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一次历劫的经验,几天后徐天熟门熟路地找到司命神殿,交付费用后进入了传送神阵。
上一个任务把世界给毁了,他只拿到了任务本身的奖励,勉强足够支付这一次历劫的费用,若不是升级没有花费神晶,他上一趟任务可以说是亏的。
这一次徐天特地用了几天时间研究历劫,还真让他找到即便是毁灭世界也能获得额外收益的方法。
简单来说就是推动世界主线剧情的发展。
世界主线剧情是由天道制定下来执行的,任何人推动主线剧情的发展都能够从天道那里获得功德,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在小世界历劫的神灵们。
功德有诸多妙用,对于神灵而言最大的好处便是在返回神界的时候可以结算成神晶。
这一趟徐天打定主意即便要毁灭世界,也要在此之前推动主线任务的进度获得功德。
传送神阵内,熟悉的白光和眩晕感消失之后,徐天重新找回了知觉。
各种记忆纷沓而至,这是他历劫附身之人的记忆。
徐天感觉到他此刻正躺在床上,硬质的木板床并没有什么舒适性可言,臀腿处隐隐约约传来刺痛感。
他的身体痛感已经被降低许多,还能有刺痛感只能说明原主伤得不轻。
眼下正在接收原主的记忆,神魂和肉体的契合也需要时间来完成,暂时他还顾不上身上的伤势。
半个时辰之后,原主的记忆被徐天完全接收,神魂和肉身契合之后,身上的伤势也开始迅速恢复。
徐天动了动手指,意识收拢,睁开了双眼。
啊哈…… 他人不是躺在床上的,而是趴在床上,胸口压在床上略有些喘不上气的感觉。
简单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屋内的陈设布置有些简陋,床上的被褥铺盖也不是什么精品。
床头的衣帽架上倒是挂了一套做工讲究的官服,只是…… 官服的边上为何会有拂尘?
徐天翻了翻原主的记忆,脸色逐渐变得古怪。
他历劫附身的人竟然是谢皇后身边的太监总管。
再仔细感受一下身体……
有些奇怪。
毕竟少了一个部件。
也不算什么事,就当一次全新的体验了。
顺带徐天还找到了身体受伤的原因,三天前十五,景佑帝按照规矩宿到皇后的栖凤宫,结果不知为何惹恼了皇帝,太监总管为了保护主子,主动站出来认罪被皇帝罚了三十大板。
皇后念在他是为她顶包认罪的份上,给他放了假,许他安心养伤。
实际上在太监总管的记忆里根本就不知道皇帝到底是因为什么动怒的,所谓的认罪,也就是他跪在皇帝面前说了一句都是他的错和皇后娘娘无关。
皇帝没有追问,皇后也没有解释,帝后二人意外很有默契地把锅扣在了太监总管的头上。
搞明白原主被罚的原因后,徐天一个翻身下了床。
帝后觉得三十大板不是什么大的惩罚,可是原主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位栖凤宫的太监总管第一天打完板子被抬回来之后就已经不行了。
人之所以还吊着一口气,多亏了他的徒弟福顺偷摸着给他弄来的参须。
可惜参须能吊着一口气却不能治伤,再加上原主因为伤势昏迷没有足够的营养摄入,被打的伤一直好不了,浑浑噩噩在梦里和神界签订了契约转世投胎去了。
徐天穿着里衣刚拎起衣架上的官服,房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推开。
“师父,您老人家醒过来了?”
一个惊喜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徐天回头一看,来人正是原主的徒弟福顺太监,此时他的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了一荤一素两个菜以及一碗白米饭。
宫廷之内,他们这些太监和宫女的伙食是有严格规定的。
寻常太监和宫女吃的是大锅饭,通常是素菜配点肉沫,再加一碗米饭。
太监和宫女去膳房打饭的时候都是先打米饭,然后将菜浇在米饭上,根本没资格单独使用菜盘子。
能够格使用菜盘子装菜的,都是各处主事的大太监和管事大宫女、嬷嬷,这些有品级的宫人。
这是宫廷内统一的待遇,实际上贴身伺候主子的宫女和太监除了自己的份例外,主子吃不掉的饭菜也是归他们的,那些干洒扫粗活就没这等待遇了。
“养了这么些天,已经好很多了,再不起来怕是娘娘都要忘掉咱家这号人了。”
福顺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疑惑,昨日来看师父的时候明明还是一副要断气的模样,今天怎的就伤势大好了呢?
