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龙主与常委们都在沉思应对之策的时候,国安部部长王磊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会议室里短暂的沉默。
“龙主同志,以及诸位常委同志们,”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扫过长桌两旁的众人,语气不紧不慢,“各位能否在此听我一言呢?”
龙主闻言,抬起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王磊,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王磊同志,咱们这又不是一言堂~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好了。今天召开这个安全会议,本来就是让大家畅所欲言、各抒己见的。”
听到龙主这么说,王磊也就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酝酿已久的建议,如同倒豆子般一股脑地提了出来。
“那我也就直说了吧。”王磊翻开面前那份厚厚的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过去几个月来国内发生的所有与超凡恐怖主义相关的事件摘要,“实际上,大家应该也都明白,这几个月以来——不,准确地说,是今年以来——由‘混沌’组织、‘黯蚀议会’等恐怖组织发起的一系列恐怖袭击事件,已经对我国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威胁!”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紧迫感:“而在我国周边的一些地区,恐怖主义的威胁也日益变得严峻起来。这帮恐怖分子不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甚至其中还有很多具有超凡背景、力量远远强于普通人的超凡个体。这些恐怖组织已经对邻国的合法政权构成了致命的威胁——貔貅国、中亚联邦、甚至樱花国,都深受其害!”
王磊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领导,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他的核心建议:
“有鉴于此,我建议咱们中央能不能……特事特办?批准从国安、公安以及军方各部门之间抽调出一支精锐力量,组成联合反恐特勤队?而组织这支队伍的主要用途,就是在必要时刻,可以对恐怖分子驻扎在国外的据点进行越境军事打击!”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几位原本正在低头翻看文件的常委同时抬起了头。有人眉头紧锁,有人若有所思,还有人微微摇头。
王磊显然预料到了这种反应,他连忙补充道:“当然了,我知道这种行为实际上是不怎么符合国际法的相关规定的。但问题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严峻到什么程度了?恐怖分子们在一周之内,连续在徽京和平京制造了四起骇人听闻的恐袭事件!”
他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地数:“徽京长乐坊商场的五公斤CL-20军用炸药,平京大酒店的七公斤德塔希特,昨天在燕巢体育场拆除的那十五公斤炸药,还有三天前在押运国宝途中公然袭击车队的卡奥斯团伙!这一桩桩,一件件——如果不是咱们国家的超凡小队成员拼死奋战,连续粉碎了恐怖组织的多次袭击图谋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与另外两位部长达成的共识:“所以在刚才正式开始安全会议之前,我与公安部的霍部长以及国防部的林部长私下交流了一下。我们都认为,应该在国家层面上建立专业的联合反恐特勤队,必要的时候可以深入邻国进行越境打击!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确保咱们龙渊国的国家安全啊!”
王磊部长的一席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几位原本沉默的常委开始交头接耳,有人点头表示赞同,也有人摇头表示反对。长桌两侧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烈起来,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内阁副总理王伟率先发难。他摘下老花镜,用镜腿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自己有话要说。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王磊部长,老实说站在国家安全的角度来讲,我十分赞同你提出的建议——恐怖主义的威胁确实是迫在眉睫,必须予以严厉打击。可是,你的建议毕竟于法无据,甚至……这是根本违背国际法基本理念的事情啊!”
他顿了顿,那双饱经外交风云的眼睛直视着王磊:“如果咱们今天批准成立了这种组织,那明天咱们是不是就可以在不取得有关国家政府同意的情况下,堂而皇之地去‘越境反恐’了呢?这与星耀国、北极熊国那帮混蛋又有什么区别呢?”
王伟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原则性的坚定:“是,恐怖组织对咱们国家的领土主权以及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构成了严重的威胁!可如果咱们因此就可以公然践踏国际法,为了自身的国家安全而罔顾他国主权利益的话,那咱们与那些霸权国家又有什么不同呢?”
