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如此。
季淮在有私心之后，将目标转向他处。
在他眼里，苏扬和江承宇是一样的。
二者皆只是踏板而已。
如今计划败露，岳钊定然不会给他投机取巧的机会。
‘弱点’好使，却也无法对一介投影使用。
因此，他需要另寻出路。
否则就算是成功通关，岳钊得偿所愿后，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季淮准备好了多项计划。
就等一个适合的时机出手。
就在他思索之际，岳钊那轻飘飘的声音落在耳旁。
“老季，你说我该告诉他实情吗？”
嗯？
话茬突然递到嘴边，他当即回过神来，正色道：“老大你无需顾忌，大方说就好。”
“你也觉得我该断了他的念想？”岳钊轻声道。
季淮一愣，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微微颔首。
“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不愧是与我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岳钊满意点头。
旋即扭头看向苏扬，意味深长道：“我知道你心中困惑，你只不过是杀了我几个不成器的眷属而已。”
“为何非得要不惜一切代价做到这个份上。”
“今天我就告诉你！”
说到这，岳钊突然出手，一举洞穿一旁女子的后背，大手猛地从她胸口穿出。
血淋淋的心脏赫然暴露在外。
随着岳钊含蓄一笑，骤然将心脏捏爆！
“啪！”
待到大手抽出，女子摇摇欲坠，最终倒地。
仅是一个照面！
岳钊手一抖，上边的血液瞬间透过他那虚幻的手掌滴在地上。
“看到了吗？这就是旧时代玩家的结局！”
苏扬眼皮微跳，下意识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你想表达什么？”
岳钊慢步往前走，悠悠道：“旧时代很复杂，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百倍千倍。”
“大时代大组织跟前，你我就如地上的蚂蚁，即便是路过顺脚踩死，也未必能知晓。”
“我已活了数百年……”
“这个数字在任何一个世界听起来都觉得荒唐，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几百年来，我和那些玩家一样，都在等黄金神座出世。”
“都在为大世之争做准备。”
“可谁又知道时代与时代之间的差距？”
“我麾下眷属几百，拥有圆桌会议永久席位，万千光环加持！”
“本该是高高在上的‘登神’种子，但真正面对古老时代的玩家，哪怕是随便一个，他所拥有的都比我多得多！”
“甚至只要一句话，我现有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差距！”
“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加残酷，我苦心积虑积攒了这么多家底，为了你，我全都奉献出去了。”
“可在大人物面前，我终究只是宏伟版图面前的一块微不足道的拼图而已。”
“虽然渺小，却也争得了一线生机。”
“我为了保全自己，也为了保全家人，只能殊死一搏。”
“不然……”
“黄金之路一旦开启，落后者终将成为前行者的踏脚石。”
保全家人？
苏扬心中冷笑。
这种鬼话骗骗不谙世事的新时代玩家或许有人听信。
苏扬方才可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将眷属杀死。
如此残忍的过程，竟只为给他展示自己的决心和残酷。
用这等下作的方式做类比，亏他能想得出来。
再就是……
谁他妈不知道竞争残酷？
新时代每一个现犹存活的人都知道。
开出天大价码只为夺得他的天赋。
嘴上说着为人，实则都是一己私欲作祟。
他要是真有心怀天下的信念，就一定不会牺牲绝大数人的利益。
一线生机？
苏扬可不信这样的鬼话。
黄金之路道路千千万万，他为何非得要走这一步？
“然后呢？”苏扬微抬眼帘。
“什么然后？”岳钊问道。
“你杀了我，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后呢？”
“自然是改头换面，随后投桃报李。”
“也就是说……你支付巨额信仰值、提供线索和情报的那位，实际就是计划的筹谋者？”
“当然，而且那人你也认识。”
熟人?
苏扬眉头一皱，缓声道：“我可不认识旧时代的玩家。”
岳钊笑了笑，“准确来说，你和她打过照面。”
“谁？”
“‘曜日’！”
轰！
这一刻，苏扬脑子里轰然炸响。
一时间，心中掀起千重浪。
他第一反应是岳钊撒谎！
‘曜日’怎么可能会跟他支招，又怎么会让他杀……
等等！
不对劲。
苏扬猛然想起，最初‘狐狸’入局时是被‘老虎’发现的旧时代残党身份。
而那时候苏扬还并不知道‘狐狸’就是岳钊。
知晓身份是之后的事情。
而第二次圆桌会议上，‘木纹’捣鬼干着与‘狐狸’类似的事情。
那一刻‘曜日’才选择出手阻止并告知他有关自己的事情。
包括身世之谜。
从时间线上分析，这里头的确蹊跷。
‘狐狸’得以全身而退，这本就有悖监察者的职责！
如今从岳钊口中听到‘曜日’两个字眼，苏扬如何不吃惊？
就算是胡编乱造，却为何偏偏选中的是‘曜日’？
他又怎么知道‘曜日’也是旧时代玩家？
而且……
知晓他天赋的人，普天之下貌似也就三位而已。
假如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
毕竟人不可能编造出认知以外的东西。
可假如是真的……
那‘曜日’姐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收岳钊的‘钱’，替他指点迷津。
觊觎的对象则是他？
念及至此，苏扬顿时感到迷糊。
岳钊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掠夺是新时代的特权没错。”
“可你苏扬——是个例外！”
“你是行走的宝藏，我朝思暮想，恨不得早早将你一口吞下。”
“假如我成为了你，我将继承大任，成为新时代的先驱者。”
“别怀疑，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些个说旧时代掠夺无用的都是奸邪狡诈之徒。”
“尤其是被怂恿的人，更是蠢上加蠢！”
“你们觉得呢？”
苏扬眉头紧锁。
季淮则脸色难看。
岳钊这番话不仅是在点苏扬，也是暗戳戳地在骂他。
“难道苏琦说的有假？”
“还是说……”
“她在藏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