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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位！”
手环传来提醒。
苏扬推门而入。
宋菲抬眸看了眼，眼神示意，“坐。”
两人坐定，她调出苏扬的试炼表现和任务评价。
大致扫了一眼，眉头却越皱越深。
“试炼表现还算合格。”
“把力量检测仪打碎的战士就是你？”
说着，她眼中闪过狐疑之色。
显然在质疑苏扬的能力。
对此，苏扬抿了抿嘴，“应该是检测仪出现了不良状况所致。”
宋菲也是这么认为的。
前面检测过的基因改造战士数百，却从未出现差池。
产品的出现一定是得到多方位的验证。
力量检测仪是产品。
苏扬也是产品。
上限有多高早已用数据呈现。
因此，她自然不会将责任归咎于苏扬。
“任务评价中下……”
“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宋菲手掌交叉，目视前方。
苏扬故作沉思，解释道：“任务目标嗜血残忍，从人类到狼人的变化让我感到好奇。”
“同时我也在想基因改造是否正确。”
“因此耗费了一定的时间近距离了解。”
宋菲眼中浮现出好奇之色，“结果是……？”
苏扬如是说道：“嗜血是缺陷，本质上是一种口腹之欲，基因改造将这种欲望放大了无数倍。”
“任何东西超过一定的范畴，必然不是好事。”
“好比喝水，每人每天都得喝一定量的水维持生命。”
“可要是喝太多，肾脏负担加重，长此以往势必会带来难以承受的坏处。”
“嗜血也是如此，喝的不是猪血、鸡血……偏偏是人血。”
“所以——在这种缺陷下，我认为李三江的基因改造是失败的。”
“至少相对我个人而言，他会被欲望驱使行动，一天里大多数时间无法自控。”
宋菲静静地注视苏扬片刻，半晌后冷声道：“我叫你进来不是让你给我上课。”
苏扬耸了耸肩，“我只是阐述事实，也是为什么我会那么做的原因。”
宋菲仰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你的职责是完成任务，不是探案！”
苏扬却是不敢苟同，“任何对公司有利的事物我都有责任挖掘，如果只是单纯杀人，机甲士兵完全能胜任。”
“恶魔！”
宋菲怒而拍案，眼中冷色如霜。
这一刻，她彻底撕下柔和的表皮，整个人化身冷血独断的上位者。
“你在教我怎么当主管？”
苏扬面不改色，缓声道：“不敢，在其位谋其责，你我都是公司的一份子，自然得做好分内之事。”
宋菲脸色逐渐恢复平常，但眉宇间的怒色却丝毫不减。
显然，公司培养了一千名基因改造战士。
他们并不需要战士有很多的独立思考，要的只是完成任务的能力和效率。
苏扬的举动很明显触犯了这项计划的核心主旨。
宋菲有必要让他知道知道……
谁才是老大！
念及至此，她突然拎起工牌，开口道：“我再说一次，你的职责只有完成任务，其他不该干的事，一律别碰！”
苏扬意识到计划将成，莞尔一笑，“您是主管，您说什么都对。”
“你找死！”
宋菲猛地触碰工牌，只见光圈陡然亮起。
正当苏扬端详几眼，好奇这玩意的实质功能时……
异变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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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深入骨髓的剧痛席卷全身。
苏扬双眼猛地瞪大，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汗如雨下，钻心挠肝的痛感仿若要将他肢解成无数块。
不仅如此，脑袋更是传出难以言喻的胀痛。
自我感觉像是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随时可能爆炸。
“原来如此……”苏扬面色狰狞，青筋外凸的面庞艰难抬起。
宋菲居高临下地冷漠注视，仿佛在她眼里，苏扬只不过是一只随时能踩死的蚂蚁。
“啊！”
痛感超过忍受极限，苏扬再也忍不住。
嚎叫出声。
凄厉程度惊悚无比。
但办公室的隔音极好，外边等候接取任务的人压根听不到。
宋菲看着苏扬痉挛抽搐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只是一次警告，下不为例！”
话罢，她再度触碰工牌。
下一刻，所有痛感消失无踪。
甚至没有半点余韵，宛如一场幻觉。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像是被囚禁折磨了整整数年。
苏扬的衬衫完全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如纸。
原本弄得好好地发型更是不复存在。
刘海宛如海带条般掉在额头上。
“第二份任务已经颁布，这次我希望看到一个合格的战士应有的表现。”
“听懂了吗？”宋菲冷漠开口。
苏扬撑着桌子艰难起身。
脸上看不到半点叛逆或桀骜。
有的只是被折磨老实的乖巧。
“明白。”苏扬微微颔首。
“出去。”
苏扬转身踉跄推门走出。
背影格外凄凉。
宋菲瞄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按下桌上的按钮，“下一位！”
……
——
来到70层休息室，刚进门苏扬便终于支撑不住，身子轰然倒下。
千钧一发之际，脑袋突然枕在温润的大腿上。
“你搞什么去了，脸色怎么这么差？”‘老虎’问道。
苏扬睁眼看到她的面庞，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我终于知道这群普通人为何有恃无恐地肆意指挥我们了。”
“你疯了？”‘老虎’柳眉一蹙，赶忙将他搀扶到沙发躺下。
苏扬扭了扭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说道：“任何不确定因素都需要扫除。”
“别人没义务告知，所以我只能亲自去试。”
‘老虎’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傻的有点可爱。
帝王公司创造基因改造战士，又岂能没有后手？
苏扬以身涉险太过冒进。
万一宋菲心一狠直接将他放弃。
岂不是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老虎’好奇道。
“等价交换。”苏扬缓了缓，正色道：“告诉我，‘白昼’在哪？”
‘老虎’错愕。
这家伙做到这个份上，竟然为的是眷属的行踪？
他疯了？！
“你真的是……”‘老虎’无奈摇头。
看到满脸惨淡的男人，很难将圆桌会议上‘呼风唤雨’的‘银月’联系到一起。