他的质问如同重锤,一锤一锤地敲击在会议室每个人的心上:“咱们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呢?咱们的不干涉他国内政、尊重他国领土主权的一贯主张呢?这些可都是咱们龙渊国几十年如一日坚持的外交基石啊!王磊部长,咱们可不能忘了——咱们的目标,是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啊!”
王伟副总理越说越激动,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咱们今天要是可以这么干,那将来又如何取信于那些周边邻国呢?他们凭什么相信咱们不会像星耀国那样,打着反恐的旗号行霸权之实?”
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掷地有声,有理有据。每一句都直击要害,每一个论点都让人无法轻易反驳。
王磊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确实无法反驳王伟副总理的话——那些原则,那些理念,正是龙渊国在国际舞台上区别于霸权国家的根本所在。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王伟副总理的话如同一盆恰到好处的冷水,浇在了那些跃跃欲试的主战派头上。
然而,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长老会常委兼国防部长林子良霍然起身。他的动作幅度很大,椅子都被他推得向后滑了半尺。他的脸色涨红,显然已经憋了很久。
“王伟副总理,你说的都对!”林子良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会议室里的茶杯都微微颤动,“你说的那些原则,那些理念,我林子良全都认同!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不干涉他国内政,尊重他国领土主权——这些都是咱们龙渊国在国际舞台上安身立命的根本,是我党历代领导人智慧的结晶,我当然认同!”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可现在咱们面临的现实问题是——恐怖分子们在一周之内,针对咱们国家的首都腹地,发动了四次大规模的恐怖袭击!四次!而且不是普通的恐怖袭击——是使用了军用炸药、生化病毒的严重恐怖袭击!”
林子良用力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我提醒大家一下,如果这些袭击哪怕有一次成功了——哪怕只有一次!——那咱们国家的国际声望都将一落千丈!甚至,是会真真切切地影响咱们国家的战略布局的啊!”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幸运的是,咱们手里有宿羽尘小队这张王牌。宿羽尘同志本人以及他的队员们面对困难与危险,没有退缩,敢于牺牲,冲锋在前,帮咱们安全部门解决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说到这里,林子良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无比尖锐:“可是,这世界上从来只有千日做贼,有能千日防贼的吗?别忘了,智者千虑,必有一疏啊!”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而我请问在座各位——那一疏的代价……你们谁付得起?”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林子良乘胜追击,将矛头直指王伟副总理刚才提到的国际法问题:“是,我知道,我们都知道——如果这个反恐特勤队成立,恐怕在某些情况下会破坏邻国的领土主权。可……王伟同志,你是外交部门出身的吧?那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一点——”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炬:“那些经常跟你打交道的邻国官员,他们到底是姓蒋还是姓汪,你能跟我打包票吗?在邻国政府被恐怖分子们渗透成筛子的情况下——咱们今天上午向邻国发联合反恐计划书,下午恐怖分子就能收到第一手资料的情况下——你难道还要跟我说什么跟邻国合作搞什么联合反恐吗?”
林子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讽刺:“拜托,这完全就是对咱们战士的生命安全不负责任啊!”
他越说越激动,索性将心里话全部倒了出来:“至于国际法……那玩意现在和厕纸还有什么区别呢?这些年公然践踏国际法次数最多的就是星耀国和北极熊国,请问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惩罚了吗?说到底,这不还是一个谁拳头大谁有理的时代吗?”
这话一出,在座好几位常委的脸色都微微变了。这话虽然说的是大实话,但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说出来,多少是有些“大逆不道”的。
然而,林子良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继续慷慨激昂地说道:“是,我今天说的这些话可能是大逆不道。但我只想问一句——那徽京长乐坊的五公斤CL-20,那平京酒店的七公斤德塔希特,昨天在燕巢体育场拆除的那十五公斤炸药,以及那天押运国宝的路上公然袭击的卡奥斯团伙!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能靠所谓的国际法就可以搞定的吗?”
