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那些客人如不要钱一般涌入各个铺子里。
陆萧然眼底的嫉妒和狠厉几乎要压不住了。
他堂堂的三皇子,没想到最后会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而且那小丫头如今过得逍遥自在,生意也越做越大。
他如何能不恨,他现在恨不得乱刀捅死宋晚珍。
他苦心经营多年,没想到竟然阴沟里翻了船。
身旁的人脸色带着几分阴沉凑到陆萧然的耳边。
“殿下,咱们该走了。”
陆萧然点了点头,最后再看向二楼的窗户处,留下一个带着杀意的眼神随即慢慢离开人群。
马车上,跟着陆萧然的男子拿出一张图纸铺开在陆萧然的面前。
“殿下,科考前后,皇上和各部官员的心思都放在考生身上,属下觉得现在是筹备的最好时候,科考期间京城各处守备森严。
科考完之后,皇上和各级官员警惕性都会放松,城中的守卫也不再这么严格,那个时候动手应是最好的时候。”
陆萧然微微点头,眼底划过一抹嗜血的冷笑。
既然父皇如此狠心,那也别怪他无情了。
都是你们逼我的!
天气回温,临近科考,京城中越发的热闹起来。
大路上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学子。
为了支持科举,宋晚珍让人在进城的门口处,一路往里都准备了免费的补给站。
这些补给站主要是给进京赶考的学子提供免费的水和普通的餐食。
当然提供这些补给的同时,宋晚珍还会在补给站周围打上香喷喷和吉安山庄的牌子。
一是为了做好事,二来当然是为了给自己的品牌打广告。
日后她的铺子要在各地开起来,当然要提前打开人脉。
这些进京赶考的学子便是他的人脉。
他们来自各地,等科考结束之后,最后真正能留在京城做官的又有几个。
考上的可能会安排到各地去做个小小的地方官,考不上的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等三年之后再战一波。
等到她的铺子开到各地,这些人都可以是她铺子的免费宣传者。
这也算是提前投资了,既是提前宣传了自己的生意,也能赚个好名声。
来京城赶考的学子大多都是家境普通的,即便是家境优渥一些的想要供出一个学子来也几乎是举全家之力了。
很多人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带的盘缠都是精打细算,甚至只能凑够勉强这段时间糊口的银子。
宋晚珍让人提供的清水,粗茶淡饭便解决了很多学子的问题。
一连几日,已经有不少学子作诗填词,甚至长篇大论的夸赞吉安县主的善举,以及对莘莘学子的帮扶。
科考在即,邱山长严令禁止宋云起在屋子里长久看书,每日都盯着他出门找书友,或者是同窗的学子一起出去游逛,放松心情。
宋云起也不闲着,平日里就帮着宋晚珍安排的那些摊子一起帮助进京的考生。
一来二去便已经有很多人都认识了宋云起,说起宋云起和宋晚珍兄妹二人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这日宋云起正在帮忙往摆的摊子上运水,忽然被人推了一把,手中的木桶脱落摔到地上。
大半桶清水全部撒到了地上。
他心疼的皱眉,这些水可都是烧开的温水,好不容易从铺子里运到这边。
“不是你走路不长眼啊,都撞到本少爷身上了看不见吗?”
宋云起回头只见一男子拿着一把折扇扇着风,满脸怒气的看着自己。
若不是感受到刚刚被推的力道,他还真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撞到这个人。
这边路这么宽,宋云起走的是路边如何也不能撞到人家身上去。
打眼一看这人穿了一身有些骚气的浅粉衣袍,从身上的衣服和那说话的架势,应该是哪家的公子,旁边还跟着一个小厮模样伺候的人。
宋云起指了指路边,又指了指一旁的桌子。
“这位公子,我如何能撞到你,倒是你为何要过来推我,还说是我撞了你。”
对面的人暗暗得意,眼角闪过一抹算计。
“明明就是你撞了我,你还不承认,你看你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
那人抬了抬脚,腿上的袍子翘起来一些,上面的确沾染了不少的泥水。
刚刚的半桶水落到地上之后,与地上的尘土一起溅到了这人的衣服上。
浅粉色的布料,沾染上这些泥垢,看着十分明显。
“弄脏了人家的衣服不道歉也就罢了,还不承认,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宋云起作为一个书生,最在意的便是名声。
他好好的一人,被人说书读到狗肚子里,哪里听得下去。
当即反驳道。
“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讲理,明明就是你......”
还不等他的话落,那人的小厮突然在一旁大喊起来。
“快来看看这人弄脏了我们家公子的衣服还不承认,真是不要脸啊,这样的读书人还好意思去科举考试呢。”
那小厮的吆喝声立马引得不少人看了过来。
宋云起看向刚刚站在前面桌子旁的几人。
“你们可有看到到底是我撞了他,还是他推了我。”
刚才桌子旁边的确是有几人,不过大家都忙着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
倒是有个人看到了刚想开口,却被旁边的人用肩膀顶了一下。
“你还想不想考试了,那人可不是普通人,是礼部贡院提调官贺大人家的嫡子贺冬浩。”
被提醒的人神色一紧,有些后怕的后退了一步。
他们这些普通学子,十年寒窗苦读就算最后没有金榜题名,也总要有个下场考试的机会。
若是得罪了这位大人,那可能连考试的机会都没有了。
人家一个不高兴就能划了你的名字,让你再没出头的机会。
“天啊,宋云起怎么惹了这位祖宗。”
“谁知道啊,不过人家宋云起后面有吉安县主,他肯定不怕,可是我们不行,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
见无人敢往这边看,宋云起心下一沉。
他在京城这么久,这人情世故也看的透彻,怕是这人的身份应该不低。
可是他并不认识此人,这人为何要要专门来找自己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