福顺没什么文化,进宫之后又一直被师父庇护没被打过板子,也不晓得打了板子之后的伤需要养多久才能养好。
此刻看到师父活动自如,只当是皇后娘娘赏赐了什么灵丹妙药才会恢复得如此之快。
皇后给宫人的赏赐一般都是贴身宫女送过来,他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太监不知道也正常。
实际上此时徐天的心也是高高吊起,记忆中自己受伤后一直都是福顺忙前忙后服侍照顾的,现在这个伤势恢复的速度明显就是一个巨大破绽,根本不好圆。
徐天琢磨着实在不行就全推到鬼神的身上。
这个世界鬼神一说由来已久,很多人都信。
推到鬼神身上也好解释。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半点没有怀疑,只是单纯地为他恢复感到高兴。
翻找了一下记忆,徐天也找到原因了。
原主是真把福顺当成自己的儿子在养。
内廷的太监被养成这么一副天真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师父在娘娘面前那是第一人呐,娘娘怎么可能会忘记。昨天娘娘身边的白露姑娘还在问您老人家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呢。”
福顺笑呵呵地把饭菜摆放在桌子上。
徐天闻言神色一动,“你是怎么回答的?”
福顺惊讶地挠了挠鬓角,“师父回来的时候不是交代过嘛,只要娘娘身边的人问起就回复尚可。徒儿也是这么回复白露姑娘的。”
徐天闻言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官服重新挂回衣架上,缓步走到四方桌前坐下准备先用午膳。
原主那时候心里对自己的身体是不看好的,这么交代福顺也是想在他死后为福顺挣那么一丝皇后的怜悯。
宫里的人都知道太监是无根之人,没有后代,所谓的徒弟就是就是当作后代培养的。
如果能以自己之死博得皇后的一丝怜悯,福顺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假如皇后的愧疚感多那么一丢丢,福顺或许此生都稳了。
这是原主为福顺铺的路,倒是误打误撞解决了徐天附身降临的问题。
“做的不错。”
徐天真心实意地夸了福顺一句,后者立刻咧开嘴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原主毕竟是皇后身边的总管太监,膳房为他准备的份例伙食还是不错的,可以说是在宫规允许的范围内尽量往高了给,这顿午膳吃得还是挺舒坦的。
用过膳,福顺端着碗筷离开,徐天穿上了自己的太监总管制服,拿上拂尘,卡着时辰来到栖凤宫的内殿向皇后谢恩。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权社会就算是赐死都得谢恩。
更何况徐天还有一个目的便是借着谢恩告诉皇后自己已经可以正常上班了。
这个时间谢皇后刚刚结束午睡醒来,得知徐天请求觐见,谢皇后在栖凤宫的正殿接见了他。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穿着常服的谢皇后在侍女的搀扶下坐在了正殿的凤椅上,徐天立刻跪在地上额头抵地行了大礼。
“平身。”
“赐坐。”
谢皇后没有任何的为难,立刻把徐天叫了起来。
侍女端来一个绣墩放在了徐天的身后。
挨了板子伤还没好的徐天其实不适合坐着,但是皇后赐坐本身就代表了皇后的态度,拒绝不得。
幸好,徐天降临之后,屁股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再加上痛觉的削弱,只是坐着问题也不大。
皇后是赐坐了不错,徐天也不能大剌剌就坐实了,他也要表明自己的态度,所以只是挨了点边坐下。
果然,皇后的脸色好看了很多,对徐天的态度很是满意。
“徐天,你的伤可好了?若是没有大好就接着养着,左右本宫这两天也没什么事情需要你去做。”
徐天立马站起来躬身回道:“谢娘娘体恤,奴才的身体已经不碍事了,在娘娘身前伺候才是要事。”
“坐下回话。”
皇后的唇边露出一丝笑意。
“说起来是本宫连累了你。”
徐天刚刚坐在绣墩上,闻言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娘娘言重了,为娘娘分忧是奴才的福分。”
“好了,无需紧张,本宫又没说什么。”
等徐天说完,谢皇后才挥了挥手说道。
“白露,把内务府前两天送过来的毛峰拿一罐给徐天。”
徐天躬身,“谢娘娘赏赐。”
“行了,本宫这里没什么事,你出去候着吧。”
谢皇后摆了摆手让徐天退下。
“奴才告退。”
徐天躬着身子,倒退着一直来到正殿的边缘,才转身离开。
白露捧着青瓷的茶叶罐跟在徐天的身后一起离开。
主子给的赏赐除非是特别小的东西能够直接揣到怀里或者袖袋里的,不然都是退下后由侍女拿出来进行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