他的声音拔到了最高:“那些超凡恐怖分子跟你讲什么国际法吗?他们跟你讲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吗?他们只会用炸弹和病毒跟你说话!”
林子良最后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这些事件只要宿羽尘同志和他的队员们退缩一次——哪怕只有一次!——那咱们今天有一个算一个,还能坐在这里谈什么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谈什么国际法不国际法的吗!?拜托,咱现实一点行不行?”
他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等咱们击退了恐怖主义的威胁,咱们对那些被咱们先斩后奏的邻国进行高额经济补偿行不行?别忘了,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呀!咱们归根到底,是要对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负责的呀!”
林子良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但与之前那种被原则性反驳后的尴尬沉默不同,这一次的沉默,更多的是一种被现实震撼后的沉思。
就在这时,众议院议长秦朗开口了。他的语气比王伟副总理要温和许多,但同样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诶,我说林子良同志,你也不用那么激动嘛。”秦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和却条理清晰,“大家这不也是在各抒己见地讨论问题嘛。虽然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恐怖主义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必须予以严厉打击——但我必须提醒你一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目前咱们国内,在对邻国境内的恐怖组织目标施展越境打击方面,确实存在无法可依的尴尬情况。咱们做事情,还是要讲究一个有法可依的嘛。这不是迂腐,这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秦朗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而且,从行政角度来说,组建这样一支反恐特别行动队,确实动静太大。在现在这种敏感时期,影响也确实不好——容易在国际社会制造不必要的恐慌情绪。其他国家会怎么看咱们?会不会觉得龙渊国要开始搞军事扩张了?这些外交影响,都是必须考虑进去的。”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问出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而且我问你一个实际问题——这支反恐特勤队如果真成立的话,由哪个部门指挥啊?他是作为独立军种啊,还是警察部队啊?编制归属哪里?经费从哪出?人事任免权归谁?这些基本问题都没有想清楚,你们就一拍脑袋想成立一个新的联合作战部门?”
秦朗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带着一种深谋远虑的担忧:“如果咱们可以跟恐怖分子们速战速决,那还则罢了。可要是咱们需要用三五十年,甚至百八十年才能将这些恐怖分子彻底铲除呢?你猜——会不会有部门为了自身利益,开始养寇自重呢?”
这话一出,连林子良的脸色都变了。
秦朗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所以老林啊,我们不是单纯因为所谓的理想主义而反对你们的提案。而是这个提案本身——恕我直言——毒性就很大啊!弄不好,是真容易反噬自身的呀!这种先例,在历史上比比皆是。”
林子良闻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秦朗说的这些,他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现实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哎,秦议长,那你们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林子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现在恐怖分子已经开始针对咱们境内搞超凡恐怖袭击了!那六月份发生的元帝陵事件,还有上个月发生的桂省神蛊事件,那些可都不是在跳大神,而是实实在在的超凡恐怖袭击啊!”
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充满了焦虑:“如果不能对他们进行越境军事打击的话,难道要死守国门,等待这些恐怖分子自己老死吗!?他们可不会老死——他们只会策划更多的袭击,制造更多的伤亡!”
就在这争论陷入胶着、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一直沉默倾听的刘雨龙,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诶?林子良同志,”刘雨龙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落在林子良身上,“您刚才说……解决最近一系列超凡恐怖危机的,又是那个宿羽尘同志吗?”
