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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绝育手术,掳走江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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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知道秘密的得意:

    “那孩子根本不是什么家仆之子,是江宗主的……”

    “可不是嘛,要不然虞夫人怎么这么大火气?自家男人在外面的私生子,还要接回来养,换谁能忍?”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魏长泽公子可比江宗主优秀多了,他夫人是抱山前辈的高徒,怎么会移情别恋?

    那孩子也是可怜。他爹娘刚死,就被人说成私生子,还被虞夫人这样骂……”

    有不少人替魏家人说话,但很快便淹没在鄙夷嘲弄中:

    “可怜什么?要不是他,虞夫人能跟江宗主吵成这样?江家也不至于闹得鸡犬不宁,连带我们这些百姓都受到牵连。”

    议论声嗡嗡地响,像一群苍蝇围着腐肉打转。

    魏无羡低着头,小手捏着茶杯,指节紧绷。

    江枫眠那个虚伪小人——任由这样的流言满天飞,竟然不澄清,不阻拦?

    甚至,他夫人“亲口承认”、“当着下人的面骂”,这女人怎么如此愚蠢浅薄,喜欢自戴绿帽子,还要往外传?

    家丑不可外扬,若是没有人默许,甚至推波助澜,这些污言秽语怎会传遍云梦?

    这就是江枫眠对待故人及故人之子的方式?当他的故人,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魏无羡抬起眼,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那张稚嫩的小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寒霜,与他的年纪完全不搭。

    魏长安将茶杯轻轻放下,侧头看他,低声道:“阿婴,想怎么做?”

    魏无羡沉默了片刻,声音平静道:“先找个客栈住下。等天黑。”

    魏长安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起身结账。

    两人出了茶寮,在镇中寻了一处不起眼的客栈,要了一间僻静的上房。

    魏无羡坐在窗边,从空间中取出一沓符纸,铺在桌上,提笔蘸了混入中阶妖兽血的朱砂,一笔一笔地画了起来。

    魏长安立在一旁,安静得像一柄入了鞘的剑。

    直到暮色四合,魏无羡才收起符篆,抬头对魏长安说:“走吧,去莲花坞看看。”

    魏无羡随手贴上隐身符,魏长泽见状,直接隐匿了身形。作为剑灵,他本就有隐身的能力。

    他抬手揽住魏无羡,无声无息地掠出窗户,飞到莲花坞上空。

    莲花坞占地极广,整座庄园建在湖面之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回廊蜿蜒,水榭廊桥相连。

    暮色中,灯笼次第亮起,水面波光粼粼,将整座庄园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之中。

    江氏先祖倒是眼光不错,可惜子孙不肖,德不配位,白白糟蹋了这样一个好地方。

    魏无羡神识铺开,仔细探查了片刻,很快便锁定了书房的位置——东面一座独立的院落,灯火通明,门口有弟子值守。

    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过结界,落在书房外,正好瞧见一扇打开的窗棂,闪身而入。

    书房内有三个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儒雅,眉目间带着几分温润之色。若不是早已知晓他的所作所为,单看这张脸,还真容易让人生出几分好感。

    他身侧立着一个随从护卫,腰佩长剑,面色沉凝。下首站着一个紫衣属下,正低头禀报。

    “……宗主,那孩子还没找到。属下已经派人搜遍了夷陵及周边,毫无踪迹。是否要扩大范围,在整个云梦再查一遍?”

    江枫眠眉心微蹙,声音听不出情绪:“找了半年,一点消息都没有。一个四岁的孩子,能跑多远?”

    属下低下头,不敢接话。

    江枫眠沉默了片刻,忽而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罢了,再找半年。若是真找不到……”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就说我江枫眠几经周折,未能寻回故人之子,有愧于旧友。”

    属下会意,拱手道:“宗主仁厚,世人皆知。”

    魏无羡隐在暗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好一个仁厚。孩子活着,是他江枫眠的恩情;孩子找不到,是他“有愧旧友”的美名。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是赢家。

    江枫眠又转向身侧的护卫:“你去通知三娘子,明日我要出门一趟。”

    护卫领命,匆匆退下。

    属下抬起头,面露忧色:“宗主是想亲自去找?属下以为,此事恐有蹊跷。一个四岁的孩子和七八个成年修士,同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怕是背后有高人相助。”

    江枫眠神色微凝。

    属下继续道:“会不会是被其他世家发现了什么,悄悄处理了我们的人,带走了那孩子?”

