想好,多半是回去吧,我要长相没长相,要学历没学历,上海人肯定不要我!”
“可是听说公司好多女孩都成功嫁给上海人了!”
“她们嫁的不是上海本地人,只是来上海买房子的人,上海本地人可挑了,有钱的老板家肯定不要。
就那些住筒子楼一家人挤在几个平方里的老上海,他们都看不上外地人的。
之前有个女的倒是成功嫁进去了,可是日子过的比保姆还辛苦,全家人不把她当人看。
刚生孩子还得一天忙到晚,与其那样活着我宁愿回老家舒服去!”
“这样啊!”小娟子叹口气,果然,都说女孩子嫁人是第二次投胎,可是投胎也是要能力的,好人家的胎盘也不是那么容易着床的。
两人今天破天荒聊了很多,小娟子专门买了点心送给蓝蓝,她死活不要,心裹的紧紧的,十七八的年纪,沉重而沧桑。
哎!小娟子感慨,每一个背负家庭责任的孩子都活的不快乐。
五月底。
东县,早晨。
付英起身出来倒垃圾,今天她准备去收拾那边的新家,打算过几天就要搬了。
门口的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密密麻麻贴了好多张白纸,都盖着红章,人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这是闹啥呢?”付英倒完水过来问。
“哎呀,付英啊,咱们这边要拆迁了!”
付英听了翻白眼:“天天嚷嚷拆迁,嚷嚷好几年了,我也没看到拆迁!”
“啧,这不是公文都下来了吗?盖着章呢。”
“真的假的,别让我白高兴啊!小心我揍你!”说着她往前凑了凑。
“这还能有假?政府的章,又不是我萝卜刻的。”
“怎么个拆法?就地还原还是给钱?”老头子看不清问。
“上面说了,就地还原,如果要房的就低价抵,不要房的就给你钱自己去买!”
“给多少钱啊?”
“说是要挨家挨户丈量,根据你的院子面积,房子的新旧,院里的树啊,井啊,都算钱,只是价格不一样!”
“我说怎么有几家连夜盖房呢,原来是得到消息了,奶奶的,咱们每次都啥也不知道呢!”男人叹口气抱怨。
“嘁,”小卖店女人小白翻着白眼打趣:“人家都说了这几年要拆了,你当回事了吗?又懒又贪,现在又说这话!”
“他们临时盖的不算数的,国家又不傻,房本上没有的都不算数的!”另外一个男人说。
听了这话大家心里都舒服一点了。
“那啥时候开始拆?”付英问。
“说从月底开始丈量了,时间挺赶的,这拆了房子去哪里住?!”老汉蹙眉。
“买楼房呗,有钱还怕没处住啊!”
“嗨!我侄儿昨天去售楼部买房,一个月前问事两千二,昨天去问三千二,一下子一平米涨一千!”
“哎呦,这家伙真是水涨船高啊,这拆了房子还不够买楼房的呢!”
“这个不用急,这里是国家拆迁,到时候肯定能让你一人一套,只是中间这个过渡该去哪里,是挺愁人的!”
“租房,东边拆,西边又不拆,去西边租。”
“可以,可以!”
付英听了心脏扑通扑通跳,她提着桶往回跑。
一脚踢开门,门后头正在拿工具的王彬被挤的肠子差点出来。
“你闹啥呢,风风火火的?”他捂着老腰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