林子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欣慰,带着感慨,也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
“是啊,又是他和他的红颜知己们力挽狂澜,才让咱们化险为夷的呀。”林子良的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仿佛在谈论一个让自己十分满意的后辈,“徽京长乐坊商场的炸弹是他拆的,平京酒店的炸弹也是他们小队拆的,甚至昨天那颗能把燕巢体育场炸得底朝天的炸弹,最后也是靠着他们小队的帮助才得以拆除的!而那卡奥斯的抢劫押运车的恐怖团伙,也是在他们的帮助下才得以消灭的。”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感慨:“哎,这小子……现在还真是没他们不行了呢。”
听到林子良这么说,王磊和霍光的脸上也同时露出了一丝苦笑。
是啊,宿羽尘。又是宿羽尘。
这个从异乡归来的游子,这个不向国家要任何特权、也不要任何特殊奖励的年轻人,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危难关头挺身而出,用他和他的小队的力量,守护了无数人的生命安全。以至于大家甚至都快忘了——这是个流落异乡二十多年、最近才从战火纷飞的中东回到祖国的“野孩子”。
想到这里,刘雨龙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个念头起初很模糊,但很快便如同破开迷雾的晨光,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缓缓开口,语气斟酌而审慎:“诶,龙主同志,我倒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啊?”
龙主闻言,将手从身边那块闪闪发光的传国玉玺上移开,抬起头看向刘雨龙。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雨龙同志,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就好了嘛。今天这个会,本来就是让大家畅所欲言的。有什么不能讲的?”
听到龙主这样说,刘雨龙又斟酌了片刻,仿佛在脑海中将那个想法反复推敲了几遍,确认没有明显的漏洞后,才缓缓说道:
“我觉得……这件事,咱们可以交给宿羽尘同志负责。”
这话一出,在座好几位领导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刘雨龙连忙补充解释道:“呃……我的意思是,他不是苍狼安保公司的老板吗?而据我所知,他们苍狼安保公司的前身,是挂靠在联合国旗下的正规安保武装力量——苍狼佣兵团。在中东那片地方,他们是有合法身份和良好声誉的。”
他顿了顿,开始详细阐述自己的构想:“那么,咱们是不是可以……加强一下他们的力量,让他们来帮咱们去做一些,咱们想做而又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呢?”
刘雨龙的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语气变得更加具体:“毕竟,在武装安保公司方面,星耀国与北极熊国一向是走在咱们前面的。不论是黑水公司还是瓦格纳集团,都是这两个国家扶植起来的重要武装力量。它们名义上是私人安保公司,实际上却在替国家执行一些不适合由正规军直接出面的任务。这种模式,已经被证明是行之有效的。”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核心建议:“那么,咱们龙渊国是不是也应该加强一下这方面的投入了呢?当然了,为此咱们也一定要投资那些最可靠的合作对象。而宿羽尘同志旗下的苍狼安保公司,不就是眼下最合适的投资对象吗?”
刘雨龙越说越流畅,显然这个想法在他心中已经酝酿了一段时间:“只要咱们跟宿羽尘同志说明一下情况,让他吸收一些咱们军队中的精英加入苍狼安保公司——或者咱们干脆借用一下苍狼安保公司的名义,以安保合同为幌子,开展一些必要的军事行动的话……相信周边这些国家的政府,也不会太过在意的吧?”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务实的态度:“毕竟,他们自身也深受恐怖主义的荼毒啊!如果苍狼安保公司能帮他们清除掉那些盘踞在边境地区的恐怖分子,他们感谢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抗议呢?”
刘雨龙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人立刻反驳,也没有人立刻赞同。所有人都在沉思——沉思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沉思其中的利弊得失,沉思它可能带来的后果与影响。
王伟副总理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林子良则是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某种破局的希望。秦朗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王磊和霍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喜和认可。
龙主静静地坐在首位,目光深邃如古井,看不出喜怒。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身旁那块温润的玉玺,仿佛在感受着它跨越千年的沉重分量。
会议还在继续着。
但刘雨龙的建议,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每个人心中都激起了层层涟漪。这其中的利弊,相信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它牵扯到国家战略、外交原则、法律依据、军事部署、以及那个名叫宿羽尘的年轻人是否愿意再次挑起这副千钧重担。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亮,透过会议室的落地窗洒进来,在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场关乎国家安全的讨论,还在继续。而每一个决定,都将深刻影响着龙渊国未来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