    江枫眠沉吟片刻,摆了摆手:“先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隔着老远便已炸开:

    “江枫眠!”

    魏无羡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紫衣的妇人疾步而来,还未进门,声音便已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你是不是又要出去找那个野种?你别忘了,阿澄才是你儿子!你不好好教导阿澄,是想把宗主之位传给外面的野种吗?”

    魏无羡眸光微动,已经知道来人的身份——江枫眠的夫人,虞紫鸢。

    虞紫鸢一脚跨进书房,目光如刀,声音越发尖利:

    “也是,这么多年了,你还对那个贱人念念不忘,连他的儿子都要骑到我儿子头上!听说那孩子不见了?不见了好,省得他回来跟阿澄抢位置!”

    江枫眠像是被戳到痛处,面色一沉,斥道:

    “你懂什么!阿澄资质如何,你自己心里没数?我若不把长泽的儿子带回来,好生培养,日后江家凭什么在百家立足?”

    “培养?”虞紫鸢冷笑,“说得冠冕堂皇,谁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告诉你,明天你哪也不许去,就在家里好好教阿澄修炼!否则——”

    “否则什么?”江枫眠声音冷了下来。

    虞紫鸢毫不退让,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魏无羡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反而平静了。

    这就是江枫眠的妻子。愚蠢,善妒,心胸狭隘,目光短浅。

    江氏有这样的主母,想必不要二十年,必定走向衰落。

    她以为江枫眠接那孩子回来是为了“抢位置”,却不知在江枫眠眼里,她的儿子阿澄资质平庸,不堪大用,他需要的是一个忠诚的“死士”来巩固江家的地位。

    一个要的是免费的劳动力,一个以为是要抢家产。两人各怀鬼胎,争吵不休,倒成了一出好戏。

    “三娘子,你不要无理取闹。”江枫眠皱着眉,语气不耐。

    “我无理取闹?”

    虞紫鸢冷笑,声音拔高了八度,

    “江枫眠,你为了一个贱人的儿子,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管了!阿澄资质不好,那是你不肯用心教!你把心思都花在那个野种身上,阿澄能好到哪里去?”

    “你——”

    “我什么?我说错了?藏色那个贱人不要脸,你也不要脸!一对狗——”

    话说到一半,虞紫鸢忽然脸色一白,舌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钳住,往外拖拽,舌根如被火烧一般剧痛,后面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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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地捂住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眼中满是惊怒。

    魏无羡隐在暗处,指尖那道无形的咒印已悄无声息地没入她体内。

    他下的禁制很简单——但凡虞紫鸢出口辱及魏长泽夫妇,便会触发拔舌之痛。

    如果骂江枫眠?随便骂。骂得越狠越好,他乐得看戏。

    江枫眠见她面色不对,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虞紫鸢瞪了他一眼,张嘴想再骂,舌头却疼得更加厉害。她恨恨地剜了江枫眠一眼,捂着嘴,转身疾步走出书房。

    江枫眠自讨没趣,冷哼一声,也懒得再管。

    魏长安静静立在魏无羡身侧,指尖微微动了动。一道无形的气流悄无声息地射向江枫眠的腹部。

    江枫眠身体一僵,眉头骤然皱起,抬手捂住腹部,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但那股痛意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几息便消散无踪。他揉了揉腹部,只当是这几日劳累过度,并未放在心上。

    魏无羡与魏长安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翻出窗户,掠到莲花坞上空一处僻静的角落。

    魏无羡扯了扯魏长安的衣袖,示意他低头,凑近耳边低语了几句。魏长安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魏无羡则从空间中取出傍晚画好的符篆,御剑升空,悬停在书房正上方。

    他低头看着下方灯火通明的院落,嘴角微微弯起,随手将一张爆裂符掷了下去。

    这些符篆用中阶妖兽血所画,威力比普通朱砂符高出十倍不止。

    符篆无声无息地飘落,落在书房屋顶,骤然炸开。

    “轰——!”

    一声巨响震碎了莲花坞的宁静。火光冲天,瓦砾四溅,书房屋顶被炸开一个大洞,碎木与砖石纷纷坠落。

    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魏无羡将符篆一把把撒下,每一张都精准地落在书房及周边。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书房在一声声巨响中轰然倒塌,化为一片废墟。

    火舌从残垣断壁中窜出,舔舐着夜空,热浪滚滚,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敌袭——!”

    “书房塌了!快救火!”

    “宗主!宗主还在里面!”

    江家弟子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提水,有的施法灭火,有的冲进废墟中搜寻江枫眠。

    场面乱成一锅粥,喊叫声、脚步声、瓦砾坍塌声交织在一起,声浪滔天。

    江枫眠从废墟中狼狈地爬出来,衣袍上沾满了灰尘,发丝散乱,脸上满是震惊与怒意。

    若不是有护身法器加持,他今日恐怕要死于这场爆炸了。

    他抬头望向天空,却只见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什么人!”他厉声喝道,“敢来莲花坞撒野!”

    没有人应答。只有爆炸声还在继续,将附近几座屋舍也炸得面目全非。

    魏无羡悬在半空,低头看着下方一片混乱,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转身掠向另一处方向——江家祠堂。

    那里供奉着江氏历代先祖的牌位,是莲花坞最庄严肃穆的地方之一。魏无羡停在祠堂上空,随手又是一把爆裂符。

    “轰轰轰——!”

    祠堂的屋顶被掀翻,梁柱断裂,瓦片飞溅。不过十几息,那座庄严的建筑便只剩下一片废墟。

    破碎的牌匾散落一地,被火焰舔舐着,发出噼啪的声响。

    “祠堂也被炸了!”

    “快去禀报宗主!”

    江家弟子彻底乱了,有人冲向废墟去禀报江枫眠,有人四处奔走寻找敌人的踪迹。可他们搜遍了莲花坞的每一个角落,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还愣着干什么?都去找!”

    江枫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再也维持不住温和的假面,嘶声怒吼,

    “是谁如此大胆?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弟子们惶惶应声,四散奔走。

    没跑出几步,一道紫色的电光骤然撕裂夜空,劈在众人面前,青石地面被击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一群废物!”

    虞紫鸢的声音尖利得刺耳,紫电在她手中噼啪作响,电光映着她扭曲的面容,

    “连个贼都抓不到,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还有你!”

    她猛地转向江枫眠,手指指向他,

    “成天惦记着外面的野种,连自家祖宗都保不住!现在好了,祠堂被炸了,老祖宗的牌位都碎了——这就是你造孽的下场!遭天谴了吧?活该!”

    “你闭嘴!”江枫眠面色铁青。

    “我为什么要闭嘴?”

    虞紫鸢冷笑,紫电又甩了一下,抽在地上噼啪作响,

    “我说错了?人家把书房、祠堂都炸了,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你倒是说说,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江枫眠嘴唇翕动了几下,终是没接话。

    魏无羡悠哉地悬在半空,看着下方的闹剧,嘴角微微弯起。

    没过多久,魏长安的身影从夜色中浮现。他手上拎着一个只穿白色寝衣的小男孩,那孩子耷拉着脑袋,显然已经昏迷。

    “这就是江枫眠的儿子。”魏长安将人往魏无羡面前一递,“住的屋子配了外间值守,应是江家嫡系的规制。”

    地面上的人对半空中的动静毫无所觉,显然那孩子也被隐身了。

    魏无羡低头看了一眼那孩子,约莫四五岁的年纪,眉眼间依稀有几分虞紫鸢的影子。

    “走吧。”魏无羡收回目光。

    魏长安一手拎着江澄,一手揽住魏无羡,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夜空,瞬息之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身后,莲花坞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喊叫声、哭嚎声、瓦砾坍塌声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两人离开莲花坞地界,魏长安并未停下,径直朝北方飞去。

    魏无羡被魏长安稳稳揽在怀中,偏头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叔叔,你刚才对江枫眠做了什么?”

    魏长安神色淡淡,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个小小的结扎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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